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敏丽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仁平你说那条——那条粉色裙子的确是我给馨馨准备的,刚好和明珠的那条是同色系。我想着姐妹俩穿着相似,站在一起也漂亮。不过馨馨说她不喜欢,我就没再坚持。”
孟仁平:“那你知不知道,那条粉色裙子背后的扣子都是松的,稍微一动就会走光?”
邬敏丽心中暗自懊悔。
从前丈夫从来不会过问家中的这些琐事,家里基本是她的一言堂。
因此她才放松了警惕,发现宴会上孟馨没穿那条裙子后,也没让人立刻把裙子给处理了。
邬敏丽心中后悔,面上却不显,而是先愕然道:“什么?有这种事?”
然后又立刻认错:“这、这的确是我的错,衣服虽然的确是我亲自选的,但熨烫、保管这些事,我都是差下人们去做的。容姨她是家里的老人了,在这些事上从没出过错,没想到这次会……”
“仁平。”邬敏丽保证道,“下次再有这种场合,我哪怕再忙,也一定会亲自检查女儿们的服装。”
孟仁平:“……”
这些年妻子打理家中琐事,一直没出过大错。
礼服的保管,确实也该是家中保姆们的职责。
而且自他提起此事,邬敏丽的反应挑不出错来。
孟仁平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松口:“好吧,这事的确不能全怪你。这次我便不追究了,下次要注意些。”
邬敏丽:“好的,仁平。”
孟仁平:“对了,负责这事的员工是叫容姨?把她的工资给结了,让她走人吧。”
邬敏丽:“……是。”
……
晚上十点过一刻,一辆黑色轿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路上喻灵欢和孟馨聊天聊得高兴,两人都没睡着。
到了后喻灵欢见窗外有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等车停稳了,才发现竟然似乎是母亲站在小区门口。
她赶紧和孟馨说:“我不是很确定,但我妈好像正在门口等我。”
孟馨闻言道:“那你快下车看看是不是。”
喻灵欢点了头,没来得及和车上的人道别就下了车。
真的是喻雪梅。
母亲披着一件风衣外套,站在小区的门口等她。
喻灵欢赶紧小跑着过去:“妈,我不是和你发短信说了大约什么时候到家吗?你怎么下来等了?”
喻雪梅:“家里垃圾桶满了,我下来扔个垃圾,刚好来看看你到没到。”
喻灵欢抿唇。
家楼下就有垃圾桶,哪用专门跑到几百米外的小区门口扔垃圾。
多半是今天回家的时间晚,妈妈不放心自己,所以才特意来小区门口接。
喻灵欢帮母亲拢了拢外衣:“没等太久吧?”
喻雪梅失笑:“你这孩子倒是关心起我来了,没有,我刚下来。”
说着喻雪梅的目光望向远处:“欢欢,那是……”
喻灵欢回头看过去,才发现不仅是孟馨下车了,就连孟祈川也一起跟着下来。
难怪母亲问起。
见喻灵欢看过来,两人向前走了几步。
孟馨已经见过喻雪梅许多次,自然地走上前问好:“阿姨晚上好。”
喻雪梅看过去。
她有几个月没见孟馨了。
印象中那个身材瘦小,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的朴素女孩,此刻脸上的妆容精致,身上那件外套哪怕是在晚上光线不佳时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喻雪梅愣了下,才想起来这个小姑娘如今已经是豪门千金了。
“哎,馨馨。”她略有些不自在地点头。
女儿说她和孟馨还像从前一样是好朋友,但想到这个小姑娘如今这么有
钱,喻雪梅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孟馨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等孟馨问过好,那人才开口:“阿姨好,我是孟馨的哥哥,也是您女儿的朋友,我叫孟祈川。”
喻雪梅:“你好你好。”
喻灵欢暗中撇嘴:他什么时候变成她的朋友了?
不过在母亲面前,她没拆他的台。
孟祈川:“举行宴会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我就和妹妹一起送您女儿回来了。您放心,今天的晚宴和回来的一路上都很顺利。”
喻雪梅忙道:“是是,我当然放心,麻烦你了才是。”
孟祈川:“阿姨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不麻烦。”
喻灵欢暗自腹诽:这个孟祈川,在长辈面前倒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想想也知道,这样一来,母亲肯定对他的印象很好。
孟祈川:“那我们先回去了,阿姨。”
“好的好的,当然。”喻雪梅连声道。
喻灵欢冲孟馨挥手:“拜拜,明天见。”
说着就要转身。
喻雪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提醒:“怎么不和人家的哥哥说再见?”
