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位穿越夫君_予潆【完结】(64)

  时隽去方府找方怀简时,方怀简母亲袁氏特意叮嘱了他几句,许多话心照不宣,他自然意会,这会儿按照袁氏意思说着方怀简表妹的好话。

  方怀简递给时隽一杯酒:“陪我喝!”

  时隽一饮而尽,就听方怀简问:“你哥哥到底有没有毛病?”

  第53章 吻得浑身发颤发软

  有没有毛病?

  实在想不到如此粗鄙不堪之语从方怀简口中说出,俗语酒后吐真言,再说下去怕是更多不堪入耳,他糊涂可以不认账,时隽并不想听到对时彦林蓁不敬之语。

  “走了,走了,我送你回去”,时隽收拾桌上酒坛,不由分说攥上方怀简胳膊往外走。

  “我才刚开始喝!”方怀简死拽着桌角不肯放手,“你是我的好友,你都不陪我喝?!”

  “你算什么好友!”

  “是了,你不是,哪有你这样的好友,做事如此靠不住,见她跳火坑也不拦住,就为你哥哥一己私欲!”

  时隽心中烦躁,口信没传到他的确有错,可谁能想到会是如今结果?为他俩能单独见面,回家自己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

  他并不认为,即便当时林蓁收了玉知晓了方怀简心意,两人就能顺利和美。

  方怀简不似哥哥时彦,哥哥什么都能自己拿主意,方怀简要娶林蓁,他爹娘就能把林蓁折腾得敬而远之,还别说有一个据说让他母亲都犯怵的祖母。

  他就是从小太顺,过得都是娇惯日子,第一次得不到,耍些小孩脾气。

  可怜自己,受着他的气还心甘情愿帮他,给他东遮西掩。

  回家还得面对雷霆之火。

  酒醉之人力气大,时隽竟没扒动方怀简,他叫来门口候着的方德山,方德山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他毕竟一个下人,这会时隽做主,两人不管方怀简口中叫嚷,强架住他回了方府。

  方府。

  被强灌了几碗醒酒汤,仆役伺候着洗浴换了衣裳,方怀简清醒了不少。酒喝多了头有些疼,方怀简无心睡眠,到书房看书。方德山见他行动尚可,情绪恢复如常,放下了心,遵方怀简吩咐自去休息。

  在多宝柜里翻找,方怀简找出林蓁曾经送给他的物什。

  其实没有什么。

  最珍贵最重要的平安玉他给弄丢了,包子铺人去楼空,姓肖的男人变成黄土,他想找回玉都不知从何下手,只得画了玉的模样让人在皇城当铺一间间挨个打听,那男人是个赌徒,或许当了玉在某间当铺未尝可知。

  只有一个紫色绣袋,里面曾经装着她特意买的松鹤楼点心,她知晓他的口味,那些点心都合心意。

  还有一副自己和一位陌生女子的画像,两人行状亲昵,应是一对情侣。

  方怀简凝视画像。

  今日林蓁问过,可想起什么。

  画像里年轻女子甜笑粲然,若山泉甘甜,月辉轻柔,心中烦躁郁结似减轻不少,可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再翻看紫色绣袋,软烟罗双面绣,正面红色暗花纹为底,白色绣线绣出几簇茉莉花苞,花苞里黄色花蕊精细动人,里面,方怀简翻出绣袋内里,才发现袋底竟然绣着几个字。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方怀简攥紧绣袋,字迹渐浑,潸然泪下。

  那时心意此时才看见,他彻彻底底迟到,无关时隽。

  她若还有一丝丝一丁点留恋,他必粉身碎骨迎向她,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大胆逾矩的行为得到的却是一记猛烈耳光。

  “我生是时府人,死是时府鬼。”

  “若你不要脸面,我自会与公爹婆母禀告。”

  她语气坚决,神色带着恼怒,或许还有厌恶。

  在她心中,自己如此不堪,已无异于登徒子。

  她是不是恨自己,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头了吗。

  方怀简攥紧绣袋。

  毅然决然奔向她,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眼前白茫茫一片,林蓁消散在白雾中,何去何从才能再在雾锁烟迷中找到曾经的她呢。

  脑海里浮现时彦面容,他很是诡谲。

  从未显露过丁点儿心意,亦非好色之徒,他贪图美貌?还是其他?

  不在意她和自己落水,无所谓她私逃出府女扮男装?

