女孩们除了薛娆都是单身，有人提议：“听说五楼有不少小哥哥，都是天都和魅夜的头牌，要不要去见识见识？”
“好啊好啊。”
“南方的小哥哥又香又软，肯定很好摸。”
“就是，而且一点不像他们讲的个子矮，全都是大长腿，我朋友发给我看了，喏——”
南惜脑袋刚要凑过去看，身边男人突然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生气了？表情却不像，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南惜偏想他变脸，装作兴致勃勃地到朋友那边，欣赏手机屏幕里的男模。
这身材，也就比池靳予差一点，做脸蛋生意的，颜值也都很出挑。
但她并没有兴趣。
她的注意力被凝在头顶的那道目光锁紧，虽然不看他，心底却满是得意。
她的坏心思终究得逞，和朋友评头论足中，余光瞥见他过来。
薛娆看好戏似的用胳膊撞了撞她。
南惜假装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去吗？”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我叫人安排位置。”
“……”
一群人不仅上了五楼，而且坐在视野绝佳的VIP席位。
舞台上扭动的男模时不时朝这边抛媚眼，南惜坐在VIP中的C位，收获到的尤其多。
薛娆被陆西辞看得紧紧的，忍不住感叹：“还是单身好啊，多自由。”
陆西辞嗓音冰凉：“想自由还不简单？背着男朋友偷偷来，反正你不说也没人知道。”
“我不是那意思。”薛娆戳他胸口哄哄，“哥哥，别生气嘛。”
南惜感觉到身侧若有似无的目光，看过去，正是薛娆叫“哥哥”那句，池靳予冲她勾了下唇。
昏暗中，他的眼神漆黑又潋滟，像拢进周围所有的光，将她的思绪困住。
台上热舞临近结束，经理过来问她们看上哪个，要不要叫过来玩玩。
南惜惫懒地靠着沙发，没搭腔，眼神示意小姐妹随意。
一群不缺钱的主儿，全点了。
这批男模质量确实不错，走到跟前来看，浑身肌肉更健硕有力，纹理清晰，是很完美的人体艺术品。
可南惜不喜欢这种身材，太壮了，池靳予那样刚刚好，该有的都有，程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之前台上领舞那位，也是这几个当中看起来最贵的，径直走向南惜，坐到她旁边。
除了靠在男朋友怀里的薛娆，所有女孩身边都衬了片绿叶，包括池靳予，也有个白皙清瘦的小帅哥娇声贴近：“哥哥，喝酒吗？”
一声“哥哥”，叫得他嘴角明显绷不住抽搐，语气生硬：“不用。”
他仰头自顾自闷了口酒。
同样是哥哥，有的人会让心脏融化，有的却会让脊背发凉。
卡座里一对对聊得欢，这些单身的京城贵女们也放得开，但比起有人左拥右抱，正儿八经逛青楼的架势，南惜这边只是清汤寡水的聊天。
小哥哥健谈，她聊得也很开心。
直到对方要给她递酒，身体也状似无意地要贴过来，毕竟纯聊天，金主给的肯定也不多，经验丰富的头牌试图渗透其他服务。
突然横空一只手臂绕过她肩膀，隔开男模香喷喷的气息。
南惜险些栽进他怀里。
“这些人天天被摸的，你不嫌脏？”他沉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贴近她耳朵。
南惜垂眸笑了一下，抬手屏退旁边的。
那人不甘地凑向另一个小姐妹，加入左拥右抱的队伍。
南惜维持着靠向他身体的姿势，闻见满厅迷乱的脂粉和酒气中，独属于他的那抹淡雅沉香。
“他腹肌比你大。”南惜耳语般的回他，眼神晶亮，毫不掩饰。
扣着她胳膊的手骨收紧，哑声：“喜欢那样的？”
“不喜欢。”南惜盯着他眼睛，嘈杂的DJ声里，彼此目光都分外安静。
他的脸更贴近她，嗓音也更低：“那喜欢什么样的？”
这一刻穿过浓墨般的眼底，她仿佛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充满着占有欲和侵略的气息裹卷住她。
鬼使神差，亲了他下巴一口。
舞台上换新节目，瞬间黑暗，没有任何人看到。
*
他们的婚后初夜，是在地中海邮轮上。
那天马耳他的星星和现在一模一样，她还记得整个国家为他们亮起灯光，烟花璀璨中如童话一般，静谧的海，不夜的热闹和喧嚣。
此刻他们沉浸在热闹当中，和所有参加舞会的人一样，脚步跟随着音乐，心却由对方牵引着。
自从她亲了那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男人好像得到了答案，扶在她腰后的手掌愈发滚烫，宛如电流透过衣衫渗入她四肢百骸，渐渐主导她的思绪和舞步。
流光溢彩中，他们提前退场。
礼堂有颁奖活动，人全进去了。
空荡荡的一整条栏杆，只有她单薄的背靠着，他双手绷紧了撑着。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男人眼底汹涌的墨色朝她袭来。
抛开青梅竹马的池昭明，转头跟了他哥哥，在旁人看来是离经叛道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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