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亡夫他大哥_藤鹿山【完结+番外】(128)

  这个认知叫梁冀止不住心里发冷,心里苦涩而又愤恨。

  她们青梅竹马的誓言,十几年的相处竟也比不过同梁昀的短短一年?

  梁冀有种被背叛的屈辱和痛苦,可梁昀的话又一遍遍提醒着他,他这样闹下去,只会将她越推越远!只会将她更推近他!

  梁冀觉得,怒火几乎烧干了他浑身的血。

  他忽然间以手为拳,一下下狠狠捶打在她身旁松树干上。

  “为什么?”他问她。

  为何要变心,为何抛弃了年少时的誓言?

  树枝上积攒一夜的雪块受力直直坠下树梢。

  宛如一场劈天盖地的雪崩,落去盈时满头雪白。

  盈时沉默看着他发疯,当即要要冷眼离开,却被梁冀越过婢女,狠狠抓住她的手腕。

  “你叫我给你些时间冷静冷静,你却跟他上床了?这就是你的选择?”

  盈时只觉羞辱的厉害。

  “你松手,祖母重病我不想打搅她睡。你再闹我叫人过来了!”

  梁冀很想告诉她,梁昀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他对盈时说起梁昀对自己的毫不留情:“这一切都是我大哥故意的!是他害了我!盈时你不知晓……他明明很早前就找到了我,但他一己私心不愿意接回我来!后来是我偷偷跑的,才回来的,否则他要一辈子将我关死在那里……”

  盈时听了心下微惊,只觉惊诧无比。

  她甚至以为梁冀说起胡话来,竟构陷起梁昀来?

  怎么可能?他已经比前世早回来许多,怎么可能?梁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盈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说:“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有妻有子,我亦如此。以往的事便当是一场梦,你我好聚好散。”

  梁冀乌黑的眼眸看着她,忽而悲凉的笑了一声:“你果然变心了。”

  盈时亦是冷下眉眼,浑不在意道:“彼此彼此。就当我是见异思迁,喜欢上旁人罢了。”

  她这样的语气,几乎是叫梁冀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琴弦断裂开来。

  “你当真要选梁昀?”梁冀忽而冷冷问她。

  盈时不由得蹙起眉头。

  “当初我与他是行过兼祧之礼,没什么选不选的。”

  梁冀忍不住咬牙,“那融儿呢?融儿我记得可是记在我名下——是我的儿子!你选他,我就要带走融儿!”

  盈时一听这话,浑身发抖,她几乎浑身竖起刺来,骂道:“你住口!你怎么敢!想都别想!”

  梁冀又是狠狠捶向树干。

  树上残余的那点积雪纷纷落下,仿佛长了眼睛全落去了二人头顶发间。

  “松手!”盈时冷斥。

  身后忽而传来急促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的手腕忽的被只温暖的大掌握住,一股极大的力量将她往回拉。

  倏地,她被扯向一具宽广胸怀。

  是梁昀。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还穿着一身未曾换下的公袍,鬓角眼睫上落了几点雪花。

  他眸光淡淡压下去,显得眼睑幽黑而狭长,脸色不善。

  那是一种盈时从没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

  阴冷,带着杀意。

  仿佛要撕破一直以来平静的伪装。

  “我记得同你说过,不要碰她。”

  第95章

  冷风席卷, 寒意料峭。

  她被梁冀紧握的手久久得不到自由,只觉腕骨快要被捏碎开来。

  梁冀反而不停止, 朝着盈时继续走近,一步步面容阴翳的走来。

  盈时受惊之下几乎手足无措,梁昀却是将她抱于胸前,望着梁冀步步朝自己迈近。

  梁冀面上的神情很古怪,介于阴翳与嘲讽之间,他凉凉的勾着唇,挑眉言语刺激起这位素来情绪不外露的兄长:“不准我碰她?”

  “那可是不成,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与她自小在一起,什么事没做过?碰的地方可不少, 你算的过来么……”

  说着,梁冀伸手朝背对着自己躲在梁昀怀里的盈时头发上摸了过去。

  梁昀眉目凝成出冰霜, 阻住那只手。

  盈时脑中嗡嗡作响, 被他的话羞愤到难以呼吸, 近乎窒息的氛围!

  “你胡说!”

  她真的很想上前撕烂梁冀的贱嘴。

  他怎么敢说这些的?!

  故意当着梁昀的面抹黑自己, 颠倒黑白!

  她捂着胸口狠狠道:“我阮家家规森严, 如何能与你发生什么?”

