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段程眼睛“刷”一下清明,迅速起身,但房间空空荡荡的,凄凉又冰冷。
明央呢?
他还想着早上怎么面对?应该给什么反应最合适?和明大小姐的关系该如何界定?
但…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只有他在乎吗,呵呵。
段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狼狈。
凭什么啊,明大小姐也没有在这方面有经验,怎么就那么洒脱?
段程想不明白,更不甘心。
但不甘心什么,他也没来得及想。
收拾完毕段程回了家,一进门就被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老头吓得差点夺门而出。
“老段,你干嘛呢,怪吓人的。”
段程夸张得皱眉,拍了拍心口,外套往背上一甩,优哉游哉地往房间走。
“站住!”
啪地一声,老段的竹板拍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段程无奈地转身,“老段,你更年期发作了就自己好好调理调理哈,别找无辜人士发火。”
段父气得气喘吁吁,咬牙切齿,“你小子,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什么时候把女朋友领回来让我跟你妈瞧瞧。”
“什么啊!爸你在胡说什么?”
段程刚灌下的一口矿泉水没忍住“噗”地一下喷了出来。
段父一副看透他的表情,“我能不知道你?昨晚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连不去军校这个条件都能舍弃喽,我可想不出来其他能让你撂下就跑的原因。”
段程:“………”
段程生无可恋,爸,你猜错了,错得离谱,哪里来的女朋友,分明是恶劣的死对头。
霎时脑海里闪过明大小姐的身影,和昨晚哑着的嗓音、温软的肌肤……不能想!
段程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迅速按了回去。
“我哪里,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啊,女人最麻烦了。”段程本想理直气壮地抬高声音,但嘴磕绊了下,眼神游离着。
但声音坚决并且铿锵有力。
段父那可是老狐狸成精,怎么会看不出来段程的不对劲儿,段父眯着眼。
得,还真有。
不是女朋友,那起码也是这小子看上的,说不定没追上呢,怕丢人干脆闭嘴。
糊弄过去老头子后,段程左思右想。
也不是对明大小姐有什么想法。
就是太草率了,仓促开始,潦草结尾,追求完美和谐的段程总觉得别扭,差点什么。
深思熟虑后,段程觉得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能选择逃避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太幼稚了。
成熟可靠的男人应该主动积极地去解决问题。
段父如果听到:哦,一个不满二十岁的成熟可靠的男人?啧。
说做就做,段程拨了电话。拨出去后段程觉得不妥当,这个时间点,明大小姐会不会在补觉。
“段狗,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让我为你的清白负责?”那边明央正在开车,窗外的风声很明显。
段程:“………”
段程眼角抽了抽,闭了闭眼,忍了。
也行,反过来意思也没差多少,目的是一样的。
段程还没回答,明央就自顾自地说着话,当然也可能是明央就没想着段狗能给出什么回复。
“对了,段狗,我第一志愿填的水大口腔,之前答应告诉你的,一言九鼎。”明央笑着,拐个弯把东西送到她之前置办的小房子,笑得意味深长:“不过,难不成你不会要跟过来吧?就这么离不开我?”
边调侃段程,边搬东西。
小房子只有三室一厅,一间肯定要做书房,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健身房,勉强可以。反正是暂时歇脚过渡的,小就小了。
“怎么可能?!明大小姐是自恋得昏了头了,我怎么可能因为……”段程矢口否认。
明央表示懂了:“哦,看来段少爷不去。”
段程:“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
明央:“………”
段程一点都不脸红,振振有辞,“我是为了把你压在下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你,明大小姐您到时候千万别哭了,多有损您的颜面啊,啧啧。”
越说越理直气壮。
明央笑了,眼波流转,含混着嗓音故意挑弄,“哦?压在下面?段少爷又不是没干过。”
“我什么时候干过了,每次你明大小姐听到风声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硬生生压在我头顶,我什么时候……”段程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
“噗——”地一声,茶水喷在了墙上。
意识到有歧义的时候,段程的脸爆红,直直红到了耳朵根,他脸发烫,脑子“轰”得一声。
“明央!!”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央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眼睛晶莹漂亮。
段程脸黑得堪比包公,明央笑得越开心,他越像个小丑,明!大!小!姐!就!是!故!意!的!!!
