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亏我刚刚还真信了她的话，以为她真讨厌白简， 喜欢费城呢， 都是唬人的。”
“你们说这事儿要是传到网上去，是不是得挂三天热搜， 全网炸锅， 之前白简点个赞，粉丝都差点没把全网评论区给炸了。”
说话的女生一副着急想看热闹的兴奋模样， 另一个比她稍年长些的姐姐理智地劝道，
“你要是想把今天的事发到网上， 我劝你趁早算了。”
“咱还是别乱说话，也别乱拍照，安安分分地就好。你忘了之前传白简谣言的几个博主了吗， 差点没被他的粉丝骂到销号，而且天娱的法务也不是吃白饭的，告你一个名誉损坏，你少说赔几十万。”
“反正他俩要继续这样下去，迟早瞒不住，等狗仔爆料呗，到时候再看热闹嘛。”
“也是…”
—————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安全指示牌亮着幽幽的绿光。
冷红殊看着车玻璃外静止不动的墙景，在漫长到令人不适的一段沉默后，她率先出了声，
“白简…你是生怕我们的事传不出去么，还非得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跟我说话。”
“我发现自从我们分开之后，你现在是越来越狂野了。”
他手搭在车窗外面，修长骨感的指间夹了一只黑色的烟管，青烟寥寥，他不出声，空气凝滞僵硬。
过了好片刻，他才吭声，一本正经地转述她过去曾对他念叨过无数次的话，
“你以前说，特别希望我当着很多人的面，跟你没有顾忌地接吻，亲密，而且你还说…”
“咳咳…”
冷红殊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黑历史一样，抱着手臂，费力清了几下嗓。
可以了，可以了，别再说了。
她语气软下去了几分，道，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也是有知名度了嘛。”
白简薄唇弯弧，失笑了。
冷红殊：“你快开车吧，这么晚了，我还要回去卸妆护肤健身的。”
然而，他没有动，而是说，
“我还有事要问你。”
冷红殊翻下了车上的镜子，在照自己的脸，“嗯？”
白简灭了烟，手搭着方向盘上，指节冷白修长，他微微偏着脸，浅淡地盯着她，眉眼清冷，鼻梁骨到下颌一线如雕塑一般清晰骨感。
他的语调很平和，仿若只是随口的一问，
“我跟费城比，你还是觉得他更好，更喜欢他。”
嘶，真记仇，不就是说了他两句嘛，还刻意来找她算账。
冷红殊偏开脸，她语气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了么，费城的咖位又不比你低，别
人演的戏也不比你少，我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喜欢，代入当时和现下的语境分析，当然是粉丝对明星的好感喜欢。
白简嗤笑，朝车窗外看去，心平气和地喃，“没问题。”
冷红殊：“…”
车辆发动了，他单手转动方向盘，腕骨绷紧又松，动作熟练轻巧地把车开出了车位，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由于明后两天没有工作安排，冷红殊打算这两天回学校，她老住在影城旁的酒店也不习惯。
冷红殊侧着脑袋看窗外霓虹光影，她想起自己刚才在饭桌上听到的八卦，陡然生出好奇，
“欸，我刚刚听同桌的人说，费城有女朋友，还是网红”
其实只是八卦的一问，可和她前面满心夸赞费城的话一衔接上，就莫名有一种要向他打听男人的意思，
白简不讲话，唇线抿平。
“……”
冷红殊还以为他没听见，又唤了一声，
“白简？”
“嗯…”
“你跟他熟不熟啊？”
他顿了一顿，冷声答，“熟，但没有联系方式。”
咳，这话说的，像是怕她找他要费城的联系方式一样。
“所以他有女朋友？”
印象中，她和费城最深的一次接触就是在试戏那天，不管谣言如何，至少那时候看他的言谈举止还算礼貌热情，冷红殊对他的感觉能到七十分。
“你最好别对他有兴趣，他私生活乱。”
白简也没回答有还是没有，直接给她说明了了，不要跟费城扯上私人关系，他不是善茬。
一听他证实，冷红殊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狐眼微微眯着，好奇地问，
“所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也都知道？”