  他没有毛病,时隽必然直接否决自己问题,可时隽避而不答。

  毅勇侯府给林蓁聘礼远超皇城贵女出嫁规格,他们完全不需如此。

  还赞许她考女官,这不是侯府之家当家主母该做的事情……

  寂静秋夜,圆月中天,柔和月辉和星光撒向院落,给满地铺上了一层银。书房窗棂前,烛火明亮,方怀简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抽丝剥茧回忆过往一点一滴,蛛丝马迹亦不放过。

  许多古怪反常。

  各种诡谲怪诞。

  醉意渐渐上头。

  朦朦胧胧,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夜风拂面,水波阵阵,小船漾得人心醉,船身后月影细碎如银,湖中似有丝竹之声。

  小船另一头年轻女子与自己相对而坐,她手中捧着一束

  茉莉。茉莉花香清幽,似温柔月光倾覆于身,不知不觉萦绕自己,引诱自己沉沦深陷。

  年轻女子甜笑粲然,她的笑容若甜酒,自己醉了似的,心里甜得发软,不由自主满目含情。

  “安安”,自己脱口而出,似呼喊了千万遍熟悉。

  “我很喜欢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在一起。”

  年轻女子笑得璨胜春光。

  “你别笑我,和你在一起,我前所未有的满足,开心,踏实,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想永远拥有这样的满足幸福安全——”

  一颗泪珠突然从安安脸颊滚落,她赶忙垂首,手背遮挡住眼眸不想让自己看见,可细微啜泣声还是从她指缝间溜了出来。

  自己急忙坐到她的身边,搂住她安慰:“安安,你怎么哭了?”

  “我高兴哭,不能哭么?”安安边抽泣边忿忿,可自己瞧见了她上翘的嘴角。

  “没有,只是我话还没说完呢!”

  手顺着安安后背安抚她,想说些好听的安慰她,话未出口,猝不及防的,安安猛地搂住自己脖颈,倾身过来深深吸了口自己嘴唇,唇齿碰撞那一瞬,自己手脚发麻,肢体似多余不知该放哪儿好。

  安安猛亲了口自己,唇舌恋恋不舍微微分开后,眼梢上扬露出娇嗔:“还要说什么,这么啰嗦!我都答应啦!”

  她伸出手,放在自己胸口,不容置疑道:“拿出来罢,给我戴上!”

  她的手小巧白皙,手指似柔荑微微蜷缩,等待着什么。

  自己心神领会,从胸口掏出一个红色绒盒,掀开盒盖,里面一枚亮晶晶戒指,自己单膝跪在安安面前,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她的手指温润暖和,自己攥着她的手,忍不住亲了一口。

  安安看看手指上戒指,目光拂过攥紧她的自己的手,落在自己眼眸中,嘤嘤嘤又哭起来。

  “别哭啦,都冒鼻涕泡啦!”

  安安生气道:“擦你身上!”

  她垂首想钻进自己胸口,作势要把脸蹭到自己衣服上,自己却笑呵呵捧上她的脸:“擦我脸上!”

  脸颊泪痕温热,唇齿相交,甘甜似蜜,吻得浑身发颤发软,头晕目眩,不知亲吻得缺氧,还是无人掌舵的小船晃荡……

  方怀简遽然惊醒。

  四下空无,明月中天,万籁俱寂,鼻间只有满院浓郁桂花香气,院里一丝风也没有,草木葳蕤隐身在幽静的黑中,房内烛火尚未熄灭,满室煌煌,似乎自己只是晃神一瞬,黄粱一梦而已。

  头有些眩晕,似乎刚下那条摇晃的小船,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唇舌间还残留安安甜美,胸口还有她的余温,手上还有被她亲吻发懵时留下的微麻感。

  心中一抽,蓦地拿起镇纸下那幅画,刚刚和自己亲昵唇齿相缠的安安正是画中女子。

  方怀简猛灌几口酒,思索着刚刚这个离奇的梦。

  过去林蓁缠着自己,诉说和自己相识,那些记忆一段段浮现。

  “你我前世为夫妻。”

  “这是我们前世模样。”

  “年岁大了我慢慢回想起。”

  ……

  不是梦,或许是自己另外一段记忆?

  方怀简并不确定,不知为何脑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片段,不知是幻梦还是曾经的真实。

  梦里安安和自己穿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衣裳,胳膊腿都裸露着,这是可以幻想出来的吗?

  方怀简目光在书房里搜寻,他搬来书房里所有酒坛,一坛坛往嘴里灌,他要再次醉过去,去好好体味探寻曾经的真实。

  *

  毅勇侯府。

  时隽回自己院子时,刚跨进院门,仆役就上前通报:“大公子等候多时,看样子好像不高兴。”心里早有准备,只是听到哥哥不高兴,时隽还是有些诧异,哥哥素来脾气宽厚,再让人生气的事情他都面不显色,仆役竟然看出他脸色不好,那他得生气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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