  只有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心境。她是真怕梁昀信了他的鬼话!

  梁冀却是哂笑一声, “家规森严?你真忘了还是装的忘了?你同我许多事儿做的还少?你我甚至还早早就等不及, 偷偷拜过天地。这些都不记得了?那可要我一一帮你回忆一下……”

  他明明是同盈时回忆, 眼眸却是直勾勾盯着梁昀。

  那种嘲弄又得意的眼神,似乎带着只有男人间才懂的情感。

  “你每回见到我都要追着过来唤我阿冀, 追着要来亲我, 这么快就都不记得了?”

  盈时一时间无语凝噎。

  她从不知自己竟做出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她怎会如此轻薄自己?显然是他污蔑。

  可……仔细想来, 好像脑海中还真有这段记忆——

  他说的拜天地,那是自己还没腿高的时候。

  梁冀总跑来阮府上抱着自己玩儿,她从小长得就过分漂亮。梁冀趁着她幼时愚蠢, 没少变着法子哄骗自己,陪他玩过家家拜堂,她是新娘,他做新郎。

  至于说自己亲他——

  她少时最贪吃的年纪,偏偏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婶娘终日茹素,口味又淡,忌讳许多东西,首先便是不能吃牛乳羊乳。府上根本没有那两样东西。

  糕点没有牛乳,没有醍醐,做出来便是没滋没味,又硬又柴,砸狗狗都不吃。

  好在梁冀总能给她寻来上京最好吃的各种糕点,蜜饯,他有钱,什么最贵的他都舍得给她买来吃。

  梁冀每月的月例银钱没多少用在他身上,全都花在了盈时身上。这也是韦夫人恼恨自己的原由。

  觉得她是狐狸精,小小年纪就会哄男人的银子花。

  梁冀每回来见她,总要买上两包上京最好吃的糕点来哄自己,亲他一口就喂她一块。

  她才那般小的年纪,桂娘如何会怀疑旁人对她别有用心?会怀疑到隔壁衣冠齐整的贵族少年成日拿着糕点来哄骗自己?

  谁也没教她不能亲男人的嘴,哪怕是自己未婚夫这件事。

  盈时正是嘴馋的年纪,哪有拒绝的道理?小小年纪每回都吃的肚皮圆圆的,有多少块吃多少块,来者不拒。

  后来长大些,她才懂事,便也不会再被他小恩小惠收买,也知晓如何都不能亲嘴了。

  如今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竟还被他掀起来。

  拿着才五六岁的事儿说起来,如今冷眼瞧着更是纠缠她不放,疯癫的紧。

  他只怕是恨不得将自己名声搞臭了,叫梁昀怀疑上自己?

  盈时恨毒了这个疯癫,自私自利的人。

  她神情麻木的懒得搭理。

  可梁昀却随着梁冀的话,眉聚山川。

  他身量极高,与梁冀站在一起,仍比梁冀高了几分。

  使他半阖着眼皮,眼睫覆压,平静凝视起梁冀:“我再三忍让你,别逼我在祖母病榻前教你规矩。”

  屋外寒风刺骨,冰凉的风一阵阵刮过来。

  梁昀察觉到臂下娇躯轻轻一颤。

  他见到她一张被冻得通红泛紫的脸,一语不发牵着盈时往内室走。

  去容寿堂?回老夫人院里?

  盈时悄悄攥着梁昀的袖,提醒他:“女眷们都在里面。”

  如今可不是个好去处。

  深宅大院中谁都知晓要避讳。自己院里的丑事儿私事儿都要藏着掖着,任何一点出格行为转头便会惹来满府所有人背后风言风语。

  更何况还是她们这层乱七八糟的关系?

  梁昀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袖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道:“事到如今,还管旁人做甚?”

  盈时:……她有些听不明白。

  梁昀却又淡淡来一句:“你身子羸弱,若是一路走回去,只怕又要染风寒。”

  一句又要,仿佛无形中告诉梁冀,他们之间经过了许多点点滴滴,未必比他二人青梅竹马的情分少。

  是啊,连孩子都有了,怎会还觉得不如他?

  盈时再与他有什么,他们间可没有孩子。

  只这一条,梁冀,你怎么好意思拿那些同我比?

  风吹在脸上,梁冀闭了闭眼,却还是松开了盈时的手腕。

  盈时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一下子被二人松开,竟有一种死而复生的轻松感。匆匆便往内室走去,再不敢耽搁一时半会儿。恨不能早些去到人群堆里,人越多越心安。

  梁冀真能闹,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闹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天作之合 古言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藤鹿山  失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