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就不紧张了,前途也充满了光明!
佟毓兰精神奕奕地盯住贵妃,“本宫觉得贵妃即使是为十阿哥收拾一辈子烂摊子也是好事,说不得以后还要为十阿哥的孩子继续收拾烂摊子,在朝不保夕的后宫之中,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贵妃震撼地瞪大眼睛,皇后竟然相信自己没有野心?
贵妃坐直身子,激动道:“娘娘懂我!”
佟毓兰摆摆手让她不要太激动,“本宫与贵妃的愿望差不多,入了这深宫,能保全自己和儿女平安活到老,已经是了不起的目标了。”
不过佟毓兰与贵妃有一点不同,若小四将来有一日想争那个位子,她会竭尽全力,将小四光明正大地推上去!
“今日与贵妃一番推心置腹,本宫很高兴,本宫已渡过自己的生死大劫,也希望贵妃往后多注意身体,希望等到老了,咱们二人依旧能像今天这样推心置腹。”
若是小四依旧有雄心,若是贵妃能顺利趟过几年之后的死劫……为了有这个可能,佟毓兰主动拉近与贵妃的距离。
在宫里,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贵妃离开时,只觉得自己寻到了知己,贵妃身边大宫女见到自家娘娘深受触动的模样,欲言又止。
【完蛋,皇后给她家娘娘灌什么迷魂汤了!】
“娘娘,您入宫之前说过,这宫里没有朋友只有对手,您不要被皇后娘娘三言两语就给迷惑住了……”
“用你提醒,本宫只是做给皇后看的!”贵妃收回脸上的动容,瞥了铁石心肠的陪嫁一眼,将人甩在身后。
看着自家娘娘高贵冷艳的背影,大宫女愕然片刻后赶紧跟上。
只是依旧在心中诽谤:娘娘你刚才激动到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可不像是演的啊?
贵妃走后,佟毓兰揉了揉快要笑僵的嘴角,吩咐春和:“之前咱们的决定得改一改了,你去让咱们埋在永和宫的暗桩多注意一下贵妃的身体,若是有什么异常让他及时上报给承乾宫。”
【娘娘终于要有大动作了!】
春和心中激动,摆出郑重的表情:“娘娘放心,奴婢有办法搞到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殒命的前朝秘药,娘娘想要贵妃什么时候死都……”
“快住嘴!”佟毓兰走过去敲了敲春和的脑袋,“狠丫头,本宫可没想要贵妃的命,相反,本宫要贵妃好好的活着!”
春和沮丧地垂下头认错:“是,奴婢知道了……”
佟毓兰被春和的反应逗笑了,哼笑出声:“你下去办事吧,再派个人去乾清宫……算了!”
“朝乾清宫借人毕竟是件大事,本宫亲自去和皇上说。”
第28章 “是朕该谢谢你。”……
乾清宫。
康熙处理完手头上紧急的事,也到了中间休息的时候。
梁九功一甩拂尘,奉茶的、端点心的宫人鱼贯而入。
“皇上,该歇歇眼睛了,也用些茶水润润嗓子吧?”
梁九功摆着笑脸,小声提醒康熙。
“嗯。”康熙端起茶,抬眼对上梁九功并不怎么美观的笑脸,“多大人了,面皮子也不像年轻时候那般紧致了,以后少笑。”
梁九功谄媚的笑僵在脸上,心中升起委屈,皇上您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奴才的。
那时候您可说奴才笑起来有福气呢……
梁九功当然不敢将心里头的埋怨讲出来,只是怂眉耷眼地静立在一旁,身上发散出的幽怨之气慢慢地蔓延到康熙身边。
康熙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没有食欲地放下手头的点心,“垂头丧气地做什么,能不能高兴一点,没得败坏了朕的胃口。”
梁九功的腰都快弯到了地面,心想主子爷您也是真会埋汰人,奴才笑您说奴才笑的丑,奴才不笑了您又怨奴才丧气……
“咳……”康熙似乎也想起来自己刚才骂了梁九功什么,移开眼,将人赶了出去。
“你这奴才肯定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朕放你半日的空闲,下去歇着吧。”
“谢皇上!”梁九功也不想再继续做自家主子爷发泄郁气的工具,能回房间躺着,谁愿意在这儿战战兢兢地伺候人还受人身攻击啊!
