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人,无比热情地迎上来:“天这么冷,还去给他买什么早餐,随便点点外卖就好了。”
祁书艾尴尬地僵在原地:“阿姨好。”
“哎,乖孩子。”钟素言摸摸她头,一脸慈祥,“还是闺女好,会疼人,不像我家这臭小子,一把年纪还让父母操心。我跟他爸在新加坡出差,吓得我们半夜赶回来。”
祁书艾疑惑地看了薄慎一眼,男人冲她勾唇,淡淡的,透着股熟悉的玩世不恭。
难道他父母不知道他是为了救她才进医院?
薄咏德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望着薄慎严厉训斥:“要你稳重一点稳重一点,快三十的人了,不是二十出头,家里设宴,你跑去赛什么马?我还指望你继承铂锐,你这不着调的样我怎么能放心?”
面对父亲的耳提面命,薄慎一句也不解释,全盘接受,虚心认错。
祁书艾看着他半点不露委屈的坦然神色,心口止不住柔软晃荡。
“医生说他差不多没事了,艾艾中午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钟素言握住她手舍不得放开,眉眼间都是满意和欢喜,“一个朋友在御都请客,听说你喜欢那儿的饭菜?”
“……”祁书艾脑袋一嗡。
她不是喜欢那儿的饭菜。
满打满算她也只去过一次,为了看八楼的小哥哥。而且那次还没有尽兴。
后来跟几个朋友提过,不知怎么就传得人尽皆知,祁家大小姐喜欢去御都。
祁书艾奋力想从钟素言脸上分辨出试探的意味,然而一丝都没有,仿佛只是真诚地想请她吃饭。
薄慎适时开口,带着一丁点不悦:“妈,您把我的人带走了,我怎么办?”
祁书艾脸一热:“……谁是你的人。”
男人靠在床头望着她,悠闲坦荡:“难道你不是我的总裁助理?”
“我……”祁书艾抿抿唇,无言以对。
薄咏德对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最后指着他额头,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活该没人要。”
祁书艾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送走薄慎父母,祁书艾把包子递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开口:“薄总,我要走了。”
薄慎拿起包子的动作一顿:“去哪儿?”
“我是您的总裁助理,但只是工作助理。”祁书艾一脸认真,“这种事您应该叫金特助过来。”
“祁书艾,有点儿良心,我可是为你受的伤。”
祁书艾眨眨眼,目光调皮地落到他脸上:“您不是自己和别人赛马吗?”
薄慎把包子放到旁边,伸手一捞,她失去重心倒在床上,被他双臂牢牢禁锢。
熟悉的味道扑满鼻腔,她无比贪恋地勾住他脖子。
病房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薄慎,谢谢你。”她的鼻子仿佛被他的体温熨热,泛酸,嗓音也瓮声瓮气。
谢谢他不顾性命来救她,也谢谢他,都这样了还要瞒着父母,免她受人指摘。
“只是谢谢?”男人沉声笑,滚烫的掌心摩挲她耳垂,“没别的了?”
祁书艾耳朵发烫,发红,在他怀里咕哝:“你还想要什么……”
“兑现。”
“想得美。”
“行,祁书艾。”他低柔的气声落在她头发里,“我让你玩儿个够。”
确定她心意,他便不着急。
哪怕依然没有名分。
*
祁书艾想看他的热情能持续多久。
门口的花从秋天送到冬天,每天工位上的早餐也成了习惯,当桌上日历撕掉第一百张时,祁书艾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铂锐待了三个多月了。
工作变得得心应手,她也有时间经营账号,跟着薄慎学会的东西,让她的视频和直播内容也更丰富。
两边都不落,甚至都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被赶鸭子上架,来到铂锐的第一天,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天,项目收尾,她在公司写总结心得忘了时间。
终于打完最后一行字,看右下角,都快十二点了。
薄慎今天有应酬,总裁办里漆黑一片,工区也没有一个人陪她加班。
祁书艾后知后觉有点害怕,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面前电脑屏幕黑了,连走廊外的灯也瞬间熄灭,视野之内一片漆黑。
祁书艾吓得缩到椅子里,正要拿手机打保安电话,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从工区大门口靠近,一行人簇拥着推车,上面是一个大蛋糕,摇曳的烛光照亮每个人的脸。
没有陪她加班的同事们,这一刻全都在。
工区内响起并不整齐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祁书艾捂着嘴巴,眼眶刹那间湿润。
薄慎站在人群最后,和他们一起唱着,吉他挂在他身前,指尖扫出慵懒的旋律。
当蛋糕推到她面前,所有人异口同声:“艾艾生日快乐!”
祁书艾瓮声:“你们怎么知道我明天生日……”
远处钟声敲响,薄慎卸下吉他背带,就着明灭闪动的烛火望着她,勾唇浅笑:“是今天了。”
“是薄总在员工信息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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