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如纪燃,怎么会干这种事?玛卡也意识到策略失误,顿时后悔。
想了想,她双手撑在纪燃身边的台面上,凑近。
尽管是锦衣华服,身段玲珑,可是这个姿势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男性化。
“殿下,”她十分认真地说,“也许我不是最合适你的妻子,但你相信我,这世上也再没有人能配得上你。包括你现在的'妻子',无论她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不过是一届女流,仰你鼻息,靠你庇护,只会拖你的后腿——”
哐啷——
大厅的门毫无预兆的开了,一个卫兵打扮的人慌里慌张地站在门口,“领、领主大人!”
玛卡被打断了,十分不爽,“什么事慌成这样,没见我有贵客吗?”
“对、对不起!”士兵紧张得直结巴,“是、星、星匪来了!”
“靠!”玛卡一时激愤,毛了脏话,然后自觉失言,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纪燃,转头问士兵,“这次多少人?近卫军出战了没?”
“没……”
“为什么还不出战?等我吗!平时养着你们是为了当王城的摆设吗?”玛卡怒道。
士兵嗫嗫道,“因为、因为已经有人迎战了。”
“谁?”
“好像是旅人……”
*** ***
几分钟后,玛卡站在王城最高处,那里可以俯瞰整个王都,包括星港。
而此刻,灰蒙蒙的空中一道白光自东至西拉出耀眼的线条,若不定睛看,甚至无法看出那是一台蓝白色的人形机甲。
它手持来复|枪,肩头的加农|炮|弹无虚发。前后不过一刻钟,来犯的星匪连一艘飞船都没能逃掉,全被击落在星港附近。
围观的威珀尔星人纷纷从建筑物里涌上街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这战神降临般的机甲里,坐的是何方神圣?
“旅人?”玛卡狐疑地问一遍抱肘看戏的纪燃,“是你的队员吗?”
“不是。”纪燃嘴角微翘。
“那是哪来的,好生威风!”玛卡叹道,“不行,我得重金把他聘请过来,坐王城守卫。那些星匪真是太讨厌了,隔三差五来骚扰,烦不胜烦。”
“你怕是聘不动。”纪燃说。
“为什么?威珀尔有的是星币和矿藏,不差钱。”
纪燃看向远方,那架机甲缓缓降落在星港,胸口的驾驶舱弹开了,身段轻盈的机师扶着升降绳跃了下来。
他眉目渐渐舒展,轻笑道,“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
甚至没有说未婚妻。
玛卡完全没想到,独自抓获一帮星匪、叱咤风云的机师居然就是自己口中“仰殿下鼻息、只会拖后腿、配不上你”的小妻子,顿时瞠目结舌。
半晌,她才说:“请她也来一趟吧,我想会会她。”
纪燃转身,背对着玛卡挥了下手,“那得听她自己的意思。我先告辞了,玛卡。”
在这一声久违的“玛卡”里,身披绫罗的城主大人愣住了,好久,才自嘲地摘了满身金银,拍了拍手叫来随从。
“准备晚宴,最高规格,晚上我要宴请贵客!”
*** ***
对于领主的邀请,纪燃觉得不用赴约,“他不会拿我们怎样。”
凌湮问:“为什么?”
冈瑟插口道,“玛卡?是我想的那个玛卡?”
“对,”纪燃似笑非笑,“难得你的脑子里居然还能给个小破孩儿留位置。”
“废话,那是因为当时他抱着你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你又不会哄小孩儿,硬是把人塞给我,结果他把我的实验册都污染了。我还真是没想到,那么个毛头小子居然变成了威珀尔星的领主?真是人不可貌相。”
凌湮听蒙了,“可传令的卫兵们说的是'她'……”所以,领主不是应该是女性吗?
冈瑟也迷糊,“对啊,玛卡不是男孩吗?干瘪瘦小,跟小豆丁似的。”
纪燃清了清嗓子。
他可不想告诉凌湮,这位领主大人是因为打他的主意,所以把自己给改造成了男性……
“现在是女性了,”纪燃避重就轻地说,“反正在威珀尔,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凌湮想了想,觉得也是,“那还是去见一下吧,我对领主还挺好奇的。”从一个差点死在星匪手里的贫民小男孩,成长为掌管整个星球的女帝——超励志的,不是吗?
纪燃拗不过小姑娘,最后只好答应了带她赴宴,但有一个要求,“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可以跟我生气。”
凌湮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倒是冈瑟和小Q相视一眼,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纪燃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居然很怕凌生气耶!
因为不放心留冈瑟他们独自在小楼,所以赴宴的时候纪燃把大家伙都带上了。
白雪罩了件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丝合缝,像是生怕被陌生人给看见了。凌湮看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疼,也就随她去了。
小Q被冈瑟在脖子上套了个领结,美其名曰,“好歹也是最高规格的宴会,必须得隆重。”
“好吧,只是这个会让在下转脑袋的时候被卡住。”它拿小手,把领结从脖子和头的接口处扯了出来,刚巧,看见凌湮从外走进来,顿时呆住了, “天啊!凌,你真美。”
冈瑟闻言回头,只见凌湮穿着一袭暗金色的曳地长裙,掐出纤细的腰肢,天鹅颈白皙修长,美得像从画册里走出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