康熙喝完一壶茶后心里的燥意也降下去了点。
最近事事都不太顺意,康熙将思绪转回自己的后宫,想了一圈后,发觉让自己最不如意的是惠妃。
纳喇氏将亲生的孙女大格格视为可以牺牲的宫斗工具,逼的亲生儿子保清自残,康熙一想起便怒不可遏。
“传朕旨意,惠妃纳喇氏德行有愧,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
下完旨意后康熙依旧心气不顺。
“贵妃钮祜禄氏、宜妃郭络罗氏,教子不严,罚俸三个月。”
“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不爱护晚……整日无所事事,罚抄《论语》五遍,抄完之前上书房就不用去了,呆在房间之中给朕好好反思!”
对于自己的儿子,康熙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说出九阿哥和十阿哥苛待晚辈这样诛心的罪名。
接连罚了四人,康熙胸口的郁气散去了一些,但还是有残留,康熙想了想,继续道:
“八阿哥胤禩,多嘴多舌,罚抄《论语》十遍!”
“大阿哥胤褆、太子胤礽,飞扬浮躁不够稳重,罚去皇庄开垦荒地五亩!”
通畅了。
康熙重新拿起点心吃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是刚才茶水喝少了,还是做点心的厨子失了水准,康熙被噎得硬挺,他不悦地皱起眉。
“纳兰明珠最近总爱惹朕生气,传朕旨意,一个月之内,纳兰容若府上不准食荤腥,让他好好地修身养性,不要乱掺合份外之事!”
听旨的小太监吓得冷汗浸透了里衣。
这是什么大动静,怎么偏偏让他们给遇上了。
果然梁总管才是皇上的知心人,皇上肯定是因为不想让梁总管做得罪人的活计,才寻借口将梁总管赶回去休息的。
那是“赶”吗,那明明是心疼,是保护!
旨意一道一道地从乾清宫发出,送向了各宫各处。
佟毓兰来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好几波急匆匆去各宫宣旨的小太监。
佟毓兰很好奇康熙这么多道旨意都是针对谁的,但是她已经到了乾清宫跟前,只能等回去后再打听了。
佟毓兰没有看到梁九功的身影,就随机点了一个眼熟的小太监进去通传。
很快她就被请了进去。
“表妹。”康熙成功将烦恼转移出去,目前心情已经恢复了平和。
佟毓兰察觉到康熙温和的态度,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幸运,没有撞到康熙的枪口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这是你病好后第一次来乾清宫见朕,不必多礼。”
康熙扶起佟毓兰,拉着她到一旁休息的地方坐下。
“表妹来寻朕可是有什么大事,以表妹惫怠的懒性子,平时可不会走这么远来找朕话家常。”康熙调侃。
佟毓兰压下被康熙看透本质后的尴尬,佯装嗔怒地回他:“皇上莫要打趣臣妾,臣妾以前不爱出门是因为身体赢弱,哪里像皇上说的是因为懒惰?”
康熙哈哈大笑,“好好好,就依表妹的,朕的皇后可不懒,这不病一好,就来为朕分忧了。”
佟毓兰顺势点了点头,“臣妾就是来为皇上分忧的。”
康熙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让朕听听,表妹打算怎样为朕分忧。”
佟毓兰和康熙呆久了总觉得心惊胆战,于是打算速战速决。
“臣妾从昨天发生的混乱中得到启发,阿哥们发生争端,或者嫔妃之间产生什么误会,多半是因为在矛盾刚刚发生的时候没有人阻止,才让事态恶化,最后演变为激烈的冲突。”
康熙肯定地点头,对佟毓兰的说法表示认可。
佟毓兰看到康熙的反应,心中有了谱,继续道:
“最后也有可能因为事情解决的不彻底,再次发生二次冲突,所以臣妾觉得,可以成立一个后宫调解小组,来预防以上的情况。”
康熙用眼神鼓励佟毓兰继续说。
“他们的任务就是发现矛盾,而后解决矛盾,并在事情解决后进行追踪观察,最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结果上报给皇上,由皇上进行评析,皇上觉得臣妾的这个法子如何?”
佟毓兰期待地看着康熙,康熙眨了眨眼,突然伸出手指点了点佟毓兰光洁的额头。
“表妹的脑子怎么长得,竟能想出如此好的法子,只是表妹怎么能保证你所说的小组里头的人不被其他人收买?”
佟毓兰因为康熙突然的亲近愣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笑着握住康熙的手指,将它从自己额头拿下来,同时为了让康熙同意接下来的要求,她亲密地握住康熙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