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吃饱了之后坐在舒服的车里,吹着空调整个人就放松下来。
舒怡恨不得捂脸,“对不起啊……”
“没事,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我坐副驾嘛,本来就该陪着驾驶员的,而且还是你专门绕过去接的我。”舒怡说,“路边停,换我开,只要不是高速我都可以的。”
周应淮没停,“马上就到你家,不折腾了。”
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周应淮觉得没必要,“而且真不累,以前工作的时候五六个小时的高速也是开过的。”
初创公司嘛,没有那么多资金,一次出差能省则省,就开车出差。
他跟梁司则轮着开,褚琳不开,她没考驾照。
舒怡这下是真醒了,一点不困了。
等到了她家楼下,舒怡还跟周应淮说:“你上去坐会儿休息休息吧,连续开车是真累的。”
“现在?”周应淮当时给舒怡关上车门,问了一句。
舒怡点头,“不过我大半个月没过来了,估计有点乱。你别介意就成。”
看出来了,舒怡就是纯粹地觉得他开了三个小时车累了,请他上去坐坐休息一下。
但周应淮真跟她上去的时候,站在电梯里,只有他俩的时候,舒怡觉得这个氛围似乎有点太暧昧了。
晚上九点过,邀请喜欢的男人去自己家里坐坐。
这看起来太像是某种暗示了。
她租的房子是九楼的一套loft,一楼客厅,二楼卧室。当时是傍晚来看的房子,进来就被落日余晖吸引,就定了这套西向的房子。
结果住进来之后也没时间在家看夕阳。
房间说乱其实也不乱的,都不怎么回来,哪儿乱了。
舒怡开门开灯,让周应淮进来。
他站在玄关,没往里头走,“换鞋吗?”
“啊……没有你能穿的拖鞋,就这样进来吧。”小半个月没有拖的地,积着一层薄薄的灰,也不好意思让人不穿鞋走里头。
“你随便坐。”舒怡说。
舒怡自己换掉了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又进去给客厅开了窗散散灰尘,再打开空调。
她挺忙碌的,还要给冰箱插上电。
只是冰箱就算插上电,水也不能立刻就冰镇上。
舒怡只能拿给周应淮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应该没过期。”
周应淮看了眼日期,“嗯,没过期。”
舒怡嗐了声,“平时工作太忙,在家的时间太少。”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工作的确不容易的,辛苦了啊。”
人吧,会被不经意间的关心给感动到。
哪怕就是一句“辛苦了”。
她想说不辛苦,工作哪有轻松的。
但这些年一路走过来,真的不容易。
舒怡于是承认道:“其实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啦,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
其实工作上的事情先前舒怡也没怎么跟陆青珩说过,他不太喜欢听,或者听了就会跟舒怡说不干这个工作了,她这么有能力换个别的工作一样能行。
舒怡说:“算是我师傅吧,我进公司之后都是她带我,后来她回归家庭,部门就换了个新的领导。他跟我师傅不对付,也挺想把我弄走的。那次我也真的是被气到了,就炒了他,那段时间我爸出车祸腿折了,我就回了林城。”
“怪不得那时候觉得你丧丧的。”
可不,那段时间还分手了。
“也没那么丧吧。”
“嗯,在网上把情绪都发泄出来了。”
“啊?”
周应淮挑眉。
舒怡很快想起来过年那段时间跟喷子在网上互怼的事情。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既然说漏嘴了,周应淮也就说了:“你某点评上的ID和你微信昵称一样。”
舒怡:“……”
某博也一样。
舒怡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想嘴硬地否认那不是自己。
最后说出口的是:“我没有骂得很难听吧?”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当时就应该注册小号的,怎么会顶着大号开喷呢?
但是谁知道周应淮会在那么多评论里就精准地找到她呢?
舒怡生硬地转移话题,问他:“你酒店订好了吗?”
