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道:“皇上对于曹寅未能完全将两淮盐课亏空填平,心中是十分不满的。将曹寅训斥了一顿,称无论如何,两淮盐课亏空是一定要填平的,让曹寅想办法。”
太子就是想在这时候趁虚而入。
太子可以给曹寅提供填平亏空的银两。若果真能解决曹寅现在的这个困境,那对于承受双边压力的曹寅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毕竟皇上这里不能敷衍,而江南这边的士商不能得罪的太彻底,曹寅的处境也是很难的。
胤禟好奇:“太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银两?”
太子看着是储君挺尊贵的,但是实际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经济来源都是没有的,是完完全全依附于皇上的。
别的皇子出宫建府,纵然有从内务府领份例,但自己再外头也是可以有产业有进项的。
但太子住在毓庆宫中,就没有这些。
索额图还在的时候,私底下是会给太子补贴的,太子也就这时候手头会宽裕些,索额图一没了,太子自然也就跟着受到影响了。
拮据倒也不至于拮据,就是没法财大气粗。
大约也是为了补偿太子,太子的奶公凌普做了内务府总管,太子私底下弄些小银钱进项贴补,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的。
这事儿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要说太子豪气到居然能填补盐课的亏空,这就不禁要问了,他哪来的那么多的银子呢?
胤禵道:“管他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反正他现在就是有了。而且是话放在那儿,据说是曹寅一点头,这银子就能从太子在江南的那些富商手里送到曹寅手上去,立刻就能解了曹寅的燃眉之急。”
所以他们今儿才在这里聚首商议此事。
当然是不能让太子
得逞的。
所以胤禵的意思,让胤禟也拿出这么多的银两来,也去拉拢曹寅。反正他们原本的计划中,八哥也是需要江南士绅的支持的。
太子虽然是储君,但是曹寅是皇上的心腹,比外头的人更知道太子的德行,比起太子,当然是他们八哥更为温纯。
太子能给的,他们照旧能给。
而曹寅和他们往来,却要比和太子往来暴露后,麻烦和风险也更小一些。
胤禵认为,只要他们的银两给的更多,曹寅未必不会动心的。
胤禟虽然最近沉迷赚钱,但两淮盐课亏空是大事,他也知道内情细节。
这里头的亏空少说也有几百万两,老十四叫他一口气拿出来,是想把他掏空吗?
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他手里有天使之翼和如月之痕的生意。
这几百万两拿出来,他胤禟个人和府里,还有铺子里,都成了空架子了。
这是要竭泽而渔?
胤禟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有点傻乎乎的。傻乎乎的给他们送银子,结果现在被当成冤大头宰。
幸好啊。幸好他们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别的生意。
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散钱的财神爷,对于他的生意,他们什么时候伸手指点过?
还是四哥好。四哥是带着他赚钱,这几位是花钱如流水。
这事儿要说急也挺急的。抢人抢时间。
胤禵见胤禟不说话了,就一个劲的催他。
胤俄帮不上什么大忙,却也跟着凑热闹:“九哥,你有银子的话,有多少给多少呗。你看十四弟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胤禟都气笑了:“你怎么不给呢?”
胤俄嘿嘿一笑:“我哪比得上九哥呢?我哪点银子给曹大人塞牙缝都不够,就不拿出来丢脸了。这里头,就属九哥你最会赚钱了。”
胤禟把手一摊:“我没钱。”
他说,“眼瞧着就要年底了,铺子里还要铺货,先前的现银都拿给八哥了,都放在八哥那里,现在账面上的银子是铺面上的,拿出来对不了账目,一查就知道私底下的买卖。八哥那里就说不清了。”
八贝勒光风霁月,需要银子周转,却又不能让人知道这里头的关系,所以银子得干干净净的不沾手才可以用。
八贝勒规矩多,讲究也多。
胤禟又不傻,坚决不当这个冤大头了。
他不能把四哥的钱拿出来给八哥充门面。
反正也没人能查他的账。
胤禵就有些生气了,当下眉头一拧要说话,却让胤禩止住了。
胤禩道:“这件事不说了。银子拿出来太多太打眼,先想别的办法。未必就只有喂银子这一条路。你们再好好想一想。”
胤禩也知道,不能把兄弟逼得太紧了。
接下来的头脑风暴,胤禟就参与的很敷衍了。他以前出银子不说,还真心实意的替八哥谋划出主意,现在突然就不想这么干了。
出力不讨好,也被胤禵给伤着了,所以消极怠工了。
等人都散了,胤禵和胤俄各自走了,胤禩倒留下来,替胤禵的着急与莽撞给胤禟道歉。
胤禟心想,他八哥也是真有意思的。
知道说不动胤禵,就只有他来出面缓和兄弟关系。朝中都说八贝勒性格温和,宽仁,不少人就是为了这个愿意站在八贝勒身边支持他的。
可这样的人,当真能做天下的帝王吗?
