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 真是腹黑。
这条件也确实太诱人,以冷红殊现在的资质,签给其他公司,抽六成以上都正常, 而且还不一定有好的资源能轮的到她, 公司或许还会高强度工作压榨她,甚至借机炒她的绯闻蹭热度, 无下限营销, 和这些一比,尺度要求又显得还可以接受。
付蝶有点犹豫了, 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看了一眼冷红殊, 手肘往她身上戳了一下,小声问,
“你怎么想?”
冷红殊其实还真没啥想法。
她也不乐意跟除了白简之外的男人拍过分亲密的戏, 但是,他说什么自己就答应什么,在这种公事谈判桌上,好像又有点太没骨气。
冷红殊委婉地道:“先保留,你再看看合同里有没有别的需要商量的
地方。”
付蝶:“…好吧。”
她低下头,继续看,其他的东西倒还好说,签约期五年,不长也不短,资源可以自己接,公司也能安排,可以经营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强度,休假期也能自由调整,不论接不接的到活,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和五险一金。
付蝶看了又看:“好吧,就刚刚那条…其他没什么问题。”
冷红殊轻描淡写地说,“那就签了吧。”
付蝶:“……”
我看你根本就是,刚才就想说签了吧?
唉,他俩谈恋爱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付蝶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家艺人也不是啥实力派,演技派,妥妥的一个胸大无脑美人的形象,不接有亲密戏,裸露戏的拍摄,某种程度上,或许也能帮冷红殊改善一下她身上隐隐自带的一种媚男,讨好,性凝的色彩。
合同谈完,他们的约也散了。
只有冷红殊谈完正事还不满意,说要去看看白简的新公司长什么样。
白简也依着他,一口答应。
明面上讲,这说辞听起来像是为公事,实际上,懂得都懂,无非是项链官宣事件后,他们两个人都按耐不住心里那点儿涌动的感情,才找借口,能和对方有接触的机会。
已经修炼出一副火眼金睛的付蝶当然看穿了一切,她只好不当电灯泡,兀自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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徬晚,五点半,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堵车不断。
拼车回市中心的白简经纪人和付蝶一路上加起来,也没聊几句话,车厢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付蝶发呆看着外面拥堵的车阵长龙,单手握着手机,时隔几天后,再次打开了企鹅号,想看看班群和院群里的消息。
之前实习期出去后,她做了冷红殊的助理兼经纪人。
因为班级群里对冷红殊的一些冷嘲热讽特别严重,老师平常也不管,所以付蝶从来都不看群里他们说的那些话,看了心烦,只偶尔才看一下老师发的官方消息。
再次点开院群,里面有一条几天前老师发的毕业通告。
详细地说了,让那些已经参加工作,没有时间回校的学生们,一定记得的毕业返校的时间,以及必须携带的证件,学校在那几天要统一拍照,录入学历,还要举办毕业典礼,发放毕业证书。
付蝶本来想着,毕业典礼不让冷红殊去的,毕业证也可以由她代领,但是拍照录入学历这件事,恐怕就没法替代了,十有八九,冷红殊还得回去一趟职校。
这件事,多少有点难办。
因为只要冷红殊一回去,对她心心念念已久,找了她这么长时间的龙飞肯定不会当没看见,他一定会找冷红殊麻烦,同在一所学校内,她们到时候想避都难避开。
付蝶思虑了一会,看看时间,老师通知的返校日期是三月底。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付蝶想着,姑且放一放,等到时候再跟冷红殊细细商量。
现在和她说,也不太合时宜,这家伙,现在估计正跟她男人腻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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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一栋大厦,十九层。
一间单人的办公室里,大面落地玻璃反射着黄昏的暖光,依稀投射在地毯上。
室内冷冷的,家具也没有填满,办公桌上一片空荡。这是他的新公司,一切都像还在初始模式,没有进入到正轨。
冷红殊坐在办公桌上,摇着脚尖,抱着手臂四下打量,
“你把大楼租下了?一个人?”
