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表白,很直接。
甚至还点出他的心思。
她说他不坦荡。
是啊,喜欢一个人应该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瞻前顾后,深思熟虑,最后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
结果固然重要,但如果都没有这个过程,都不会有结果。
他们在一起了。
周应淮从来没想过,三十五岁了还能谈上恋爱。
舒怡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他沉寂的心海中,激起了千层浪,席卷着他的全部。
他开始不甘于异地恋,他想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想要她就在身边。
不想她那么辛苦,想要她可以有依赖的人。
所以他将工作室开到林城去了。
周映央当时还笑他,说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出黎阳了,要在他们这个小城市待一辈子。
人吧,是会变的。
如果就他一个人的话,每天待在咖啡店里守着自己的小店,好像也挺知足了。
毕竟该拥有的,也都拥有过了。
他们结束了异地恋在同一个城市里了,她还是忙。有时候回到家里连卸妆洗澡的力气都没有,靠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心疼。
心疼一个人好像是爱她最高体现。
但周应淮说不出让她减少工作的话,因为他知道那是她为之奋斗了很久的工作,劝她放弃就是在扯她后腿。
他支持舒怡的工作,舒怡也一次又一次地鼓励他。
这时候的周应淮好像才明白一段合适的感情是繁琐的生活里的一剂良药。
在周应淮以为日子就会这么顺顺利利过下去的时候,褚琳自杀了。
虽然他跟褚琳已经分手,但过去十多年的感情是存在过的,他们分手的时候不愉快,不过分手哪有愉快的。
这并不代表往后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分开了,倒也是希望对方以后能过得好。
但联系前任必然是对不起现任,周应淮在这个时候陷入沉思当中。
他清楚自己已经不爱褚琳,但不管她道义上过不去。
事实是,不做决定最终所有人都不会开心。
但还好,舒怡是理解他的,他也知道舒怡的理解是建立在他在这件事上处理得还行。
他完全相信如果他做得有半分不好,舒怡会毫不犹疑地跟他分开。
他想,他可能是两个人当中,更害怕失去的那一个。
后来,他们见了父母,得到了双方父母的同意。
但他的小舅子似乎一开始对他并不是很满意,还悄悄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警告”过他,要是敢对他姐姐不好,是会教训他的。
周应淮并没有因为舒恺年纪小就糊弄过去,非常认真地跟他承诺,会对他姐姐好。
舒恺则是说: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说随时接受监督。
他做很多事情,都会跟舒怡商量。
唯独一件事。
他辗转要到了陆青珩的号码,约他见了一面。
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是把陆青珩送给舒怡的戒指,还给他了。
他跟陆青珩说他给舒怡送了一颗更大的,如果陆青珩想送别的结婚礼物的话,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但钻戒不行。
钻戒这个东西,只能是老公送。
戒指最终回到了陆青珩手里,他说:“你最好别给我把她抢回来的机会。”
周应淮:“放心,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人在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后,会明白自己更想要什么。
而一旦抓住了,像周应淮这样的人就不会再松手。
他抓住了舒怡。
会牢牢抓住。
作者有话说:
淮子:这戒指真碍眼啊。
舒舒:真……幼稚啊……
可能再有一章婚后,就结束啦。
第42章
◎全文完◎
1.新婚快乐
周应淮和舒怡的婚礼上定在春节。
因为只有春节的时候俩人才有空,主要是舒怡,她的工作比周应淮要忙太多。
不过周应淮从来没有抱怨过她忙于工作,倒还鼓励舒怡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有时候她工作上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或者一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周应淮都会用他丰富的阅历帮舒怡理清楚。
舒怡也才明白过来,一段健康的关系,应该是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能推着对方前进的。
婚礼是在黎阳办的,请了双方的亲友。
舒怡的好朋友黎若然携丈夫贺聿舟和孩子从蓉城赶来,见到好友穿上婚纱那一刻,黎若然眼眶微微泛红。
最好的友情应该就是看到对方幸福,会发自内心地为对方开心。
而平时看着临危不乱的舒怡,真到了婚礼这一天,竟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司仪早就交代的流程这会儿忘光了,写好的婚礼誓词也一句都想不起来。
她在紧张的时候还特别想上厕所。
繁复的中式喜服又给上厕所这件事增加了难度。
一个早上,在周应淮他们来接亲之前,舒怡都有点沉不下心来。
她觉得黎若然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紧张啊。
到她这怎么就变了?