要是他做了帝王,八面玲珑是挺好,可岂不是人人都能拿捏他了?胤禩若果真登基,从龙之功的人不少,那么,他还能心无旁骛的治理大清吗?
这手上的权力,怕不是都要分出去了吧。
胤禟也就是瞎想。盯着他八哥温和的眉眼,心想,八哥的心是真的高。奈何啊。
要说这几百万的亏空,胤禟咬一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但是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胤禟也本能的不愿意用这个办法。
他总觉得不好。
自己一个人在安静的酒楼里静坐了半个时辰。
胤禟想通了。为什么觉得不好呢?
就因为几年前,他四哥办过一个亏空案子。
那时候他还是不折不扣的一心一意追随八哥的人。
那个案子到了四哥手里,是结结实实的办下来的。
也是为了这个,老四才有了铁面阎王不近人情的称呼。但是那个案子没有牵扯不清,反而账目明晰,亏空也都是相关涉案的人填补的,一丝一毫的都没有含糊。
那时候胤禟嘲笑老四严正刻板是个呆子,现在看来,老四是高瞻远瞩没有夹缠不清。
有些事儿,换个角度来看,就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胤禟现在理解了,以前被他们这伙人坑过的人,大概都和他刚才的心绪是一样的。
就是老十四逼着他要钱的时候那感觉,心里一百个不痛快,一千个不乐意。
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该是怎样就是怎样。不可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给了人。
这世道,还是清白些好。
胤禟骤然起身——
身边的人忙跟上去,低声道:“爷,是要回去么?”
胤禟摇头:“不回去。”
他要去找他四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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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还是想办法分析了这个药的成分,条件有限,有些能查出来,有些查不出来,因为有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这又不是现代,不会什么都给你标的清清楚楚的。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吸入了一点气味,即使是及时的将东西封存起来了,玉颜还是觉得心头有火在烧,脸上也是红红的热热的。
玉颜给自己灌了一大碗温水,都不能完全的降温,只能把窗扇都打开,企图让自己更快的凉快下来。
这东西真的很厉害,只是这么一点,身体里就会有一系列的反应。
对于这些草药的运用,玉颜一向觉得古人比今人精通。可是这也太精通了些。
“福晋,我回来了。”
胤禛含笑进来。
玉颜抬眸瞧他,这位爷大长腿一迈,她都还来不及说什么话,他就走到她跟前来了,直接挨着她坐下,还望着她笑:“福晋怎么了,脸这么红,很热?”
玉颜想,女人的玉露琼浆,形容的一点没错,十分的贴切。
她看胤禛,心里都是止不住的热切,就跟想偷腥的小猫儿似的,满心萌动。
玉颜握住胤禛的手,眸光微微闪动:“贝勒爷的手怎么这么凉?”
惹得她都想贴着他了。她热,他凉快的恰到好处。
胤禛还很高兴于福晋的主动靠近,直接把玉颜抱在怀里,笑道:“和十三一块儿吃了很多冰糕。还游了水,身上的暑热都去尽才回来的。”
“福晋要是觉得热,我给福晋纳凉。”
玉颜不能吃冰,不能贪凉,甚至连凉席都不能用。更别说像胤禛这样仗着身体好这么折腾自己了。
觉得热的时候只能扇扇子,站在冰鉴旁边稍微凉快会儿。
现在被胤禛抱着,玉颜轻叹一口气,真是舒服多了。
可是这东西勾人,不是抱着得一点凉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