白简是破例,把她带了进来,这时间点,楼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我们。”他坐在办公椅上,懒懒地睨着她。
“以前在圈内认识了很多人,这公司也不光是我的。”
冷红殊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那什么时候能开始正常运作呢?我日常要到公司来吗?”
白简:“最快下个星期,除了开会,你不用到公司来。”
冷红殊:“嗯…”
白简顺手点了个香薰放在桌面上,淡淡地雪松味道在空气中漫开,像是坐在了冬夜的炉火旁。
“公司里,就我们两个艺人吗?”
白简:“…当然不是。”
也就是说,他的人里,还带了其他的明星加入到公司,公司的业务范围也不单单围着他俩打转,还有别的明星要捧。
冷红殊悻悻地,排外的心理让她多少感到隔应,
“哦…那就是说,也有别的女艺人喽…”
她的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一下,很干净,没有灰尘,甚至能依稀倒映出她此刻微冷的表情。
白简不避讳地如实回答,“嗯。”
啧…还真有女艺人。
“那你跟别的女艺人签合同,也会定裸露条款?”
白简的手搁在桌面上,修长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磕,手就挨在她腿边不远的地方,拉扯的吸引力在两人之间慢慢膨胀。
他低声地笑说,“当然没有…”
冷红殊挑了一下眉梢,
“所以,只有我有?”
白简:“嗯…”
安静了片刻,冬季的天黑得快,这几分钟的功夫,夕阳已经落了地,天幕一片苍茫,黑沉的暮色四合。
太空荡干净的空间,和徬晚暗沉的天色,给人一种空虚的冷感。而这盏小小的烛火就像唯一的一点温暖火光,拢着他们。
小小的火光在他深寂幽黑的眼瞳里招摇,仿佛也有了一种让人心热的温度。
“我说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事,考虑好了么。”
他靠着椅背,姿态慵懒平和,眼睛盯着她,温和的语气给人感觉,仿佛问出口的只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
白简没给她压力,而是认真地想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与倾向。
冷红殊视线看着落地窗外,其实她早就考虑好了,拖延也只是考验而已。
“你确定,要跟我谈恋爱吗?”
“我很磨人的哦,你别忘了,你以前可烦我了。”
白简顿了片刻,低声说:“你现在一样也很磨人…”
冷红殊:“…”
真是不会说话啊。
她的脚尖在他的腿上,轻轻地踢。
他脖子上还戴着她送的项链,金属质感搭在他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漂亮又性感。
那是她的名字。
冷红殊本来想拒绝推拉的话,不知怎么,讲不出口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心口狠狠地一紧,脱口便说,
“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白简勾唇:“…好,不许反悔。”
冷红殊定了一会,慢慢伸出手,指尖勾起他的项链,把他往自己这边扯。
她的声音娇俏认真,眼瞳也是亮晶晶地,眼尾挑起,漂亮得像一只傲娇的布偶猫,
“先说好了,我对男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跟情人可不一样。”
“你要是敢玩冷战,出去找妹子,接大尺度的亲密戏,凶我,不听我话,我分分钟和你分手。”
白简盯着她,微扬着下颌,清潭般的眼深静,淡然地回答道,
“好啊…”
看他的神情,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对她提的条件特别满意的样子。
白简就是喜欢冷红殊对自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对此满足地不得了,就像人生曾经失去的那一块,虚无缥缈,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他身体里的感觉。
它要叫嚣,要突兀,所以才存在。
既然答应得快,冷红殊松开了他的项链。
可下一秒,她身体失重,被他反拉下了桌子,坐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碰撞,冷红殊的灵魂都在摇颤。
她趴在他肩上,纤细的腿压着他结实的大腿。
近距离地,两人颤动的呼吸融化成一团,眼神仿佛也像要陷进彼此的眼睛里。
夜雾中的高楼寂静空寥,楼下是北城繁华的霓虹街景,人来人往,匆忙热闹,却少有人会抬头往上看一眼,那遥不可及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