喻灵欢:“……”
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她又冲孟祈川也挥了挥手。
孟祈川点头。
黑暗中,喻灵欢觉得他似乎是笑了下,但又看不清楚。
……
回家的路上,喻雪梅教育女儿:“欢欢,人家孟馨的哥哥开了那么久的车送你回来,你怎么都不和人家好好道个别?”
喻灵欢扯了扯嘴角:“妈,你才见了人家一面,怎么就帮着外人教训自己女儿了。”
喻雪梅敲了一下女儿的后脑勺:“你这姑娘,什么叫帮着外人,这叫基本的礼貌。”
喻灵欢:“那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私下里有多讨厌。”
喻雪梅:“那个小伙子是叫孟祈川?我看他人挺好的,是你的性格太硬,才觉得人家讨厌吧?”
喻灵欢:“妈,你还说你不帮着外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喻雪梅转了话头,“晚上在人家的宴会上吃得如何?吃饱了吗?”
喻灵欢:“吃饱了。”
喻雪梅:“没吃什么不该吃的吧?”
喻灵欢无奈:“妈,我去的是正经聚会,能有什么不该吃的?”
“那喝酒了没?”
“……托你觉得人挺好的那个小伙子的福,我连一口带酒精的饮料都没喝上。”
喻雪梅有些好笑:“听你这意思还挺失望的?本来你这个年纪就不该喝酒,人家小伙子那是知道分寸。”
“是是。”喻灵欢说,“这不是没喝嘛。”
喻雪梅刷开楼下的门禁,让女儿先进:“今天刚吃完午饭就出门,现在才回来,明天可不能再这么疯玩了,好好在家里写作业。”
两人走进楼道,喻灵欢按下电梯的按键:“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喻雪梅:“别怪妈啰嗦,这可是最重要的高三。妈没记错的话,再有半个月就是国庆假期,然后再回来就是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了吧?”
喻灵欢叹了口气:“对。”
喻雪梅:“所以你才更加不能放松。上次期末考试你只考了一百二十多名,这次一定得考好了才能留在一班。其他班的师资和前两个班可没法比,还有大半年就要高考,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和所有高三生的母亲一样,提起学习,喻雪梅总有说不完的话想嘱咐女儿。
喻灵欢揉了揉太阳穴:“我真的知道了,妈。我保证,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就开始学习,一直学到晚上。”
喻雪梅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怕是会给女儿增加压力。
她放缓语气:“嗯。刚好妈今天买了些做饼干的材料,明天做些给你尝尝。”
上次女儿提到她以前喜欢烘焙,恰好她最近刚忙完一个项目,不算太忙。
喻雪梅今天下午就去超市买了些烘焙的材料,准备明天尝试着做一些,捡回以前的手艺。
喻灵欢眼睛一亮,惊喜道:“妈,你不是说你不记得怎么做了吗?”
喻雪梅笑笑:“也没全忘,总是还记得些的。你这丫头,一提起吃的就开心了。”
……
到家后已经时间不早,喻灵欢去洗了个澡,回来后孟馨也发来信息说已经到家了。
两人互道了晚安,喻灵欢就去睡了。
星期日一早,喻灵欢起来后就像答应母亲的,洗漱过后就开始写作业。
写他作业时都很顺利,直到做到一道物理题时,喻灵欢有些卡壳。
翻标准答案,那一问只给了最终结果,没有详细过程。
喻灵欢卡了半天没想出来,于是发了条信息问孟馨:【物理老师留的那套真题里面,倒数第二道题的最后一问你写了吗?】
孟馨很快回:【我才刚开始写物理作业,还没做到那。】
喻灵欢:【没事,那你先写,我再看看。】
有时候一道题卡住,可能是思路恰好走了岔路,越想越想不通。
思索了一会儿,喻灵欢想要不再问问别人。
喻灵欢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翻,目光停留在“宋从谦”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