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在原地,眼眶微红地看着周应淮。
以前这一招挺有效的,她眼眶一红,他就心软,就会哄。
以前他舍不得她难受。
但褚琳这一刻在周应淮眼里看不到心疼。
褚琳有些仓促地低了头,快速地擦掉了即将从眼眶里掉落出来的眼泪。
再抬头的时候她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一些,问他:“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舒怡,你太狠心了!”
舒怡接到了小鱼打来的微信电话。
当时是过年,她被家里人拉着上牌桌打麻将。
电话来的时候正赶上激动人心的大单吊时刻,所以她没看清谁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而后对面就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舒怡当时就愣了一下,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发现自己接了小鱼的电话。
没等舒怡开口,对面又说:“陆青珩今年过年都没回家,天天在酒吧买醉,你看到他这样你开心了?”
“本来我跟陆青珩什么都没有,是你自己把他推开的,那就别怪人把他抢走了!”
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舒怡:?
这倒不是最生气的,最生气的是对桌表弟打了最后一张她能胡的九万,就因为接了这通电话,导致她没看到错过了!
舒怡气得直接给小鱼拉黑。
又因为这局到最后她都没能胡牌,另外三家都是满牌,她这局输了两百多!
一块钱的局输了两百多!
所以舒怡在等麻将机洗牌的时候给陆青珩发了条微信,然后把陆青珩也一起拉黑了。
陆青珩这些天的确过得迷迷瞪瞪。
没回家过年,也没什么底气去找舒怡和好。
所以每天就跟朋友去各种局,酒局巨多,每天都在酒精的作用下进入睡眠,第二天人还没清醒就被朋友叫去别的局。
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天醒来,打开手机的时候意外发现舒怡给他发了条信息。
他登时清醒,欣喜地打开手机。
看清楚内容后,却像兜头浇下来一盆凉水。
——不管是你朋友,还是你未来女朋友,麻烦你自己管好,别来骚扰我!
陆青珩不知道舒怡这话什么意思,给她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微信电话被拒接。
并且,消息旁边有个红色叹号。
他被拉黑了。
微信拉黑,电话也被拉黑。
……
这年过得挺快的。
老爸的腿恢复得挺好的,现在能自己拄着拐杖走路,过段时间就能把石膏拆掉。
舒怡在家也挺待了一段时间。
老爸跟舒怡说他没事儿,让她安心回去工作。
舒怡那会儿开玩笑说不给她相亲也不让她留黎阳工作了啊?
老爸哪是不想?
是不想总让舒怡在家照顾,觉得拖累她。
父母的爱总是拧巴又别扭的。
舒怡说她要去林城的,过两天就走,的确有工作要去处理。
走之前,温妤约她去周应淮的咖啡店。
咖啡店年后重新开业,温妤说去撑场面。
网曝那事儿后面处理得很漂亮。
在网友情绪最高涨、逮着咖啡店和周应淮骂得最脏的那天,一个ID为“星星的咖啡馆”视频号放出了当天该名顾客到店的全部监控。
随后,又发了报警回执单,以及海城某律所发出的律师函。
警方随后也发出了警情通报,对辖区内赵某寻衅滋事进行传唤询问。
真相大白,是该顾客挑衅在先,周应淮保护店员才抢了手机删视频。最后该顾客又在网上兴风作浪引导网友网曝,逼得人家关店半个月。
于是风向变成了呵护咖啡馆,心疼咖啡师,力挺周老板。
咖啡店的那个视频号也迅速涨粉,短短一个春节就涨了几十万的粉丝,纷纷给留言说等咖啡店重新营业要过来支持一波。
网上又闹腾了一番后,被其他热点新闻给压了下去。
挺魔幻的。
周应淮这人挺不喜欢热闹的,网友热情询问店里什么时候重新营业,姚瑶作为官博皮下,只好来问周应淮。
他说年后,实际上初七就开了。
悄无声息地重新营业,人还是来了不少。
舒怡没空手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其实上次去店里拿咖啡液的时候她就没空手去,拿了一袋大伯家里自己种的柿子,很甜的。
但那天晚上明显氛围不对,舒怡就没说,怎么提过去的就怎么提走了。
她俩过去的时候店里正忙,孙煜在吧台那边有条不紊不急不躁地做咖啡,有几个小姑娘往那边凑,想拍照又想跟孙煜说几句话。
周应淮让姚瑶给几个小姑娘送了蛋糕,让人去座位那边等着。
总这么盯着孙煜,多少会给他压力。
那几个小姑娘惊觉打扰到孙煜,忙说不好意思,还递给姚瑶几封信,说是给孙煜的。
舒怡跟温妤感慨:“这个世界就不能没有女孩子。”
没一会儿,周应淮给她俩送咖啡过来。
舒怡的拿铁和温妤的馥芮白。
周应淮看到旁边位置上的向日葵,问:“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花?”
