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几乎每个读书人都会读到,就不会成为孤本,也不会卖得太贵。”
“卖得最贵的书,都是大儒的,读书笔记、游历见闻、论辩心得、文会之作、文章和歌词。”
“这些书都是天下读书人争相购买却不会传世太多的。”
“因为有收藏价值,为了更好的细细品读,多是用誊抄书,这就决定了数量和销量进度了。”
“比如你抄完一本,书局往书架上一放,十两银子。”
“读书人遇到了随缘买下,夸你字好,名声传出去,就会有更多读书人来问,且只等你抄写的书。”
“到时书局提价到十二两甚至二十两,也照样有人如获至宝。”
“甚至有钱人会去找买到书的人,提出两百两,买下人家花了二十两买下的那本书。”
“这就是收藏价值体现了。”
“这,也是印出来的书比不上的,当然印出来的名家文集、诗词歌赋也是有的。”
“印量多销量也多,价钱当然就稳定了,至少不会出现百两去买人十两价值的书。”
“你知道话本子印出来卖,一册页数差不多有标准,定价也都是一钱银子。”
“也有人抢不到,会从别人手中以一两甚至二两银子去买,但要说花更多钱,就没必要了。”
第60章 柳君逸那边来信儿没有?
“誊写书总是最贵的,单册最低价也在一两之上,多的是几两甚至十几两的。”
“名家之作是最贵的,起价最低也有十两,有的书还未出,就有人出钱定购。”
“书局也会以高价求名家出新作,这个价钱基本在百两以上了。”
“若是名家自己的手稿,五百两到一千两甚至万两都有可能,还是收藏价值。”
“而以字迹闻名的书佣赚头也是最高的,只不过相比书本身的利益价值,又微不足道了。”
“一般不以抄书为职业的读书人,像我这样的,也不会在字迹上博名声。”
“像我这样能到一文半甚至两文的读书人,也大有人在,都是书法有功底、板书有经验的。”
顾北亭将书局抄书、印书、卖书以及读书人买书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以前顾佳琪提出要抄书时,顾北亭也只大概说了抄书价格的不同。
现在顾佳琪是要开话本铺子,想要涉足印书生意,这就逃不开书局买卖了。
顾北亭原本也没这么熟。
这次去书局交任务时,趁着掌柜高兴,便多打听了几句行价。
当然关于书的卖价,这个是他身为读书人早就知道的行情,剩下的就找同窗们去打听。
但掌柜的能主动在未提价时还送了他一块墨条、一支笔。
说明这一手簪花小楷的价值,能让辞山先生这本书卖到超出预计的价钱。
这字体提升了这本书的收藏价值。
但他并未趁机起价,因为他知道妹妹想借着抄书之便读书,而抄书也非必做的事情。
兄妹说着书局的事情,提着一篮子菜回去。
看到已经建好的新屋,顾北亭走进去看了看,又上了二层。
顾佳琪将菜篮子送去厨房里,就跑着也去了二层。
“琪琪,这屋子不错,你自己不住吗?这有四间屋,你住一间是够的。”
“不过不能让你一个人住这里,到时让你二哥、三哥也搬过来,这二层好像更通风采光。”
“到时把东厢空出来的屋子再充作库房也是一样吧。”
顾北亭刚才在一层只大略看了看,就是两间比东屋要大些的屋子,但到这二层,好处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屋中光线更好,还有前后窗子通风。
虽然现在还没有装门窗,但那大窗洞子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他在县学住了这么久,县学是有二层甚至三层阁楼的,上琴课就在三层。
沐风而琴,琴声也会变得更加悠扬呢。
不过这二层屋子,在村子里应是独一份了。
再打上新家具,琪琪也能住得更舒适些。
顾佳琪没想到大哥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由笑了笑。
“大哥,这屋子夏天住会很凉快,但到了冬天会很冷吧。”
她伸手指了指两边的大窗洞子,笑道:“便有门窗关着,北风吹时必也是呼呼地响。”
“这里又不好砌火炕,地龙也暖不到这里来,烧火盆子也麻烦。”