白简：“这圈子很小，出一点事，大家都知道。”
冷红殊点了点头，她不知道，白简早已经看过太多比这更肮脏下流的事，而他刚进这一行时，也才只有十五岁。
水深的地方，显然她还没踩到，只是在外围晃荡。
冷红殊挑眉，“大家都这么玩吗？”
换漂亮女友跟换衣服似的，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
白简：“不知道，但双面人确实很多。”
冷红殊：“你也算吗。”
白简在人前是冷冷清清的俊朗少年，在人后，是也会沉沦欲望的正常男性。
他自己也承认，“当然算，我和你的关系不就是么。”
冷红殊笑：“加一个限定词吧，是我和你以前的关系。”
“……”
“忘了问，你来我剧组拍摄，你那边的工作呢？”
“今天没有拍摄。”
“明天呢？”
“明天有。”
“哦…几点啊？”
“五点。”
他工作的时间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地狱。
明天这么早就要拍戏，他今晚还到他们剧组客串，真是…一片痴心。
以及，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他还…
冷红殊转眼盯向前方道路上的指示牌，几个大字印入眼底，她平静地控诉，
“白简，你又绕远路了…”
安静了几秒后，他声线平淡地回了一句，
“因为我一肚子坏心眼嘛。”
“……”阴阳怪气的，真记仇。
十五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了北城职业技术学院，西区女寝楼下。
“到宿舍记得给我发消息。”
白简站在她身前，垂眸温声地说。
冷红殊有点无奈地应，“哦…”
就这么一小截路，中途还能摔断腿不成？
冷红殊抬起眼盯着他。
“那我走了？”
“嗯…”
她缓缓倒退着走了几步，两人的视线却还是直勾勾的对视状态，难解难分，仿佛小情侣分别。
直到腿肚在冰冷坚硬的阶梯上摁了一下，冷红殊才回过神来，背了身，身影转瞬没进了单元楼的走廊深处。
————
回到寝室后，冷红殊放下包和手机，她脸上的妆没卸，又熏了火锅的油味，皮肤黏糊糊的不舒服，换了鞋就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芙茉这一阵子都在网红民宿实习，她这工作是两班倒，有时候得熬夜，有时候是白天班，总之今晚她又不在，寝室里只是付蝶和冷红殊两个人。
她出了浴室，一头湿发散在雪白的胸前，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
刚坐下来开吹风机吹头发，冷红殊想起还没给某人发到寝消息。
她瞄到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滑开手机一看，果然是他发的消息。
一共两条，第一条和第二条中间隔了五分钟。
——到了没？
——冷红殊？
白简还真怕她上楼梯摔断腿啊？
真是，瞎操心。
冷红殊自己都不知道，她脸上现在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块清甜的糖果，甜意从舌尖化开，满脸都是说不出的满足愉悦。
她思量了一会儿回复，单手打字道，
——到了，刚才洗澡去了。
不到十秒钟，他的新消息弹了进来，
——嗯。
冷红殊把吹风机暂时放下了，湿答答的发丝滴着水，把她轻薄的睡裙洇湿了一片。
她两手握着手机机身，带着自得笑意的眼睛盯着屏幕，却打出了一段有些冷淡的话语，
——白简，你今后要来探班，或者客串，能避讳着点吗？咱俩现在又没怎么样，免得老有人说我倒贴，蹭热度。
发完这条消息，对面久久没有作声。
冷红殊有耐心地等了一会，继续吹头，温热的鼓风把潮湿的发根，头皮都吹干了，她的头发像一段水滑的绸缎，密密地披在后背，也干了七八分。
风一停，她再低眼一看。
——如果你怕有人说，我也可以澄清，是我在追你，不是你蹭我热度。
冷红殊看到这句话时，仿佛是亲眼看见自己实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愿望。
她心脏绞紧，酥麻爽快的感觉从皮肤到心脏，飞快蹿至全身，她的嘴角也快撇到了天上，压都压不下来。
付蝶听见她这边吹风机没声了，还不忘提醒她做发尾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