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周老板,保山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
晚上是周应淮不忙的时候,所以消息回得很快。
【周应淮:要去保山?】
【舒怡:是的,明天的票。】
【周应淮:几点到?】
【舒怡:下午六点三十九】
舒怡将出票信息发给了周应淮。
【周应淮:我也这个时候到】
【舒怡:哎?】
【周应淮:种植园有点事儿,过去看看】
那也太巧了。
舒怡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两圈,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过于兴奋了?
她定了定神,然后给周应淮发消息。
【舒怡:要是让你带我游保山,会不会太麻烦你?】
【周应淮:不麻烦,明天见。】
……
舒怡第二天下午打车去了高铁站,检票进站的时候看到这车是从省会城市开过来的。
而黎阳没有直飞保山的航线,周应淮不会是飞到省会城市,再坐高铁去保山?
还是同一个时间到。
他俩不会一个班次吧?
舒怡反应过来后给周应淮发了消息,问他是不是快到大理了。
【周应淮:你是不是快上车了?】
【舒怡:咱俩真是同一个车。】
【周应淮:现在才发现啊?】
【舒怡:你坐哪儿?】
【周应淮:08车07】
舒怡在09车,就隔壁车厢。
但车来了舒怡才发现这是重联动车组,虽然他们的座位就在隔壁车厢,但一个车头一个车尾,互不相通。
那种明明知道他就在车上,但没办法过去的感觉,很微妙。
算了,也没差那么几个小时。
舒怡上车,找座位,放行李。
她的力气在女生当中属于挺大的那一波,所以将行李放到行李架上不是什么难事儿。
加上她这次出来也没带太多的衣服,行李箱也不算太重。
将行李箱举起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她耳旁穿过,直接托住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再一用力,轻易地就将行李箱放进了行李架里。
舒怡忙回头跟人说:“谢谢——哎?你怎么在这儿?”
他也是上车后发现这是重联动车组,然后跟人换了个位置。
那个乘客拿着两百块开开心心地到08车去了。
周应淮说得轻描淡写:“有人跟我换座位。”
“那也太巧了。”
巧得换到了她隔壁的位置。
舒怡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动车上。”
第18章
◎心中有涟漪◎
周应淮嗯了一声,扬调,好像在思考舒怡说的第一次碰面。
舒怡倒是没什么所谓,“没关系,记不起来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不记得也正常。
周应淮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舒怡,“我记性也没有那么糟糕。”
那就是还记得。
舒怡笑着接下矿泉水说了声谢谢。
周应淮补了一句:“我在医院外面训周序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那天舒怡真不是故意偷听,“我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你那天穿得很有记忆点。”
舒怡还真忘记了自己那天穿的是什么,就只记得接到老妈电话后她挺着急的,赶忙从衣柜里收拾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就出发去高铁站了。
拿的外套……
舒怡想起来了,应该是一件复古红的大衣。
的确抢眼。
舒怡笑了笑,说周应淮记性真挺好的。
俩人就这么聊了一路,除了刚开始有点生疏外,后面就很自然,像许久没见的老朋友。
聊天气,聊工作,聊旅行……
大理到保山这一路上过隧道多,光线忽明忽暗。
俩人为了避免聊天的音量打扰到同车厢里其他乘客,声音都刻意压低。
声音压低就避不可免地要靠近一些才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肩抵着肩,头挨着头。
离得近,舒怡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咖啡清苦的味道。
挺好闻的。
再一抬头,便能看到周应淮线条利落的侧脸,估计是奔波了一天,下巴冒出了浅浅的青胡茬,性感的喉结随着他说话而上下滚动。
舒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赶在周应淮转头前将视线挪开,按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紊乱的呼吸。
一个半小时过得很快。
城际列车抵达保山站。
周应淮帮舒怡将行李箱拿下来,他自己就带了个二十寸的登机箱。
下车后,周应淮问舒怡:“你酒店订的哪儿?”
“啊……”舒怡顿了一下,“刚顾着跟你聊天了,没订酒店。”
由于这次的旅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所以酒店什么的都是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临时订的,但刚才在车上完全忘记那茬儿了。
“看出来了,你这次的确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周应淮说。
“我现在看看……”
周应淮想了想,问舒怡:“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一家。”
舒怡本来也没拿手机出来,周应淮这么说,她就应了下来。
周应淮来保山是处理种植园的事情的,种植园有员工来动车站接他。
看到周应淮还带了个女性,帮忙拿过行李的时候带着口音喊了一声“褚总”。
舒怡当时愣了一下。
随后周应淮跟艾华说:“她是我朋友舒怡,不是褚琳。”
艾华挠挠后脑勺,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
舒怡说没事儿。
上了车周应淮才跟舒怡说开车的小哥叫艾华,咖啡种植园的小工。
他平时不怎么过来,所以种植园这边是交给当地人打理,他只在有事儿的时候才过来。
至于褚琳,种植园的人知道周应淮跟褚琳是一对,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也不知道周应淮已经跟公司做了分割。
这个种植园是周应淮自己掏钱承包的,和公司没关系,自然还是他的。
舒怡点点头,有点好奇地问:“她没来过这里啊?”
“没有。”
褚琳觉得周应淮弄这个种植园吃力不讨好,前期投入到量产再到投入使用,这个过程太长。
周应淮的确投了不少钱进去,也没到种植园能给他带来巨大收益的时候。
舒怡就没再问了。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路上的时候艾华跟周应淮粗略地说了些,但艾华的普通话实在是不好,他又挺着急的,舒怡没听出来多少。
她看向窗外。
七点过快八点了,保山的天还是亮的,似乎完全没有要黑的意思。
又是在高原地区,舒怡总觉得伸手就能摸到湛蓝的天空。
而保山就比热门的旅游城市要冷清一些,远处的房屋和起伏的山脉一同坐落在天地间,宁静又美好。
车子远离市区开进了山区,建筑变少,植被增多,连绵的山脉映入舒怡的眼帘。
她打开车窗,清新的空气铺面而来。
放眼远处,山坡上的小树一排一排地被有规律地种植着,仔细看的话有些树枝上还挂着红色的果实。
舒怡扭头问周应淮:“这些就是咖啡树?”
周应淮跟艾华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听到舒怡的问题,周应淮朝她那侧的车窗看出去。
“是的。”周应淮说,“那些红果子就是咖啡豆,采摘后经过筛选,晾晒,烘焙,就变成咖啡豆。”
“听着好像很简单。”
周应淮笑笑,“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试试这个过程。”
“可以吗?”她眼里透出来的,的确是好奇和探索。
至于这份好奇和探索是对人,还是对咖啡,又或者是都有,只有她自己清楚。
彼时,开车的艾华说:“当然可以,庄园里什么都有!淮哥什么都会,你让他教你,嘿嘿。”
周应淮看了艾华一眼,“你是会给我找事情。”
舒怡:“不可以吗?”
周应淮沉吟片刻,回舒怡:“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你计划在保山待几天?”
“没有计划。”舒怡如实说,“可以等你忙完,不耽误你就行。”
“好。”
车子直接开进了咖啡种植园,舒怡当时没多想,觉得周应淮可能要先来种植园这边处理事情。
直到艾华把俩人的行李箱都给拿了下来,她才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在这里。
这是一栋建在半山上的两层民居,房屋外立面用的是木材,很有少数民族的特色,又采用了大量落地窗拓宽视野,估计室内能看到外面成片成片的咖啡树林。
舒怡问周应淮:“这里准备做民宿吗?”
“之前有这个想法,后来搁置了。”周应淮回她,“手里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总得有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