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瑟大人的实验体刚刚自己动了一下,”凌湮自然地拉起纪燃的手,把他带到培养皿旁边,毫不在意这家伙周身发散的低气压,“你也来看看啊。”
纪燃看了眼握着自己的小手,心头那点无名火不知不觉熄了大半,顺着凌湮的手看去,只见培养皿中浓稠的液体中依稀可见是个人体,贴在培养皿外内壁上的手指似乎是在微微的颤动,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刺|激而产生的反应一样。
“这个身体用的新能源?”纪燃问。
一直埋首记录数据的冈瑟终于抬头,“嗯,几百组实验下来,就它动了。看来还可以进一步微调,快了、快了。”
“在海底监狱,那个'先知”也是让你们弄这个。 ”
“对,”冈瑟摘下护目镜,神情十分快活,显然科研有进展才是他的目标,“不过在那里的每次实验,结果都是实验体自爆。”
纪燃脸一黑,“所以,在刚刚之前你也没办法确定这次爆不爆。”
“这不是没爆嘛,”冈瑟不以为意,“何况我跟凌和小Q都穿了防护服,至于你……反正你是燃殿啊,炸不死,你说对吧?”
少年科学家哈哈哈地笑着,完全不把黑着脸的少校好友放在眼里。
纪燃拽过凌湮的手腕就往外带,她跟在身后走了几步,不由问:“去哪啊?”
“下船,”纪燃回头,桃花眼里映着不悦,“往后你少跟冈瑟混在一起。”
“为什么?他的实验很有意思啊。”
“爆炸更有意思,”纪燃蹙眉,“之前被伤成什么样,好了伤疤忘了痛?”
“可是我穿防护服了,没关系的。”
纪燃停下脚步,正色凝着她,“我想你大概是忘了,在这里你的身份是战俘。”
凌湮挑了挑眉,挑衅地点点头,“嗯?所以呢?”
“所以你的行动是要受管制的。”
“受谁管制?”
“我。”
两人手还牵着,却都不服输地瞪着对方。
三秒后,凌湮一歪头,晃了下他的手,“好呀。”
答应得太痛快了,以至于纪燃不由怀疑其中有诈。
果然,小姑娘很快又补充了一句,“那你可要管好,一步也别离开我啊。”
说着,凌湮十分愉快地牵起他的手,往离舰的方向走去。跟在她身后的纪少校深深地感觉到了“被套路”。
离他们不远的冈瑟和小Q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小Q越发纳闷,“主人的情绪波动好奇怪,是不是病了?”一会生气、一会高兴的。
冈瑟不以为意地边走边在记录册上誊写,“嗯,是病了,相思病。”
“啊?在下没听说过这个病,”小Q努力地检索着,失败之后决定虚心求教,“相思病是什么样的病?要用什么药,冈瑟大人?”
“相思入骨,”冈瑟用扼腕的语气说,“无药可医。”
小Q:“主人得了绝症?!”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友鉴定为“绝症”的纪队长正被他的“战俘”拖着手,走下星焱号。
跟在他们身后的焱卫队员刚开始不免侧目,可是战俘小姐非常淡定地告诉他们,“你们队长怕我偷跑,所以要亲自看押我。”
是这样吗?他们不敢说,他们也不敢问,既然对象说是,就当……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猜猜被疯狂套路的燃殿何时才能反击,哈哈哈~
下一站,燃燃的大本营(之一)P星抵达!
系好安全带,转着又来啦
第22章
星焱号停泊的地方是军用星港,里面倒是戒备森严,可是一出闸门,立刻人声沸腾。
上一次穿越里,凌湮和纪燃在这个温暖热闹的星球上度过了近十年的美好时光,重回故地,她觉得十分亲切。
小Q和焱卫队员护送冈瑟先走,纪燃被凌湮拖着手,走在最后。
“啊呀!是燃殿!”正在街头跑闹的小孩一眼看见纪燃,立刻兴奋地呼朋引伴,“燃殿回来啦!”
小孩子们立马从街头巷尾围了过来,蹦蹦跳跳地活像见到圣诞老人。
“燃殿燃殿,这次你去了哪里冒险?有没有抢到星匪的飞船?特别——大——的那种——”小孩正仰着头满怀期待地问,突然被一把拉开了。
赶过来的妇人把孩子藏到自己身后,一边恭恭敬敬地对纪燃鞠了个躬,“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耽误大人行程了。”
被母亲拦在身后的孩子又探出头来,还想说话,妇人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孩缩了回去,不敢再缠着燃殿问东问西了。
至于其他闻讯跑来的小孩,也都陆续续被家长领走了,每个孩子都一脸不乐意,每个家长都慌里慌张,仿佛再多耽搁一会,自家小孩就会被凶名在外的联邦少校抓走当兵。
顷刻间,凌湮和纪燃面前就从熙熙攘攘恢复成空空荡荡。
“他们干嘛这么怕你?”而且小孩明明很喜欢他,只有大人怕他。
纪燃低头,面无表情地看她,“我不可怕吗?”
凌湮还真一本正经地打量了番,“长得也还算端正,有什么可怕的?”
还算端正?评价就这么低?纪燃哭笑不得,他明明从念军校开始就是众多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当然,后来因为他着实油盐不进,就从白马王子掉价成了骑白马的和|尚——只能看,不能谈恋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