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节冷硬,给江婉柔带来一阵颤栗,很快,寝衣滑落,露出一片雪白光洁的肩头。
“陆——呜呜——”
陆奉有个好习惯,做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他俯下身,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一整晚,江婉柔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
明黄色的帐子摇曳,一条雪白的手臂挣扎着伸出来,很快被另一条有力的手臂捉回去。江婉柔面色泛着红,几缕黑发被汗水沾湿了,黏在颊侧。
雪白的贝齿咬着红唇,她用微弱的力气推了推陆奉。
“别,别闹了……”
她的声音只剩下气息,几乎听不见。隐约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陆奉抬起头,在她耳侧轻喃。
“好,不闹。”
他说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前,趁她迷乱的间隙,他轻声哄道:“柔儿,是朕。”
“是你的陆奉。”
“是大爷。”
“是你的夫君。”
也不想想,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她这样舒爽?
思及此,陆奉心绪越发高涨,耳鬓厮磨,堵住了江婉柔即将出口的解释。
皇后娘娘欲哭无泪,她信了,他是她的陆奉,她相信啊!
“不………”
“不用……”
这奇怪的癖好毋庸置疑,自从淮翎和明珠出生后他便有了这怪毛病,她早就没乳水了。且叫她歇歇吧,她真的受不住!
可怜的皇后此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囫囵话,陆奉却误会了,“不”?她还不信他?
陆奉眉心微皱,很快被她勾得欲罢不能。也罢,他会身体力行地向他的皇后这证明,一天不够就两天,三天,三个月,三十年。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陆奉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他的怀抱越发滚烫,裹挟着他的皇后,两人的身体紧紧相缠着,相依。
第140章 童养媳(一)
寒冬腊月,大雪覆盖着宁安侯府的青石板路,雪白的小径上蜿蜒着一串珍珠似的脚印,檐角铜铃在朔风中叮咚作响。
“吱呀”一声,侯府大厨房的雕花门开了一个小缝隙,一个裹着半旧藕荷色夹袄的瘦弱身影贴着墙根挪动,灶上蒸笼白雾氤氲,小姑娘迅速掀开笼盖,从里头摸了两个馒头,赶紧揣在怀中,步履轻快地离开。
她刚从嫡母秦氏的院子里请安回来,刻意多留了半个时辰,一来表示对嫡母的尊敬,叫嫡母少为难她们母女;二来她悄悄算过,这时正好是大厨房换值的时辰,恰好有一炷香的空挡,她趁机“拿”些吃食。
说是“拿”,这样子其实和“偷”无异。宁安侯不看重她们母女,嫡母刻薄,丫鬟仆妇看人下菜碟,送来的的菜是残羹剩饭不说,还有一顿没一顿,姨娘被勒令不许出院门,秦氏更不会为她们出头,说不定还是嫡母私下授意,她只能想这个办法。
她人小,机灵地很,不拿糕点和精致的酒菜,只偷偷拿了几个充饥的白面馒头,这东西不值钱,在厨房当值的丫鬟,就算发现少了也不会声张。毕竟厨房油水大,厨娘丫鬟私自扣盘菜,偷些糕点、柴禾是常事,厨娘一大家子都吃得油光水滑,比江婉柔这个不受宠的小姐好上百倍,她们只会以为是哪个不讲究的顺手拿了,不仅不会深究,还会帮忙遮掩。
江婉柔就靠着每天的两个馒头,和有一顿没一顿的残羹剩菜,和丽姨娘度过了一个个寒冷漫长的冬季。
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屋檐下的冰棱子狠狠砸在地面上,她匆匆瞥了一眼,脚下更加急促。姨娘身子不好,今年这么冷,她们没有柴,前几日大风,把一扇窗户吹坏了,尽管姨娘压抑着,她夜间还是听到了她沉闷的低咳。
她年岁太小,每日应对秦氏的刁难已经疲惫不堪,如今能为姨娘做的,只是让她吃口热乎的饭食而已。
江婉柔捂紧了胸口的馒头,可惜今日天不从人愿,她如寻常一样回小院的路上,刚转过月洞门,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她心头一惊,抬眸望去,只见几个身形粗壮的婆子,气喘吁吁地奔来,如几堵肉墙,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
“找到了,人在这!”为首的婆子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锐难听。
“可算找着了,快去禀报侯爷。”另一个婆子附和着,满脸的焦急。
“六姑娘,请吧。”一个婆子走上前,脸上虽带着几分假意的客气,眼神里却满是不耐。
江婉柔向来乖顺,也没有人将这个柔弱可欺的六姑娘放在眼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江婉柔从她们的话音儿中,得知宁安侯要见她。
“宁……父亲为何见我?”
她已经记不清宁安侯的脸了,她那个爹对在她幼时便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在江婉柔心里,宁安侯和嫡母秦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把胸口的馒头往里压了压。
“侯爷要见你,你乖乖去便是,怎地这么多废话。”
领头的婆子没好气道,外院的忽来寻人,把她们折腾地够呛,这口气不敢对宁安侯撒,甚至不敢对前院派来的小厮恶语相向,全撒在了江婉柔头上。
左右这六姑娘和她那婊子娘不受宠,量她翻不出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