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被关进了训练室的小黑屋,陪着队长大人对战到昏天黑地,没日没夜。
等抵达威珀尔星,一众顶着黑眼圈从模拟训练室被放出来,刚好看见小鸭子似的跟在凌小姐身后的白雪时,所有队员清一色地怒目而视,吓得兽人少女嗷地一声抱紧了凌湮,死活都不肯放了。
刚刚调|教……不,完虐过队员们的纪少校正松着脖子往外走,一眼看见牵挂在心的小姑娘,面色稍霁,还没开口就又看见她腰间那双细胳膊,快乐登时烟消云散,低声对刚好走在身边的云浑说:“到威珀尔想办法找个寄宿制幼儿园,把人给我塞进去。”
云浑呆了半天,才明白队长说的“人”是指兽人少女白雪。
可人家虽然现在痴痴傻傻的,到底也是个成年兽人,幼儿园……怕是不收吧?
*** ***
星焱号的栈桥打开,众人才刚离开舰体,就被浓烈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
灰蒙蒙的天空,被从四面八方耸立入空的大烟囱里冒出的烟雾遮得不见天日,威珀尔星远离太阳,压根没有白昼黑夜之分,全靠矗立的巨型照明设备维持昏暗的光。
一架十米见长的飞艇慢吞吞地从半空中飘了过来,经过星焱号栈桥上方时,噗地吐出一条白色长布,上面用星际通用语写着——
“欢迎莅临威珀尔星,请尽早缴纳落脚税。”
那条布,在浑浊的空气里飘飘荡荡,跟着飞艇飘远了。
尤嘎嘀咕,“真是个让人讨厌地方,铜臭气熏天。”
凌湮倒是对那辆满身金属补丁的飞艇十分感兴趣——后星际时代,哪还有这么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机械?倒像是时空逆转、回到从前了一样。
“这里远离联邦,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纪燃挑眉,“不是想要探索未知吗?可以去了。”
“有多不同?”凌湮自诩也见了不少星际文化,大同小异而已。
正说着,就听见空中传来聒噪的嚷嚷声,“交钱了!快点,快点,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凌湮抬头,只见一辆足有两三人高的自行车上正骑着个小老头儿,嘴里还叼着老式烟斗,从嘴巴缝里噗噗吐着烟圈。
自行车前轮大、后轮小,生锈的脚撑歪歪斜斜地在座椅下晃荡,像是用力一拽就会掉下来。
“每人五千,”老头手一抖,丢出一根折叠伸缩的金属爪子,正好伸到纪燃面前,“只要星币,不要威珀尔币。动作快点,绅士。”
纪燃拿手指拨开了金属爪,掏出星币卡。
老头利索地一捏把手,金属手准确无误地夹走了卡片,缩了上去。
“冻结?”老头把卡片朝下一丢,吹胡子瞪眼地说,“给我张被冻结的星币卡,是故意浪费时间吗?”
众人这才想起,他们的队长早已今非昔比——身为联邦通缉要犯,星币卡里就算富可敌国,也成了空头支票。
“队长……”
“主人……”
“阿燃,要么我来吧。”
在众多同情的目光中,从未感觉过贫穷的纪少校彻底黑脸了。
凌湮忍住笑,招了招手,“嘿,老伯,用我这张。”
“小姑娘片子,能有什么钱,”老头将信将疑地捏走了她的卡,收回去一扫,再低头已然换了一副面孔,连鼻孔都散发着拜金的气息,“哎哟,我的大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小老儿不才,对威珀尔星的一切了如反掌,要买房吗?要开工厂吗?或者要本星球最帅的小哥来伴游,都是可以的!”
为免得小老头当场被队长揍一顿,局面会不好收场,尤哈等人一边问着在哪能找到住的地方,一边把人从纪燃、凌湮面前领开了。
然而小老头不死心,还执着地打听凌湮是哪里来的富婆?怎么会有这么多星币。
尤嘎好奇,“账上有多少钱?”
“不多不多,”小老头咂摸着,“也就够买三两辆星舰而已。”
尤嘎转头问哥哥,“队长是不是把资产偷偷都转给未来老婆了?凌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富有!”
“胡说,是实验者计划给的酬劳,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吗?”
小老头敏锐地捕捉了关键词,眼睛一瞪,“什么实验者?”
“没有、没什么,”尤嘎打着马虎眼说,“总之,要住像样一点的地方,得去王后区找宅子,对吧?”
“报我名字,打八折。”小老头踩起脚踏,大大小小的齿轮立刻密切合作,带动了两个体型悬殊的轮子,朝来路滚去,“记得啊,要打听消息就回来找我——”
声音已在百米之外了。
“队长,”尤嘎把印在牛皮纸上的地图递给纪燃,“老头说,好点的房子都在王后区……不过价格是稍微贵点,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住……吧……”
纪燃瞥他一眼,拿过牛皮纸。
果然看见标注为王后区的地块上有不少年份颇新的宅子,等候被租赁。
“我们想好了,就待星焱号上了,房子贵嘛……我们又没什么钱。”尤嘎越说越小声,因为突然想起现在队长大人也是穷光蛋了。
凌湮拿过牛皮纸,在掌心一卷,拍了拍纪燃的背,“好啦!钱由我出,嗯?”
尤嘎艳羡地嘀咕,“真好呀,我也想要个未婚妻养我。”
“闭嘴。”尤哈低斥。
没看见队长的脸都黑了吗?再说?再说连休假期间都得在模拟室里度过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