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虞差点忘了这一茬,她问:“一点都没可能吗?”
如果没可能,她就自己去了。
“怎么会!”菲菲骄傲道,“我是谁!我可是梁菲菲,我姓的可是梁!这个节目当然可以继续,而且京姐,就算公司不愿意,我和陈野都很愿意跟你去!”
“叫什么来着?林春鱼是吧?我现在就来查!”
京虞弯眼一笑:“是呢。”
另一边。
周沈坐在办公室,听着下属的报道,略微出神。
许秘书合上文件,委婉提醒:“周总,如果我来的时间不对的话,那下次您再告知我。”
周沈恍神回来,他确实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的心思。
“许秘书,你知道怎么道歉才算真心实意吗?”
周沈叫住要走的许秘书。
许秘书一顿,隐约猜到什么:“您做错了什么吗?”
“嗯。”
“我们女人,通常最容不得隐瞒。”许秘书坦然一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跟这个有关吧。”
“那该怎么解?”
“京小姐爱您,不会跟你置气太久的。”
周沈微微点头,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什么了不起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京小姐爱您。”许秘书重复道。
又多说一句:“所以周总您无需隐瞒,爱的人会包容一切,无论好与坏。”
第50章 理理我
和菲菲他们采访完林春鱼, 京虞回了别墅。
她扶着一张长桌坐下,眉头微皱,总有些为林春鱼担心。
据林春鱼的描述, 她的丈夫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她很少大声说话, 可每次她醒来,都会发现一身伤。
而在每晚入睡前, 林春鱼丈夫总会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并看着她喝下去。
“他有当着你的面打过你吗?”
“只有一次, 我闹到了娘家,他就收敛了。”
采访的话在京虞脑海打转,她看着保姆端上来的温热牛奶,一时间没了胃口。
很显然, 和牛奶脱不了关系。
正想着,周沈从门外进来, 他今天回来的格外早, 视线环视一圈,最后定在出神的京虞身上。
京虞当作没看见他。
保姆被周沈叫走了,再之后, 别墅只剩下她和他。
京虞将热牛奶搁在茶几,转身施施然准备进房间。
却被周沈一把捞住手腕。
他刚脱下大衣外套,身上余温重重靠过来,低声问:“气消了吗?”
京虞没回头:“怎么才算气消?”
周沈把玩着她的手指:“理理我。”
京虞没成想周沈也能有这一面, 她缓慢转身,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周沈, 倏地抬手,捏住他的领带, 微一用力往自己方向带。
男人配合弯下腰。
京虞盯着周沈深邃漂亮的眼睛:“女人生气不是哄两句就能好的,怎么也要一两天,三四天,或者更久。”
周沈表情未变,视线像爱抚寻过她脸每一寸,宠溺勾唇:“虞虞想怎么样都成。”
京虞一窒,她强行镇定,又拽着领带拉近了两分。
脸和脸几乎相贴,周沈放肆问:“虞虞是想接吻吗?”
“不是。”京虞被周沈问的六神无主,她很快反驳,“我还在生气中。”
“该气。”周沈手指抚摸上京虞脸蛋。
“你别动手动脚,不许动!”京虞瞥过脸。
“好,在此之前,虞虞让我吻一下好吗?”
周沈温柔说着,双手环绕住京虞的腰,将她带倒在沙发上。
他深深看她一眼,吻下去。
京虞望着亮灯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又被他的无耻和无赖打败了。
男人的吻欲望重重,摄到唇舌深处,卷起一阵阵悸动。
停息间,京虞微.喘着声问:“你都怀疑过我和林怀清什么?”
“很多。”短短两个字,敷衍她的问题。
京虞微微凑近周沈,嗓音勾人的温柔:“周沈,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你所想的,是不是也有我们现在这一幕?”
没有人像她这样大胆问他。
周沈气重地咬了她一下,抬起那双锐利深邃的眼:“你真知道怎么伤我最重。”
京虞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是你自己要想的。”
“虞虞为什么不说点好听的话?”
“我只是想和你讲清楚。”京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郑重解释,“我和林怀清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我嫁的人是你,自然,爱的人也是你。”
周沈指尖抚过她锁骨:“虞虞爱我?”
京虞的爱要比大多数人沉默。
但她说得很坚定:“爱。”
话落,周沈低头吻下去,不再让她多说一句话。
就结束在这最好听的一句上。
“周沈,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京虞深知周沈对她掩藏了自己的一部分。
“虞虞确定?”
“嗯。”
“好,别后悔。”
周沈覆盖上京虞的眼,再度深吻。
—
那晚似乎半解开了心结,但京虞仍旧没让周沈进屋。
她说自己气还没消。
周沈就真没进屋。
别墅好几间房,他随便挑一间都能睡,可他想的却是京虞到底怎样才能真正气消。
于是他什么招式都通通上阵。
送衣服送珠宝首饰。
一笔笔的转钱。
别说看着俗,可都是真金白银花出来的。
其实日常中周沈也送,不过惹她生气后,他送的那简直是大手笔,京虞瞧着那些被送进来的礼物,很感动。
但同时,也蛮心疼的。
她是苦过来的人,就觉得钱难挣,没必要这么奢侈,转头给周沈发去消息:[要不你给我做顿饭吧,我好像没吃过你做的饭。]
那会儿周沈在开会,看到这条消息,回:[好。]
会后,他就让助理给联系一个厨师,手把手教做菜。
周沈厨艺不好,不然也不会在小镇那晚,拿来招待京虞的是泡面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有辅助。
京虞自然知道周沈厨艺不好,可她也不是故意为难他,就是……是真的想吃他做的饭菜。
会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清晨,日出东升。
日子数着数着过,眨眼间就快要到过年了。
京虞照常去采访林春鱼,这次她丈夫也在。
男人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带一副半框眼镜,是个律师。
“我知道您京小姐,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我家?”男人笑容堪称随和。
京虞看了眼小心翼翼坐在凳椅子上的林春鱼,淡淡掀眼:“律师应该知道怎么规避风险吧?”
“京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京虞猜,林春鱼这几日应该没有挨打,有媒体找上门,她丈夫还不敢再这个节骨眼动手。
不过,能具有一定忍耐性,能控制住自己脾气动手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这根本不止是家暴,更是蓄意伤害。
镜片下,京虞试图看破这个男人。
告诫自己他是律师。
“时间差不多了,京小姐请回吧。”男人开始赶客。
因为林春鱼没有挽留的想法,没办法,京虞一行人只能离开。
菲菲问:“她真的需要帮助吗?”
“需要。”
京虞回头,看向那栋别墅,对方是个律师,住别墅,身家也不错,显而易见,这个婚绝对没有那么好离。
“菲菲,近期我可能不太适合出现,但你们可以,告诉林春鱼让她偷偷收集证据,如果害怕就算了,另外,寻求警察帮助吧,这并不简单。”
菲菲也被弄的紧张起来:“好。”
从西环路离开,京虞没有了其他事情,这时周沈意外打来电话:“你在哪?”
“西环路这边。”京虞在一张公园长椅上坐下。
“抬头。”周沈说。
京虞挑眉,抬头往前看去。
道路旁,有辆suv滴了两声。
京虞笑,边起身边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周沈也笑,胳膊搭在车窗上:“因为有人还没消气,得积极点。”
“周老板,我发现你有些时候真的很能拿捏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京虞慢慢往前走。
“那也得你赏脸,不是吗?”
人走到他面前,周沈挂断电话,手伸出去扶在京虞脑后,轻啄了一口。
京虞转身去副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