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全员白月光_岁宴君【完结】(110)

  灵泉旁的竹屋已被打理干净,屋内用具都已经换成新的,燃着灯与暖炉,床榻松软舒适。

  暖炉中的银丝炭哔剥作响,将屋内熏得如暖春。

  裴宥川垂着眼,捧起湿发用灵力烘干,再用长指细致梳理。

  发丝缠绕在指间,带来细细的痒。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一截修长素白的后颈,以及莹润脊背。

  他一时失了力度,扯得云青岫发根生疼,不由轻嘶一声。

  缠住乌发的手松开,从松散拢住的外袍伸入,毫无阻隔握在她的腰侧。

  烛灯爆开火花,一点火星四溅。

  那些被久久压制的贪欲像囚于笼中的困兽,不受控地冲出笼子。

  裴宥川忽然垂首,薄唇落在云青岫肩头,稍稍用力,便留下鲜红的痕迹。他反复舔|咬,尖利犬牙压着肌肤,带来一点刺痛。

  云青岫没动,任他胡作非为,还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

  裴宥川浑身紧绷,将她的手反扣着压进衾枕,胡乱啃咬她的唇,动作又重又凶。

  细小鳞尾爬进被褥,顺着云青岫的脚腕一圈圈向上爬,勒出许多交错暧昧的红印。

  它们不像主人会掩饰心绪,正在嗡嗡低鸣,争先恐后拥挤着。

  幽黑鳞片沾上莹润水光。

  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

  纠缠半响,他忽然停下,埋首在云青岫颈侧,喉结滚动几圈,滚烫的喘息压抑克制。

  “师尊睡吧。”

  裴宥川狼狈起身,玄裳下摆支起可疑弧度,丢下这句就匆匆离去。

  门一开一关,只剩下满屋黏稠滚烫的气息。

  “……?”云青岫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

  难不成是横渡归墟时受了什么不方便开口的伤?

  但看刚刚瞥了一眼,也不太像受伤的样子。

  迟疑片刻,云青岫选择出去看看。

  灵泉本是一口冷泉,失去灵力加热,水面的雾气散了许多。

  水面只有波纹晃动。

  “扶光?”

  “哗啦”一声,裴宥川破水而出,赤|裸着上身浸在冷泉里,长发湿淋淋贴在紧实腰腹。

  水珠连串从他睫羽坠下,被水一浸,眼睑处的红痣格外漂亮。

  “师尊怎么出来了?”他声音还有点低哑。

  实在是处处都很反常。

  云青岫眉心蹙起,神情严肃:“扶光,你最近是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沉默片刻,裴宥川才道:“没有。我只是怕自己没轻重,伤了师尊。”

  竟然是这个原因。

  云青岫啼笑皆非,难不成在他看来,自己真是樽碰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半蹲下来,摸了摸他冰凉的侧脸,“哪有这么脆弱?”

  裴宥川贴住掌心,坚持道:“不,我等师尊养好灵脉。”

  只有这样,他才能停止患得患失,不再做云青岫羽化仙逝的噩梦。

  *

  深秋时,慢悠悠的马车终于抵达皇城。

  城门处停着皇家仪仗,太子率两侧百官,都是来迎国师回京的。

  他们都已听闻国师所寻之人已找到,都悄悄打量着缓缓停下的马车。

  车帘挑开,裴宥川率先下车,并朝车上伸手。

  众人先看见一只素白的手,随后走出位乌发鹤氅的女子,北地凛冽的风一吹,更有仙人之姿。

  但是……为什么国师的师尊竟是位年轻女子?应该是位鹤发童颜的仙人才对啊。

  而且他们的手为什么牵了就没放开?

  有一人声音压得很低:“你觉不觉得,国师大人和这位仙师不像师徒,倒像是……”

  还未说完,一道毫无温度的视线刺来。

  第80章 “想要你。”

  回皇城当日, 恰逢皇帝寿辰。

  太子出城相迎,正是为了请两人入宫赴宴,对这份差事, 他心里没底。

  毕竟, 国师向来不赴任何宴席,连上朝议事也鲜少参与。

  出乎意料的,国师答应了, 还与他的师尊一同出席。

  宫灯千盏,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流水般的珍宝送到皇帝面前,都比不上裴宥川从乾坤袋随意拿出的灵丹。

  皇帝对能延年益寿的灵丹视若珍宝, 将裴宥川和云青岫夸了又夸,不断赞美两人师徒情深。

  底下百官自然要跟着应和, 溢美之词不要钱般往外倒。

  酒过三巡,殿内歌舞升平, 气氛和乐松快。

  有官员偷眼打量这对师徒, 窃窃私语不绝。

  “国师与仙师看起来感情甚笃,好像有些……”

  “你也看出来了?不瞒你说, 我也如此觉得。”

  “嘘,两位大人,子虚乌有的事, 千万慎言!”

