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生把她拉到沙发后面,小声问,“你也是新来的?”
冷红殊打量着面前的女生,妹妹头,圆圆脸,白肤笑唇,跟她差不多的身高再稍胖一点,第一眼看就很面善。
“嗯。”
“我也是,我是新来的化妆师,他们现在在选照片,我们还是少说话,别打扰的好,这都是有名的摄影和造型,旁边那个红头发的还是杂志主编。”
冷红殊盯了一眼某人的背影,意兴阑珊,“哦…”
果然,他还是工作最重要。
“你叫什么?”
“冷红殊,红色,特殊。”
“我叫阮园。”
冷红殊:“咱们就这么站着?”
阮园:“正常,等明星拍戏,或者有活动的时候,我们就能找地方休息了。”
冷红殊:“哦…”
阮园:“我们今晚上要赶飞机去深市,你是不是今天入职的,还不知道。”
冷红殊:“不清楚。”
阮园:“我大前天进的公司,之前就安排了今天有外出行程。”
冷红殊挑眉,“那我的机票…?”
“你的机票现在买,阮园教一下她。”
白简不知何时谈完了选片的事,他认真且正经地向她们传达了工作指令。
冷红殊抬眸和他清冷的眼瞳对视,该说不说,他戴细边眼镜真他妈涩爆了,这一身风衣皮靴,斯文败类的dom感拉满。
冷红殊知道工作场所很不应该,但她的
脑袋里,还是蹦出了这句话,
——请用皮带把我绑在床上
嘶,如果这是在家里,他这样穿,她真恨不得…
“那个…你输一下身份信息,咱们坐一起吧。”
阮园把手机屏幕拿到她眼前,平静的话语拉她回神。
一瞬间,冷红殊出神的眼睛重新聚焦,定在了眼前的空格里,
“哦…哦…”
她快速地输完了手机号和身份证号,航班在晚上八点半,如果要在深市待两天,她至少还得收拾一下行李,
冷红殊扬起脑袋,很自然地问他,
“我们要去多久啊?”
她提问的语气就像在跟朋友说话,一点职场实习新人的怯弱感都没有。
阮园微微胆寒,默然地抿了下唇。
其他人也保持着僵硬的安静,
白简垂眸看着她,静了片刻后,他说,“今晚到,明晚回。”
其实,大家都默默地替冷红殊捏着一把汗,因为白简是出了名的高冷,不爱说话,特别是对陌生人。
但此刻的他却语气温和,一点儿被冒犯到的意思都没有。
大家在心里感叹,还是大明星今天心情好,才没露冷脸。
冷红殊盯着他,眼里万千的情绪隐隐翻涌,嘴角笑意深长,
“好的,我知道了。”
————
北城这几日是接连的阴天小雨,气候愈发闷热,天空也总是乌沉沉的,雨落不了几颗,风无波无澜,视野是一片无力的灰白,就像个无精打采,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公司的商务车在高架桥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机场。
这趟行程没有全网公布,又是出发的航班,所以,冷红殊暂时也没在机场看见什么粉丝,他们走的还算顺利。
一路通过安检,短暂的候机,他们上了飞机,明星当然坐的是头等舱,冷红殊和另外三个工作人员就坐的最普通便宜的经济舱,空间拥挤,物品杂乱,还有噪音。
冷红殊是第1回 坐飞机,她看什么都新鲜,经济舱她也觉得奢侈,难得。
阮园就坐在她的左手边,其实她也是第1回 坐飞机,她摆弄着安全带,眼睛东看西看的,有些生疏紧张,好像生怕被人知道自己是个乡巴佬,
“欸,你知道这个安全带怎么系啊?”她努力尝试几次无果后,便俯在冷红殊耳旁,悄声问,
冷红殊也不知道,她侧过脸等了几秒,“你好,问一下,安全带怎么系?”