“啪”地挂了电话,段程脸色依旧难看,打开志愿填报系统,第一志愿上填好水大口腔后关闭系统。
他就不信了,他段程一定是万年老二!
脸上的热意退却,段程眨眼,有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和明大小姐稀里糊涂的关系好像还是没有说清楚。
本来要谈的,结果被打岔后彻底歪得找不到方向了,段程憋屈得无话可说。
算了,反正他们可以慢慢来,大学有四年。
段程联系明央的时候,明央已经四处跑着旅游了,段程却不能离开。
志愿填好后老头子拿着荆条打他,最后割地赔款,同意了一系列霸王条约,他忙得脚不沾地,只能看着明大小姐的朋友圈咬牙。
假期到了尾声。
段程接到明央的电话,阴阳怪气地嘲讽。
第139章 行,我去
“明大小姐可算是想起我这个小人物了, 可真是荣幸。”段程阴阳怪气得明央想发笑。
明央没和段程废话,“来给我搬行李。”
水大开学报道的时间是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每年开学季校门口人山人海的,挤得人怀疑人生。
明央本来准备花钱雇人,但转念一想段狗跟着她来了,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你说去我就去啊, 我就这么没面子?何况明大小姐就敢笃定我报了水大?”
段程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他就是看不惯女魔头对他的一举一动分析得了如指掌的理所应当和笃定。
明央淡淡道:“难道不是?水大口腔医学的段程同学。”
“还有。我亲自来请, 难道不是给段少爷面子?”
段程心里一梗。
不过,那是他之前透露得太多。
还有,你那是请的态度吗?和直接使唤人有什么区别?!
段程怒了半秒。
“行,我去。”
段程差点没咬碎了牙, 他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明大小姐果然是他的克星!
段程收拾完就拎着钥匙出发。
当然不是他屈服于女魔头的淫威,而是,他老段家都是天生的大善人。
敲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洗完澡的明大小姐,穿着睡衣,头发侧着垂下来,手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发尾还滴着水。
手腕纤细柔嫩,泛着被热水闷出来的粉意,段程喉咙无端生出渴欲。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某些画面:他反手握着那柔软如新雪的手腕, 然后……
段程猛地别开眼,耳朵“刷”一下红得像是刷上了层胭脂。
明央半倚着门, 挑眉,“段狗,傻了?进来给我搬东西。这里的先放里面,然后这些不能压到,放最上面。”
看着眼前铺得哪里都是的东西,段程气笑了,舌头抵着后槽牙,“所以您这是还没开始收拾呢,就让我来搬?难不成让我来帮你收拾?”
明央看着段程的眼睛,“当然了,段少爷体力跟不上吗?不早说,看来我是高估……”
“没有!”段程及时打断女魔头的污蔑。
明央眨了眨眼,看着段程。
“我知道啊,毕竟段少爷那天晚上可是实打实地折腾了几个小时,还没有算上……”
“你说什么啊!”
段程下意识地近身捂住明央的嘴,眼神游离,四下看着,拉着明央进门,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明央要挣脱开来,段程捂得更紧了,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生怕这个女魔头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湿漉漉的发丝轻扫在段程的手臂上,往下滴水,凉得他浑身一激,心里发毛。
明央干脆利落地咬了他的手,唇瓣的温热和湿意让段程恍惚了片刻,直到,手疼得段程下意识缩了回来,“嘶——”
“你属狗的啊?”段程甩了甩手,嘟囔抱怨。
明央:“噢,你属强盗的啊?管别人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