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说,动了别人你就不让爷上你的床了。那怎么成?
现在这点子委屈,将来总有一日,得找福晋讨回来的。现在是水不足,总有一日水满则溢,难道还吃不消么?
胤禛对玉颜,所图甚大。
也却如他自己所说的,现在玉颜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胤禛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在听见玉颜越来越多的心声后,就都变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今夜一起睡。
可能也不只是今夜,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是这样的。
玉颜脸还热着,胤禛现在离她很近,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走的。
胤禛好像越来越黏人了。
苏培盛是真的不想打扰两位主子的兴致的。
但出来的时候,主子们说不必兴师动众的清场,所以就没有惊动各处。
索性这会儿各个院子里没人出来走动,这时候也没人来花园这边,两位主子得以清清静静的逛花园。
但回去的时候就没这么清静了。
苏培盛硬着头皮过来道:“主子爷,福晋,前头经过钮祜禄格格的院子,钮祜禄格格听说主子爷和福晋经过,正跪在道旁要给主子爷和福晋请安。”
奴才们苏培盛也就驱赶了。正经大选皇上赐到府里来的格格,苏培盛就不能处置了。
也是巧了,主子爷和福晋回去的这条路上,就是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的院子最近。
叫钮祜禄格格带着,
两个格格都一起跪在那儿呢。
玉颜眉峰一扬,嚯,钮祜禄氏!
[弘历的生母!这一对母子真是长寿啊。钮祜禄氏活了八十六岁,弘历活了八十九岁。他们俩在,这府里别人都是白干。]
[去年才进府的格格,好像还没怀孕吧?想来也就这么几年,弘历就能出生了?她生了儿子,什么都是她儿子的。我活得久,也就弄个母后皇太后当一当,凭什么啊!]
在历史的大赢家面前,妄图改变历史的闯入者玉颜有点不爽。
这不痛快波及到胤禛身上,她趁人家愣神的功夫把手给甩开了。
[渣男!只会说好听的哄人,结果还不是要和别人生儿子!]
第8章 男德第一人 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胤渣男禛看看向自己瞬间空下来的手,又看看身侧甩开他的手同时还往后退开了两步的玉颜。
冤枉啊。
他好几个月没进后院,这会儿连钮祜禄氏的脸是什么模样都忘了,生什么儿子啊。
福晋丝毫不掩饰眼中的不悦和戒备。
胤禛过去牵玉颜的手,玉颜还不乐意,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是玉颜瞧见苏培盛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想着这是在外头,就不和胤禛拉拉扯扯的了。
胤禛可不想玉颜一直这么别扭,对苏培盛干脆道:“让她们回去。不必请安,以后没事别出来了。”
福晋摆明了不高兴看见她们,这不是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么。
让一个格格的儿子最后做了皇帝,非嫡非长,那就说明别的儿子都不行。
那也就是说,福晋和他之后不会再有儿子了?
瞧着玉颜在夜色下的清透眉眼,胤禛心里怜惜。
他们还这么年轻,居然之后没有再生孩子。那之后的年月,福晋心里得多难受?难怪早早的就病逝了。
胤禛想,他要赢,也不能让福晋输。
大清的江山社稷,他该到手还是要到手的。而他到手的江山,却不愿意给别的儿子。
如果他和福晋有儿子,福晋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将来他做了皇帝,福晋所生的嫡子就是内定的太子,以后,福晋也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这才是最美满的生活。
既然都知道了,又怎么舍得福晋再吃苦呢?
最后也没见钮祜禄格格与耿格格。
甚至改换了路线,没有再往她们的院子那边走,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沿途没有再经过任何人的院子。
只不过这府里又不是地广人稀,走在路上,总能远远的瞧见各处亮着灯的院子。
人都不在玉颜眼前晃悠,但是这府里住着的,也不是只有玉颜一个人。
胤禛当时的表现那肯定是满分的。
等回来以后,玉颜就已经调整好心情了。
现在这个身体,可不好再生气不痛快的,气行不出去,伤害的还是她自己的身体。
胤禛那么一处置,其实她心里的气就已经出去了。
现在的一切并不是全然和历史上的一样,还是有很多的出入的。
更别说钮祜禄氏才进府一年,都没怀孕,弘历更是没什么踪影了。
以后,也未必有弘历这个人。
玉颜洗脸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对呀,为什么一定要有弘历呢?