大航空公司的空姐个个漂亮,身材好,气质也出众,服务态度更是一流,她带着温柔的微笑,不仅教了她俩怎么系安全带,还简单讲了一下乘机须知。
阮园是个社恐,听得专心也尴尬。
冷红殊倒挺坦然自在。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好一阵,冷红殊摸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玩。
她本来卸了微博,因为这份工作也包括拍照营业,自媒体账号的舆情监管这种零碎的事情,所以,她又给下了回来,注册了个新账号,专门关注白简,以及他工作室账号的动态。
她刚打开微博内容,最新一条动态是刚才的杂志拍摄。
冷红殊眼瞳一亮,点开了照片,仔细欣赏。
其中有一张,是他坐在黑皮沙发上,风衣里的黑色高领衫把他身体的线条绷紧,宽肩薄肌,清瘦又不文弱。
他冷白的指节微微交扣,手肘搭着腿上,静黑的眼瞳晦暗沉冷,不经心地看着镜头。
禁欲,败类,斯文,性感,所有冷红殊能想到的,最能激发女人xp的词汇,都可以如此完美地运用在他的身上。
冷红殊越看越心燥,因为她想跟他涩涩,但是又碰不着。
她到他身边来工作,真的是来解馋的吗?这难道不是越解越馋吗?
冷红殊有些控制不住,趁着手机现在还有信号,她打算撩一下他,
——你戴细边眼镜,穿成那样真好看。
——好看到,我想让你拿皮带,把我绑在床上。
两条消息发出去后,冷红殊熄了手机屏幕,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偏头轻咳了几声,
阮园在看乘客须知指南,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反应,
时间过去,消息铃一直不响,冷红殊激动的心情也沉低了。
所有乘客都上了飞机,即将起飞的前几分钟,空姐最后再检查一遍每个人的安全带和私人物品,也提醒所有人,飞机起飞过程,手机需开飞行模式,不要随意下位走动,以免发生意外。
灯光暗下,冷红殊闭上了眼睛,第一次体验起飞的感觉挺神奇的,耳朵里会有嗡嗡的声音,鼻子会感到堵塞,身体也有坐海盗船时的悬空感。
过了这阶段,飞机进入稳定的平流层,这些不适的身体感觉才渐渐消失。
冷红殊睁开眼,机舱里,有人下位去厕所,也有小孩在走廊里来回地蹿。
阮园用小指钻着耳洞,又新鲜又好笑地对她说:
“你感觉怎么样,我刚刚耳朵里像被灌了水泥。”
冷红殊:“还好。”
阮园念念叨叨着。
他们的座位是三人一排,身上绑着安全带,空间太小,也不能随意伸腿,周围的人还吵闹。她俩不靠窗,连窗外面的景色也被要睡觉的阿姨用隔板拉上了。
体验起飞的短暂新鲜感褪去,现在眼前只有乏味。
阮园视线落在走廊的尽头,眼含羡慕地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头等舱里什么样?”
“我刷红薯,看有人坐头等,里面还能洗澡,睡觉,有密闭的房间。”
冷红殊听得心不在焉,低眼看着手机,开流量刷了几下也刷不出东西,她问她,
“这里没有wifi吗?”
阮园:“有啊,你搜一下国家航空,点一下就连上了。”
冷红殊点了无线网,等待了半分钟。
拇指再一滑,网也有了,一条来自五分钟前的消息也跳入了眼帘,
是白简发来的,这行字就沉在她撩他的那句话下面,挨得很紧,
她说,
——我想让你拿皮带,把我绑在床上。
他只回了两个字,
——过来。
第20章 C20 头等舱秘吻
要是身边没有熟人, 此时此刻,冷红殊一定会发出点儿上不得台面的动静,正因为身边有阮园在, 她不得不假装无事发生,连暧昧的笑也得藏起来, 回消息回得偷感十足,
——你在哪儿啊。
她打字问。
白简回了一行头等舱的房间号, 要她过去的意思准确又清晰。
冷红殊的小心脏碰碰直跳,在酒店或是在他家里偷情, 这她都体验过, 但要是在飞机上那什么, 想想也太刺激了吧?
冷红殊镇定了一会, 掏出小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她把口罩和黑框眼镜都摘了,还补涂了一个酒红色的口红。
幸好今天这趟行程,白简的经纪人不在,要是那老妖婆也在, 估计她怎么都不敢乱来。
冷红殊抬手解了安全带后, 她跟阮园说,去卫生间一下, 一会就回来。
下位穿过走廊后, 冷红殊转头就进了头等舱里。
头等舱里的空调比外面更冷,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脚下的地毯格外柔软,像走在高档酒店的廊道里。
冷红殊摸了摸发凉的手臂, 往两边看去,是一个个独立而密闭的房间,每一扇门都是可以锁上的, 形式很像高铁的软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