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要拍戏了吗?
——哇,居然还是闫导的电影,我的天,一流导演诶。
——加油加油,希望大美女快点火,省得某些人老造谣。
——殊殊这张脸就该多拍点戏,不看演技,我看看脸都行。
——是客串吗?
——演的配角,红狐精。
——哇,期待期待,坐等。
冷红殊兴味满满地刷着评论,后台一条消息忽然跳了进来。
冷红殊点开定睛一看,是某人发来的消息,距离她发博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
啧,这厮反应速度还挺快,看来一直在关注她嘛。
屏幕上,一行字,
——怎么进组拍戏了。
冷红殊挑了下眉头,打字回道,
——闫导发的试戏函,让我去试试,然后试上了,我就来了,一个小角色而已。
静了片刻后,他继续问,
——什么样的小角色。
冷红殊拨敲键盘,老实回答,
——勾引人的小妖精。
之后,便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漫长得令人感觉对面的白简好像在酝酿某种情绪。
一阵子后,消息铃振动,
——你勾引的谁。
剧本里有写,她勾引的是另一个配角,费城的同窗,一个纨绔世家公子出身,表面俊朗风流,却内藏邪妄的书生角色,后来被她勾引沦陷,以至被吸干精气而亡。
至于这个角色是由哪位演员来演绎,冷红殊就没怎么注意了,他的戏份甚至比她还少,开机当天也没看见他。
冷红殊答,
—— 一个小角色吧,你看过倩女幽魂吧,就跟开场被妖精吸干精气的那个书生一样,出场即杀青,我怎么知道是谁演。
几秒后,他发来了一条语音。
冷红殊点开来,把听筒放在耳边,他清润沉哑的嗓音,传进耳洞,酥痒地像一小股撩人的热风,
“那场戏,你们哪天拍?”
冷红殊有点儿莫名其妙,他问这个干嘛?难不成白简还打算掐着时间,来探那场戏的班吗?
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抱着有些不理解,也想不通的想法,冷红殊还是把时间发了他。
—— 10月29号,晚上七点。
第44章 C44 影帝客串
拍戏第一天, 候场时间。
冷红殊没有休息的专用车,就在阴凉地支了一把折叠椅坐着。
十月末的北城温度比盛夏时候稍减,三十度左右, 干热的大太阳,不必空调电扇供着, 冷红殊也远没到那个咖位, 能跟主演一样躺在车上吹冷风, 吃美食,一个阴凉地, 一小片坐的地方, 一个便携的小吹风就足够了。
前院里, 正在拍男女主的戏, 听付蝶查探说,饰演女主的演员冉莹稍微有些不在状态,预计拍摄的时间又得往后推迟,等到拍她的戏份, 估摸还要等很久。
冷红殊只能看看剧本, 又玩手机等。
正无聊着,同剧组的配角演员突然闪现在她面前。
“欸, 你是冷红殊吗?”
她抬眼一看, 眼前这人高眉细眼的,长得清稚瘦削, 大高个子,好像还有点眼熟, 仿佛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出演过某部电视剧里的配角?
小演员似乎都这样,眼熟但叫不出名。
“是。”
她旁边还有两张空椅子,他不由分说地坐了下来, 手卷着剧本。
“我是跟你搭戏的那个,周晓生。”
剧本上写的,被她吸干阳气,暴毙而亡的世家公子就叫周晓生,怪不得他要来找她搭话,八成是为晚上的拍摄。
冷红殊慢半拍地打了句招呼,“你好。”
他摸了摸鼻梁,看着她说,“其实,我之前见过你的,在情书剧组。”
冷红殊问号脸。
“我演的一个配角,男主的球队队员,你当时不是特约演员吗,还给白简送水了。”
嗷…那可能就是那时候在剧组看见过他吧。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扬之,跑龙套当配角当五年了。”
这话怎么听着还怪心酸的。
冷红殊嗯了声。
他估计就是觉得她和他咖位相当,境遇相同,晚上又有互动戏份,所以认为他俩一定有共同语言。
一双眼睛里,想和她聊天打发时间的欲望明晃晃地。
冷红殊也没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一直想问你,网上传的那些事儿是真的吗?”
