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虞西意外的,谢星怀唤了她一声:“姐。”
“嗯,跟朋友吃饭啊?”她说着看向虞西,“你好,我是星怀的表堂姐,谢陈思。”
虞西见谢星怀没出声反驳谢陈思对他们关系的误解,便也对此只字不言,只起身道:“你好,虞西。”
“坐,别站着。”谢陈思顺势自己也坐了下来。
金金有点紧张地竖起腰板。
虞西不太懂他们其中的关系,莫名也有些紧张。
“公司怎么样啊?”谢陈思问谢星怀。
谢星怀说:“还行,运转得算顺利。”
谢陈思笑了笑,“需要我帮忙不?”
谢星怀笑,“需要会张嘴的,我又不会跟你客气。”
谢陈思:“行,有事一定要说啊,不然小心我回头告你的状。”
“我能有什么状可告啊姐姐,我那么乖。”谢星怀说着露出乖巧的表情。
谢陈思伸手点了点他,笑得无奈,“你呀,就长了一张好嘴。”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谢陈思起身。
谢星怀出声问:“哪间包厢啊,记我头上呗。”
谢陈思:“给你这个机会。”
谢星怀:“谢谢姐。”
谢陈思走后,虞西注意到金金明显松了口气,但是她没问缘由,等金金自己说。
果不其然等谢陈思走远了,金金就开口了,“吓死我了。”
谢星怀没说什么。
金金又说:“你要不要提前说点什么啊?”
谢星怀问:“什么?”
金金想了想,“不知道,总感觉她又要干什么了。”
谢星怀:“又不会掉块肉。”
金金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大概是碍于虞西这个外人在,又忍了回去。
虞西很上道地起身,“走吧,两位,打工人要回家养精蓄锐了。”
金金连忙起身,“我也。”
谢星怀点头。
虞西正要招手买单,谢星怀说:“在我头上记着呢。”
虞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谢星怀:“那你转我微信上,谢谢。”
虞西又一笑:“那你多不好意思。”
谢星怀嗤笑一声。
三人前后脚出门,金金跟他们道别,“我走了。”
虞西问:“怎么回去啊?”
金金:“我家就在这前面五百米处。”
虞西一下子闭上嘴。
这片小区租金那么贵!
金金走后,谢星怀问:“站着干嘛?”
虞西没忍住看着金金离开的方向,“思考人生。”
谢星怀拔腿就走,“您思着。”
虞西立刻跟上,“谢总去哪儿?”
谢星怀:“回家。”
虞西:“跟我顺路吗?”
谢星怀斜睨她一眼。
虞西露出讨好的表情,“顺路就栽一程吧,可以把我放在附近的地铁口。”
谢星怀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是虞西知道他这就是答应了。
唉。
他们谢总还是个傲娇哥。
上车后,虞西有点犯困。
她本来觉得自己这样上车就睡有点不礼貌,但是后来实在挡不住困意,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谢星怀接了一通电话,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无语。
“说没有就没有,说不是就不是,我多大人了,这点事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您这么讲话自己反思反思合适吗!
“你今晚睡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然我妈非去抽你不可。”
这话就有点涉及隐私了吧。
虞西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继续睡,还是礼貌下车了。
正想着,又听谢星怀说:“我管ta什么想法呢,我不在意,随便,不影响我正常生活就行。
“阿爸啊,你少往心里去点儿,我生活就正常多了。
“不跟你讲话了,挂了。
“你别胡说八道了。挂了。
“真挂了,再见。”
这次真挂了。
虞西有点想流汗。
她思考着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假装刚睡醒比较合适,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旁边小少爷发话了。
“虞总监,您睡眠质量那么好?”
虞西一秒睁眼,坐正身子,表决心:“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正巧此时逢红灯,车子缓缓停下,谢星怀似笑非笑地看向虞西:“真的吗?”