她一番解说,顾北亭顿时哑了口,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没考虑到冬天里,毕竟他上县学也才几个月,还没过冬呢。
“咳,是大哥思虑不周。”
“大哥,这屋子建大窗洞子,是为了将来晒红薯粉时更好的被太阳晒到,被风吹到。”
“下边两屋有修地龙,冬天里干活儿也不冷,屋里不潮,对晾干货有好处的。”
所以,这屋子就是修来晾晒吸潮用的。
二层之上没在外头再建楼梯了。
但在屋内却是准备了结实的大粗木檩子,横梁上可以挂钩、可以悬绳绑东西。
搭张长梯就能往上头的隔板架上放货物。
每屋都有两面墙用木板铺出了宽隔板,可以堆放麻袋。
到时还可以在这里晾晒腊鱼腊肉呢,有没有精力做这个自是另说。
“做红薯粉的装备已经做好了六套,家里只需要放两套,剩下四套得送到府城去。”
站在这屋子里,顾佳琪便说起红薯粉的正事儿。
“爹又定了十二套,到时十六套在府城要找地方开工,希望那时庄子能买下来。”
“对了,柳君逸那边来信儿没有?”说起府城那边的进度,顾佳琪看向顾北亭。
顾北亭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封信,信封里厚厚的想来写了不少事情。
“我刚回县学,第一封信就已经到一天了,君逸说他没直接回府城,而是去了定远县。”
定远县就在安远县去府城的中间,离府城近,来安远县也容易。
且地势在南边。
柳君逸早在三年前就在安远县开了第一家酒楼,经过三年经营,早已有些人手。
柳君逸当年中童生后发现柳大夫人并不高兴。
后来通过许多事,发觉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得母亲喜欢。
有个偏心的母亲也没什么,毕竟他是嫡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岂能争这点宠?
他对家中两房嫡庶弟妹们一向很好。
可是他偶然偷听到母亲许诺弟弟,将来家业要留给弟弟。
并叮嘱弟弟要努力读书,年纪到了就跟父亲学做生意,若是表现不好可是撑不起家业的。
他当时就听愣了,为何母亲会让弟弟撑起家业?
再后来他除了努力读书就是跟父亲学做生意。
也是腾出时间去做生意,他晚了三年考秀才,为的是赶上明年的乡试。
他在府城开的酒楼和小铺,还有一座小田庄,都是父亲知道的。
但他暗中选在不远处的定远县成长起来,父亲并不知道。
这次从顾家离开,他先去了定远县,找到当年过来帮他开铺的余庆夫妇。
也就是他小院中老夫妇的儿子儿媳,已经这边经营三年了,对城中情况很熟。
通过余庆结识了城中有可靠的中人周祥,挑选了几个合用的管事和伙计。
“福琪轩”糕点铺先从定远县开了起来。
酒楼除了自家原本就开着的,又开了一家新的,叫顺心酒楼,在新酒楼留了两个食方。
定远县这边新铺后继安置问题,交给余年去做。
余年原本经营酒楼,现在请了新的掌柜,而他转为了大管事张罗糕点铺和新酒楼。
柳君逸安排好这两间铺子后,就往安远县学寄了信,这才回了府城。
第61章 印书的交易规矩
余年安置好定远县生意后,会带着多招的人手回府城。
之后有余年出面,柳君逸被发现的机率就小得多。
而余年也是他能信任的人,亲信。
顾北亭回县学时就说过了,如果问题不大、事情不多,他自己就看信解决。
柳君逸第一封信只说了他那边的进度,并没有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封信则是月底前两天来的,柳君逸说府城的“福琪轩”和“顺心酒楼”九月初会开起来。
有顾佳琪给的方子,开张生意定会不错。
柳君逸说,只要今年内能稳住经营,哪怕赚得不多也是赚到了。
因为新铺需要暖铺,需要积累客源和客人消费的习惯。
福琪轩的糕点除了常规的,还有沙琪码和薯片,光是这两样就很招客了。
柳君逸还说,等重阳假时,他再去一趟定远县,看那边的糕点铺和酒楼生意如何。
再来枫林村看他们。
只要这两家糕点铺和酒楼能顺利经营下来,年内开干货铺就有本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