紧张着紧张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爆竹声,是周应淮来了。
伴娘和化妆师她们这才将舒怡给扶到床上去,然后发现婚鞋还没藏好。
舒恺作为伴娘团里唯一的男生,将鞋子藏在了垃圾桶里,然后又给垃圾桶套上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舒怡:“你是不是不想你姐嫁出去?”
还给套上一层垃圾袋?
怎么不再往垃圾桶里丢点垃圾呢?
这谁能想得到?
不过这会儿要换地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新郎和伴郎团已经抵达门外,在外面敲门了。
舒怡默默在心里想着,祝周应淮好运吧。
周应淮运气应该挺好的。
一个个红包往外给,伴娘都不好意思拦他!
而且他还特别会观察,发现舒恺往桌下的垃圾桶看了两眼,就确定婚鞋肯定就藏在里面。
周应淮把婚鞋找出来的时候,舒恺用一种“这你都能猜到”的表情看着姐夫。
又在舒恺泪眼婆娑中,将舒怡从床上抱了起来。
婚礼仪式复杂且繁琐。
舒怡后来回忆婚礼的时候,就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换衣服。
从中式喜服到结婚婚纱再到礼服,还有敬酒时收的一个又一个红包。
晚上,舒怡累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周应淮拿了些妆膏过来给她卸妆。
这件事他非常熟练了,因为好几次舒怡深夜下班回家后靠在沙发上睡过去,都是周应淮帮她卸妆的。
但今天舒怡没睡,闭着眼跟他说:“结婚太累了,还好只结一次。”
周应淮轻笑,“不会给你结第二次的机会。”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哟。”
“我表现得还不好?”
“好,太好了,我很满意。”舒怡说。
虽然舒怡从来没跟周应淮说过,但她这个人从以前就只相信自己,觉得想要的一切都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
别人就算说得再好,表现得再完美,当他想要撤离的时候,那些曾经许诺给她的东西,都会被无情地收回。
尽管现在这种想法依旧存在于她脑海,但她也能享受婚姻和爱人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满足。
所以在周应淮给她卸好妆,准备去拿湿巾给她擦脸的时候,舒怡睁开眼,起身抱住了周应淮。
周应淮唉了声,“手上脏。”
抹了卸妆膏的,手上现在黏黏腻腻。
舒怡倒是不在意,只在周应淮耳边说:“老公,新婚快乐。”
周应淮低笑,因为今天听到很多人这样的祝福,从妻子的嘴里听到,倒是稀奇。
周应淮应了声,“新婚快乐,老婆。”
2.蜜月旅行
婚是初六结的,初七俩人就飞到海岛度蜜月去了。
舒怡请了年假,再加上婚假,也算是能凑出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
没有安排太满的行程,就是飞过去,然后再风景宜人的海岛上,躺平几天。
这个安排简直太合适舒怡了,不用每天早上起来赶行程,不用每天花大量时间在路上。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个送到房间来的早点,下午的时候有想法了就去游泳潜水。
周应淮问舒怡他这样的安排合适吗?
太合适了,简直就是舒怡理想中的蜜月安排。
都说情侣之间出去旅行一趟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如果一个想要每天赶路景点打卡,而另外一个不想奔波只想轻松一些,这样两个人是玩不到一块儿的。
长久的关系并不需要一个人无限妥协另外一个。
需要迁就的关系,等到某天那个不愿意迁就的人不迁就,那这段关系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