虞西就差举手发誓了,“真的。”
谢星怀盯着她,几秒后嗤笑一声,收回目光说:“把你脑子里的狗血剧情空一空,我公司不需要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哦……哎?”虞西扭头看向谢星怀,“不是什么家族逼婚,同床异梦的剧情吗?”
谢星怀笑:“你猜我爸以为我在藏着掖着什么?”
这剧情多简单啊。
虞西说:“金屋藏娇呗。”
谢星怀:“说得对。”
虞西露出八卦的神情。
谢星怀微笑,“你猜我最近身边哪位女性出现得比较频繁?”
虞西:“我哪知道?”
谢星怀继续微笑。
虞西蓦地一怔。
谢星怀露出“还八卦不?”的表情。
虞西笑不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向自己。
换来谢星怀一记肯定的眼神。
“……”
虞西默了几秒,很认真,“这样,谢总,您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谢星怀:“?”
虞西继续说:“什么合约情侣,先婚再离什么的,只要价格合适,我什么都能干,牛马不挑环境,只看条件。”
车子一秒急刹停下。
门锁咔哒一声。
虞西:“?”
谢总:“你怎么什么钱都赚?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虞西:“?”
谢总:“下车,再见。”
虞西:“……嘁。”
第12章 虞嘻嘻
谢星怀倒也不是随随便便让虞西下车的,这片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谢星怀要买点带回去。
虞西本来没打算下车,一看是这家甜品店,跟着下车凑热闹。
虞西对甜品的热爱度一般,咖啡奶茶什么的她也喝不明白,也就椰子水什么的偶尔能尝尝。
她最喜欢的还是茶叶水或者白开水。
不过这家店一直很出名,而且客户全是会员制,客户也只有每年特殊日子才能入会,所以有段时间在晚上炒得很厉害,黄牛价格也很高。
虞西之前尝过一次,还是办公室里几个人蹭的一小块,当时可能是吃得少,没太尝明白他们火在哪儿。
眼下有闲逛的机会,虞西几乎把每一款都看了个遍。
“有要拿的吗?”谢星怀过来问。
这家展柜都安排得比别家甜品店高,客人不需要弯腰探头。
虞西扭头问谢星怀:“请客吗?谢总。”
谢星怀:“给你穷死了。”
“那可不。”
一块黑森林一百八十八,一盒舒芙蕾三百八十八,什么家庭啊?
“赶紧赶紧,你这会儿又不赶着明天早起打工了是吧?”谢星怀吐槽。
虞西“嘿嘿”一笑,挑了两块。
谢星怀在结账台等着,看到她只拿两块就走过来,说:“多拿两块呗,他家费南雪还不错。”
虞西说:“吃不完。”
谢星怀:“你家里人呢?”
虞西看他一眼,“谁跟你说我家里有人了?”
谢星怀也看她一眼。
虞西大大方方与他对视。
谢星怀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俩人重新回到车上,谢星怀把东西放在了后备箱,大包小包的挺多的。
等谢星怀上车虞西顺嘴问:“你家里人这么多?”
谢星怀“嗯”一声,没继续往下说。
谢星怀平时算是一个话多的人,聊起天来也没什么太明显的边界感,可能是他们不常聊家人。
虞西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往家人的方向聊,她意识到谢星怀可能不想说,便没再继续这一茬。
结果一分钟不到,谢星怀手机响了。
他这次没戴耳机,手机漏音严重,虞西听见里面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吵得很凶。
“我就是要吃!我现在就要吃!让他给我买是我给他机会,平时他还不配呢!赶紧,现在就给我送过来!”
一位听声音大概是年长者劝说道:“喜仁,怎么说哥哥呢?”
说完又略带尴尬笑地跟谢星怀说:“星怀啊,你别往心里去啊。”
谢星怀面上无异,声音听上去也没什么情绪。
“没往心里去,”谢星怀说,“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声音只能往耳朵里去。”
说着他又说:“跟谢喜仁说,十分钟送到。”
话落,谢星怀挂断电话,手机往旁边一丢,头都没扭地跟虞西说:“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