舒怡看看自家客厅的沙发,再看看loft的二楼。
这个loft是挑空的设计,二楼只有一个房间。
也没地方给周应淮睡。
周应淮说:“订好了,在东湖区。”
“开过去还要半个多小时。”舒怡说,“你明天起得来去开会吗?”
周应淮点头。
“那……”早点回去休息?
“我先走了。”周应淮从沙发上起来。
“周应淮。”舒怡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嗯了声。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其实就想跟你说,你有什么事儿也可以跟我说。别憋在心里,容易闷出病来的。”
人都要走了,舒怡才想起来这次见面是为了什么。
周应淮点了头,“我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舒怡也放心了,送他到门口。
周应淮没想让舒怡送,就停下脚步打算跟她说待在家里就好了。
结果他一停,舒怡没停,直接撞他后背上了。
别看周应淮瘦,撞在他肩胛骨上是真的疼。
舒怡捂着额头往后退,没想到被拖鞋绊住。
以为就要摔了,让今天以最尴尬的姿态结束的时候,她的腰一道强有力的臂弯扣住。
后仰的身体被人拉了回来,跌进了周应淮的怀中。
夏日的衣服本就偏薄,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彼此的身上。
玄关的应声灯在这个时候懂事地暗了下去,只余客厅里的灯光透过来。
过近的距离让舒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苦香,沁人心脾。
舒怡想,她今天没醉,却依旧想吻他。
作者有话说:
舒怡:没醉,一点没醉。
周应淮:>.<
随机,红包……
第24章
◎他稍微出手她就方寸大乱。◎
舒怡这想法到底是没付诸行动,怕唐突了周应淮。
周应淮很轻地问了一句:“撞疼了?”
他眼眸微垂,将视线落在她额头上。
舒怡没和他对上视线,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你身上都是骨头吧,那么硬。”
话音落,舒怡感觉到周应淮凑近了些。
这种深夜宁静的时刻,又是说再见前的依依惜别时刻,总是透着几分暧昧的。
舒怡莫名地有些紧张,自诩情场老手的人到底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想的吧……
但是亲吻并未落在她殷红的唇上,反倒是刚才被撞疼的额头迎来了丝丝凉风。
舒怡猛然间反应过来周应淮并没有要亲吻她,而是给她额头呼呼。
意识到这一点的舒怡这下将眼睛紧紧地闭上,并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这荒诞的一幕。
直到周应淮问她:“还疼的话煮个鸡蛋热敷一下,你家有鸡蛋吗?”
没有鸡蛋,什么都没有。
只有落在地上的,她满地的面子。
然后,她听到了周应淮一阵低沉的笑声。
她更加绷不住了,索性拿手捂住脸颊。
声音从她的指缝里透出来,“不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周应淮松开了她,“不痛就好。我走了。”
“再见。”舒怡仍旧不愿意把手从脸上拿开,却睁开了眼睛目光从指缝中漏出去,看到周应淮含笑的嘴角。
男人说:“再见,晚安。”
“晚安。”
关上了门后,舒怡才将手从脸上拿开,她靠在门背上,心跳疯狂地跳动着。
不确定周应淮刚才是真给她呼呼,还是故意撩她。
结果显而易见——她被撩到了。
他稍微出手她就方寸大乱。
舒怡想起以前跟前任在一块儿的时候,她是从容的,淡定的,轻松拿捏。也有情绪波动但在可控范围内,不会让自己失控,是那场游戏的掌控者。
但在周应淮这里,身份好像发生了变化。
她莽撞,情绪波动明显,且所有的情绪都浮于表面,让人清楚地猜到她的心思。
或许,这就是年长者与生俱来的优势?
在年长者的阅历和沉稳面前,年下的莽撞和生涩无处躲藏无所遁形。
……
这几天周应淮在忙,舒怡放假这两天他们就没见面。
休假结束后她在林城又待了一个礼拜,周应淮要先回黎阳。
回程就这样错开没碰上面。
舒怡回去之后工作更忙,基本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
成年人的感情似乎多了一份不得已的克制。
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可能会在某个本来应该上课的时间翘课出去,就为了追逐一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