  这样的低声交谈, 自然瞒不过修士的耳朵。裴宥川唇边噙着笑, 从容替云青岫布菜:“这道清蒸鲈鱼御厨做得不错, 师尊尝尝。”

  云青岫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执箸吃下,好笑道:“幼稚。”

  像得了心爱之物的孩童, 非要在众人面前炫耀才满意。

  自那日大宴后,皇城里的人都知道,国师要找的人找到了,是他的师尊。

  两人定居在国师府,因天气渐冷,云青岫深居简出。

  秦良回皇城,奉裴宥川的命令捎带了阿雪。

  数月不见,阿雪黏她黏得很,整日像围脖窝在她颈上。

  裴宥川早已向皇帝告假,不上朝亦不理事,将捉妖司扔给另外两位副使打理,并下令搜索天下奇珍与各种灵药。

  捉妖司的天师隔三差五登门,送上搜罗得来之物。

  它们大多被裴宥川熬制成药,接连不断送到云青岫手中。

  从深秋到入冬,云青岫住的屋子浸满了清苦气味。

  她很清楚,裴宥川想在入冬前修补她的灵脉,免受寒症之苦。

  天气愈发冷,阴云重重,像随时要落雪,国师府内的莲池已结了薄冰。

  屋内很早便燃了地龙,梅枝斜插在素白瓷瓶,姿态攲斜,香气清冽浅淡。

  云青岫倚着长榻,窝在毛茸茸的披风里,只伸出一只手,双指拈白子落下。

  棋子为玉石所制,落下时音色清亮。

  棋盘上黑子白子连成串,交错纵横。

  阿雪窝在云青岫怀中,睡得在打小呼噜,像团暖烘烘的毛球。

  裴宥川端详棋局片刻,落下一枚黑子,唇角微翘。

  “师尊,你输了。”

  黑子截断白子去路,连成一线。

  云青岫无奈叹气:“你学得倒是快。”

  冬日漫长且无聊,或许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汤药起作用,今年入冬,灵脉隐隐作痛,但寒症没犯。

  凡洲没有玉简可以刷,话本也看腻了。她一时兴起,教裴宥川下五子棋,并许诺三局之内他能胜,便答应他一件事。

  输了两局后,他迅速掌握玩法,胜了最后一局。

  裴宥川托着脸,笑盈盈问:“师尊说答应我一件事,什么都可以?”

  屋内太热,他只随意披了件玄色鎏金外衫,长发用殷红发带松散束着,垂到肩上,发尾又扫过衣襟。

  长发里还藏了条歪歪斜斜的辫子,是云青岫今早为他束发时加的。

  这是云青岫第一次见他穿得散漫随意。

  无论是从前为师徒时,还是后来同床共枕,只要出现在她面前,他都像精心打扮过。

  直到最近,他才像真的放松下来,偶尔露出从前未见过的一面。

  云青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时有些出神。

  见她久久不答,裴宥川挑眉:“师尊看着我做什么,想反悔?”

  云青岫回神:“没有。你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

  窗外北风凛冽,隐隐卷来府内侍者低呼,似乎是在说下雪了。

  裴宥川瞬间截住话头,紧盯云青岫,“寒症有没有发作?”

  灵脉依旧无时无刻在隐隐作痛,这样的痛云青岫早已习惯,浅笑道:“没有,一切如常。”

  她推开一点窗,寒风与飘雪扑入,果然是下雪了。

  窗户闭合,室内再次如同暖春。

  一回头,正好对上那双看来的黑沉眼眸。

  “师尊没有任何不适?”

  “真的没有。你刚刚说想要……”

  “你。”裴宥川忽然打断,咬字清晰,“想要师尊。”

  过于灼热直白的视线烫得云青岫后背发麻。

  裴宥川单手撑在棋局上,棋子被搅乱,有几颗落在地面,叮当作响,惊得云青岫怀中的阿雪茫然抬起头。他俯身捏起阿雪后颈,在对方挣扎之前,已用术法让它再次睡过去,然后随手丢到地面。

  满屋都铺了软毯,阿雪在睡梦中打了个滚,寻到舒服的姿势咂咂嘴继续睡。

  没了碍事的狸妖,裴宥川隔着矮方几,揽着她的后颈,迫使她向前。

  灼热气息压来,带着山雨欲来前的平静柔和。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唇上移到鼻尖、眉心、眼尾,再落到滚烫的耳垂上,慢条斯理舔舐啃咬。最后滑到素白脖颈,薄唇印在颈侧经脉上,叼着一小块,来回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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