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茉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多,她谈过的男友无数,玩得也开,不像冷红殊,一门心思全扑在白简一个人身上。
对芙茉来说,去酒吧打打夜工,陪几个男的喝几杯酒,调调情,一晚上四五百收入,她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得干这种差事。
但搁了冷红殊,她就得多想想,她讨厌让除了白简以外的任何男性碰触她的身体,她嫌脏。
芙茉的短裙缩了一截上去,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底裤。
她唇上的唇环很亮眼,和耳朵上的耳骨钉是搭配好的同风格。
她脸型偏方,眼睛是单眼皮,嘴唇厚,很有个性的长相,她平常最喜欢穿成亚系太妹的样子,和冷红殊这种有点纯欲风格的学院jk穿搭比,她身上更带有一股复古千禧的社会气息。
冷红殊就更像被人簇拥起来的漂亮校花,出挑,娇媚,慵懒,不染污秽,只高高在上,使唤人做事。
冷红殊用指尖绕着额角的碎发,眼神放空。
芙茉催她,“你不是还欠着钱在,不想快点还上?”
冷红殊抿唇无言,沉默片刻后,妥协道,
“哪个酒吧,我去应聘一下试试吧。”
芙茉看她同意了,勾唇一笑,
“今天放学,我带你去,他们那酒吧老板是我前男友,不用你试,直接上。”
冷红殊瞅了她一眼,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算计了一道。
“我看你是想再续前缘,拿我当幌子吧。”
芙茉俯下身,冲她摇了摇手指,
“这你就说错了,小殊殊,我介绍你去,是要拿提成的。”
冷红殊骂了她一句脏话,让她赶紧从自己的桌上滚下去。
芙茉灵巧地跳到了地板上,理了理裙摆,拧着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徬晚六点半,霓虹深渊酒吧的门口。
玻璃门紧紧地锁着,上面一张五颜六色的进门须知写着,营业时间,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未成年禁止入内。
芙茉坐在消防栓上,给酒吧的工作人员打电话。
冷红殊站在她身旁,用手机自拍在看眼妆。
她习惯用眼线把眼尾拉长,画上挑,再把睫毛涂成狐尾模样的垂睫,眼影要选偏红色系,涂在眼下,就像一只慵懒柔媚的小红狐狸。
“这个一会儿见面说呗,反正我们都到了。”
“开玩笑,我闺蜜是校花级别的,漂亮死了,还要他过个眼才能入职?”
芙茉说着说着,情绪有点儿激动,一伸手,把冷红殊的肩膀揽住了。
冷红殊姿态懒懒地,顺势靠在她身上,继续整理头发,还和她拍了几张合照。
挂电话后没过几分钟,酒吧的大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一八五加的男人,穿黑衬衫,戴细边眼镜,看着一股斯文败类的dom味。
芙茉一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她使了个眼色,手放在冷红殊肩上,仿佛得意洋洋地炫耀,
“这我闺蜜。”
男人扫了一眼冷红殊,微然失笑,
“许漾刚刚开玩笑的,不过你闺蜜确实比你漂亮得多。”
芙茉看了看冷红殊,前男友夸闺蜜比自己漂亮得多。
不是,“得多”这两个字有出现的必要吗?
冷红殊掰开了她的手指,有点儿小得意地说,“我可是校花呀,小茉茉。”
男人看着她俩斗嘴,笑。
他拉开门,客气地说,“先进来吧。”
白天的酒吧跟普通的餐馆没有什么两样,昏暗,空荡,寂静,地板上还脏脏地,没了迷幻缤纷的霓虹灯,墙壁也显得格外的苍白,就像一个出门忘记化妆的人,一点气色都没有。
“想喝点什么?”
芙茉轻车熟路地点了杯酒。
冷红殊说,“要一杯冰水。”
商绪调酒的过程中,芙茉说:“你跟她讲讲工作内容吧,她今后可能要经常过来
兼职。”
他看了看冷红殊,确认一遍,
“服务员?”
芙茉:“嗯,她不乐意陪酒的。”
商绪:“行。”
“工资就是按小时算,一小时五十,一周一结,工作内容就是点酒,送酒,收拾,卡座的客人点了酒,你负责开单,然后送酒,客人离开了,你收拾一下桌子就行。”
“工作是一周一排,每周一之前,告诉我哪天晚上有空,我排班,迟到,旷到都要罚钱。”
条件OK,工作内容清晰,冷红殊准备应下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凌晨两点下班,她住哪儿呢?