温妤回:“舒怡买的,说是祝咖啡店的生意以后蒸蒸日上。”
“客气了。”
舒怡:“也不能白喝你那么多咖啡啊。”
“上次的喝完了?”
舒怡点头。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是温妤听不懂的,感觉有事儿发生。
但她没现在问,而是说:“你俩聊着,我去看看孙煜。”
说完,温妤就起身往吧台那边走去。
舒怡端起面前的咖啡,今天的拉花是个笑脸。
她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那天回去后没给你发消息,主要是怕打扰到你。”
“昂。”周应淮想起褚琳来的那个晚上。
舒怡用指尖摩挲着杯壁,“那天那个就是你……谈了很多年的前女友?”
周应淮没有回避,点了点头。
“哦……”舒怡应了一声,“那是和好了啊?”
其实问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冒犯了,显得很八卦的样子。
舒怡问完就后悔了,就想转移话题聊点别的。
结果周应淮摇了摇头,“和不好了。”
“那挺……”
“嗯?”
“可惜的。”
舒怡觉得自己三年的感情都挺可惜的,何况周应淮和前任那么多年的感情。
那可是实打实的十年。
但感情这个事情很无解,花了好几年心思最后一场空的,比比皆是。
能走到最后的,那是双方都努力的结果。
周应淮很轻地笑了声,说:“尽力了。”
尽力了,所以该后悔的那个人,不是他。
话题略显沉重,舒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家自己工厂的咖啡豆,什么时候对外销售啊?”
“怎么?”
“我回林城就喝不到了,打算买点豆子自己做。”
周应淮问:“要走了?”
舒怡点头,“年前接了个工作,要回去赶赶进度。”
第14章
◎“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舒怡也没跟周应淮多说什么,关系也没到深入探讨的地步。
后来舒怡趁着咖啡店没那么忙的时候跟孙煜说了会儿话,其实也就是她说,孙煜听着,然后给点肢体上的回应。
温妤送舒怡回家的时候还说她有当特教老师的潜力,干脆回来考个证到他们学校来上班好了。
舒怡摇头,她也就这点耐心了,对一个孙煜还好,真要对着那么多有缺陷的学生,她指不定怎么发疯,就别去霍霍那些学生了。
然后话题很突兀地就切入到了周应淮身上。
温妤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跟周应淮是不是……”
舒怡往副驾椅背上靠了靠,想到什么,摇头:“没什么。”
“啊?”
“人家有个谈了那么多年的前女友呢。”
“这不是分了吗?”
“那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分就分的,搞不好哪天就和好了呢?”舒怡说。
她以前有个同事跟对象谈了大半年,然后被断崖式分手。
后来才知道对象跟人家谈了好几年的前任复合了。
那话怎么说的?
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温妤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也是那么回事儿。”
外人看周应淮跟褚琳那段十年的感情是有和好的可能的,毕竟没几个十年。
褚琳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来跟周应淮说几句软话,给个台阶下了,他们就会和以前一样。
但这次没哄好,还被人赶去酒店住。
褚琳就没住酒店,当天晚上就打车走了。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他们在某些事情上意见不统一,他试图跟她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