她来得更早,完全可以不让弘历托生在钮祜禄氏肚子里嘛。或者干脆,直接抹杀弘历的存在不就好了。
对她不利的,都不必要存在。
胤禛在隔壁屋子里洗漱,两边相聚不远,玉颜心里得盘算,胤禛全都听见了。
边听边笑。
笑得伺候胤禛的苏培盛头皮发麻,主子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瘆人呢。
胤禛先收拾妥当了,回来瞧玉颜正坐在妆镜前梳头发。
玉颜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寝衣,身上的气机随着病好渐渐恢复后,成熟女人的气韵慢慢显露出来,又添上玉颜放松下来的性情,这身上重新流动起来的玲珑就颇为动人了。
胤禛久违的在这间明亮的寝室里感到了家庭的温馨。
胤禛道:“苏培盛。”
苏培盛忙进来,隔着纱帘在外头听候吩咐。
胤禛道:“你去前院。将爷宿的卧室里爷贴身所用的东西都搬过来。爷瞧着隔壁屋子空着没放什么,你将爷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后就在这儿常住了。”
苏培盛答应一声,点了两个小太监就要去。
玉颜一声:“慢着。”
对上胤禛勾起的唇角,玉颜道:“贝勒爷要搬过来住?”
[这难道不是福晋独有的院子吗?为什么连院子也要共用?]
胤禛眸中笑意加深:“是,爷要搬过来住。”
“爷的作息时间与你不一样。若是回来晚了也不会来扰你安枕。就在隔壁屋子里睡。但若是没什么大事,爷就和福晋同吃同住了。爷觉得,夫妻两个需要在一起互相陪伴,彼此也都能放心。福晋若是想独处,爷在隔壁办公安寝都可以。”
这简直是理想的夫妻生活状态。亲密又不会失去自己的独处空间。
其实玉颜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又没有说出来过,为什么胤禛的所作所为弄的就好像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体察自己妻子的心意了?
玉颜走过来到床榻边沿坐下,几乎是和胤禛并排坐在一起。
两个人的寝衣都是挨在一起的,连色系都是一样的。
原先这个内室十分的宽敞,人睡在里面就像是睡在空屋子里似的。
拔步床放在这里也还是很空旷,玉颜就将这屋子给隔断了。
弄了个碧纱橱出来。又在外头挂上珠帘纱帘,隔了几层出来,这里就睡得不漏风了。
古时候的屋子,尤其是这样的深宅大院,那都是冬暖夏凉的。
哪怕是大冬天的下雪,将门窗打开,屋里燃着炭火,都是热乎乎的。
不过京城这地界,如今这气候,也不能这样敞着。
但这会儿已经是春天了,外头窗扇开着,碧纱橱里头是又通风又温暖的,卧室的环境一搞好,睡眠质量就节节提升,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整晚。
玉颜和胤禛坐在里头说话,还没个定论,苏培盛就只能在碧纱橱外头候着了。
玉颜轻声道:“贝勒爷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
一个皇子,就算不是沉迷声色的皇子,也没有必要只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吧?
胤禛笑起来:“苏培盛。”
苏培盛忙道:“奴才在。”
胤禛道:“就这几日,让钮祜禄氏与耿氏一道搬到檀无院去住着。也不必苛待了她们,一应所需按照格格的份例支取。”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声,这檀无院可是府里最偏远偏僻的院子了。被分到那儿去住着,怕是这两位格格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本来就不得宠,进府一年也没见过两回主子爷。
主子爷也没将人放在心上,现在为了福晋,更不会理睬这两位了。
瞧着主子爷在福晋这里高高兴兴的,两位主子这日子过得好起来,苏培盛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感触的,这样多好啊。
只有主子爷和福晋好好的,他们这府上才能长长久久的啊。
“去吧。”胤禛说。
见福晋那边没有再反对,苏培盛答应一声,便退出去办事了。
外头的门被小红轻轻带上了。
胤禛握住玉颜的手,认真看着她说:“爷想让你好好活下去。高高兴兴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