学校的寝室是零点闭寝,她之前也没上过这么晚的班。
芙茉提议,“你要不睡酒吧的休息间,哪边不是还有几间员工房吗?”
商绪看着冷红殊,眼瞳直钩,意味深长地说:
“直接睡我哪儿也行。”
“我家有客房,很大。”
他嗓音沉哑撩骚,一听这话术,语调,就知道他没少撩漂亮妹子。
芙茉翻了个白眼,冲他喷了两字:
“滚,蛋。”
商绪笑笑,温声解释,“这你闺蜜,我心里有数。”
芙茉:“那也不行。”
冷红殊:“我去朋友那借宿吧。”
她在外面的朋友也不少,芙茉却还是不放心,“安全不?”
冷红殊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没问题。”
到底是她介绍的工作,芙茉也不能撒手不管,
“实在不行,你去酒店开个钟点房,就雾雨街街角那家。下了班让商绪送你去,睡到早上六点走就行,反正也是赚的。”
商绪把酒调好,放在芙茉面前,又倒了冰水,给冷红殊,看她俩商量得差不多了,
“要是没问题,我明天就开始排班了?今天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嗯。”
闲聊半晌,又熟悉完环境,冷红殊就说要走了,等明天晚上来这上班。
芙茉跟老板却越聊越起兴,拆都拆不开。
冷红殊不爱做电灯泡,打了声招呼,自己兀自先回了学校。
她们是四人寝,人数不够,空置了一张床,芙茉不在,付蝶出去玩还没回来,寝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冷红殊洗漱完,上床躺着。
她抱着枕头,面对着墙,很自然地打开了和白简的聊天框。
她想问问白简,在这附近有没有房子可以借她住一阵子。
她的那些个外面的朋友不靠谱的太多,男生多少对她有想法,不合适借宿,女生时不时还要带男朋友回家睡,她去打扰也不好。
刚打出一行字,冷红殊又删掉了。
不对不对,这大好的晚上,她给白简发消息,应该先调情几句才对。
这样,她也好提要求。
因为通常情况下,她在白简家里住,只有他们有约的时候才可以,白简是洁癖,对她有诸多的要求,私人使用他的房子,她也没十足的把握,白简一定能同意。
想到前天早上,他们那段以不愉快结束的对话。
她指尖拨动屏幕,屏息发去了两条消息给他,
——宝贝,那晚上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咬你肩膀的。
——下次,我咬你身上更私密的地方,好不好?
第4章 C4 这么晚,去哪?
看着自己打出的这两行字,想象着白简看到消息时的无语反应。
冷红殊忍不住憋笑。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白简的工作常常是不分昼夜的,回不了消息也是常事。
冷红殊等了良久,激动的情绪也慢慢都消解掉了。
她用手指滑了几下刷新,屏幕依旧一片空白。
熄了手机,她望着床的顶帐放空发呆。
时过九点。
付蝶和芙茉前后脚地回了寝室,安静的空间里一下热闹起来,也拉回了冷红殊恍惚出走的神思。
“小殊殊,你这就睡了?”
冷红殊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掀开床帘,
“本宫还没就寝呢。”
芙茉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地,眼神也有些迷离。
“没睡就好,我还想找你谈心的。”
付蝶从她身后路过,问都没问,直接撂了一句,
“听姐一句劝,酒吧的男人别走心,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喜欢你?”
芙茉最近的心事,她们几个都知道。
上个星期,她和隔壁体校的男友分手了,原因是,她还放不下她的前男友商绪,也是唯一一个和芙茉谈恋爱,主动提分手的男人。
芙茉脱力地坐到椅子上,手搭着椅背,
“再怎么说,我们是谈过的,他肯定也喜欢过我。”
付蝶点破她,“你确定他不是喜欢跟你睡?”
没有记错的话,商绪今年三十,和芙茉谈的时候,他俩年纪差十岁。
一个三十的老男人对一个容貌年轻艳丽,主动热情的少女没有表示拒绝,谈了一星期就睡,谈了两个月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