“…什么事儿。”
“就你在职校那些,还有跟白简的事。”
其实,冷红殊也没follow那些流言到后期到底传到一个什么程度。
因为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已经冷却下来了,她的心也不是钢铁打的,总去看那些负面的话,多少对她有些影响。
“我在职校怎么了?”
扬之抓了抓头发,他们也不是啥大明星,没顾忌,他话到嘴边,只一瞬的卡带,马上脱口而出,“就说你是太妹,然后学习差,经常逃课,和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往。”
冷红殊:“…”说的还挺准。
“然后,还说你追白简,追了好久,两个人顶多就是普通朋友,白简不待见你,点赞的事,是工作人员手滑,和他没关系。”
冷红殊:“是的吧…”
扬之笑,“别就是的吧,跟我说说呗,反正咱也就是小演员了,有机会蹭个热度,网友也有讨论度,这是好事,又不丢人。”
——也就是小演员了。
这话还真不中听,他演戏演五年,没一点儿气色,冷红殊演戏才多久,而且她还是平面模特呢,不演戏,也有别的工作做。
像他似的,一棵树上吊死,一张脸上凑不出一块海拔高点儿的骨头,像被人一屁股坐过似的,好话也不知道说,边界感为零,脸长得一般,还跟她套近乎,拉圈子。
冷红殊冷淡移开了眼,不想搭理他了,“付蝶,我们去片场转转吧,再过一会儿到我拍了。”
扬之不仅不会讲话,还没眼力见,完全没察觉冷红殊对他的反感,他热情地附和,“正好,一起吧。”
“……”
片场房内,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围了几层。
冷红殊靠在大门边,现场很安静,除开演员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响动,她耳边也得了会儿清静。
十一点,到拍冷红殊的戏,机器架好,所有人进入状态。
电影故事的开头部分,
京城大户宋家,回娘家省亲,路过青月山脚下,路遇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夫人和小姐心善,便把它捡了回去,养在家里。
不知何故,自那以后,夫人与老爷的身体却日渐虚弱,不久就撒手人寰。
宋家的侧夫人,便扶她不成器的庶子上位,而身为女主角的嫡小姐却倍受冷落,被送到了雪山上的道馆里,美其名曰替家人祈福,实则是幽禁。
在观里的三年,小姐得到高人点拨,成为了一名捉妖伏魔的女道士。
而已经身为道士的女主角回家后,要拿的第一只妖,就是当年害她父母早亡的红狐精。
只不过,在她回家之前,修炼成人的红狐,会把这间府邸,闹得鸡犬不灵。
这一场拍的正好是冷红殊跟导演试戏的那一段。
红狐于夜晚时分初初化人,囫囵地裹了床上的艳红被单,学着夫人的姿态,在梳妆台前描眉,画唇。
狐眼,雪肤,一点一点填满朱红的唇瓣。
一缕金色的霞光透过雕花镂窗,落在她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神秘又妖冶的佛光。
整个片场,比刚才更加安静,所有人都像被她吸引了似的,入神地看着。
一段几十秒的戏,拍了三个不同机位的镜头,全都一遍过。
导演非常满意,连声夸了她好几句。
扬之也乐呵呵地,跟她多熟似的,看见她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冷红殊最烦男的跟她套近乎,她没给他眼色,冷脸绕开他,和付蝶兀自去了化妆间卸妆。
现在时间还早,换完衣服,卸完妆,她可以回酒店休息几个小时,吃个晚饭,然后等晚上再过来拍。
冷红殊怕上镜水肿,晚饭还是吃最标准的演员餐,轻食沙拉再配一杯冰美式。
付蝶看她吃这点儿东西,都可怜她,“你要不还是吃点我这个吧。”
冷红殊看了一眼她的麻辣烫,嘴里馋得不行,嘴上忍住了,“就这几天了,拍完了再吃。”
付蝶:“好吧…”
“那个扬之,就是晚上跟你搭戏的?”
冷红殊:“嗯。”
付蝶挑眉:“那你晚上还要坐他腿上了,还要在他耳朵边吹气。”
冷红殊也挺无奈,但是这点儿身体接触,跟出演闫导电影所带来的热度和份量比,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冷红殊抿唇,又嗯了一声。
付蝶摇摇头,有点子嫌弃,“啧,这要是个帅哥就好了,总感觉他有点儿流里流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