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突兀了，谢星怀和金金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虞西伸手拍一下车窗，谢星怀才立刻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虞西就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跑下车，人没站稳的时候，她就直接佝着腰吐了出来。
汹涌而来的还有在眼眶里堵了很久的眼泪。
她抽噎着，痉挛着，浑身都在抖。
直到谢星怀下车轻拍她的后背，问她：“怎么了啊你这是？”
虞西鼻腔酸楚，泪眼模糊着。
她想，她要怎么向外人诉说这份难以形容的情绪呢。
“手机亮了。”谢星怀又说。
虞西低头，看到口袋在发光。
这个点，能找来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虞西只是想一下，感觉胃里再次翻涌出来。
她重新低头呕吐，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问谢星怀：“有湿巾吗？”
谢星怀：“我去车上看看。”
虞西“嗯”一声。
等谢星怀转身上车，虞西掏出手机，看到果不其然是陈择西发来的消息。
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虞西盯着看了一会儿，回复：【一会儿，你等我。】
【陈择西：好，你注意安全，别着急。】
【虞西：嗯嗯。】
回完，虞西一脸冷漠地将手机放在口袋，这时谢星怀递来湿巾，虞西简单擦拭一下，谢星怀问：“不舒服？要不要明天请个假？”
虞西笑了下，“瞧不起谁呢？”
谢星怀挑眉。
“行。”他说。
第21章 她也是疯了
不知道是情绪几次冲到巅峰还是什么，虞西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用心如死水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甚至还有心情和金金开玩笑：“没看见呢，刚刚忘记多溜几眼了。”
金金乐得不行，立马掏出手机，“我拍了我拍了。”
虞西凑过去看一眼，在几个视频里捕捉到了陈择西的身影，其中有一个画面，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走到陈择西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陈择西摇了摇头，小男生看上去有点失望，但还是扬起笑脸跟陈择西敬了杯酒。
虞西相信陈择西不是gay。
至少不是纯gay。
大概率是个双，或者曾经心血来潮玩一玩过。
“你别说，这男的是真的蛮帅。”金金说的是陈择西。
虞西笑了下，别开眼神说：“就那样吧。”
金金挑眉，“姐你眼光那么高呢。”
虞西笑：“还行啊。”
这时谢星怀来一句：“眼光那么高，看得上我不？我帅不？”
虞西：“谢总，注意用词啊，您是漂亮。”
一般男生都比较抗拒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谢星怀倒好，来者不拒道：“谢谢，眼光确实不错。”
今天走的路线和平时是反方向，所以虞西先到的家，她和车上的谢星怀和金金挥手再见，谢星怀摇下车窗，看上去有点欲言又止，好像有点话要说，虞西朝他挑了挑眉，发出疑问，最终得来谢星怀一句淡淡的，“没事，上去吧，明天见。”
虞西说好。
从小区大门口走到家里六七分钟，虞西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玄关也没什么人来过的痕迹，虞西看了眼时间，径直往浴室走去。
再出来，客厅就亮灯了。
虞西看了眼在客厅坐着的陈择西，很淡然地坐过去，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什么时候走？”
虞西身上这会儿只穿了吊带睡衣，客厅开的是护眼光，光线如丝网罩在她白净的身上，很是暧昧。
陈择西不得不承认，虞西这张脸对自己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否则当初不会第一眼就递出橄榄枝。
他一向高傲，上学的时候最擅长的其实是“请君入瓮”，虞西是他长那么大所有情史中唯一一次有些冒失的冲动。
可他不后悔。
他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虞西对他的吸引力仅仅只有这张脸。
“小西。”陈择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虞西湿漉漉的头发。
虞西“嗯？”了一声，偏头看向他，她正坐在光下，眼睛里有细碎的温柔的光，看着让人格外心动。
陈择西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被热水泡得有些泛红的唇，虞西弯唇笑了笑，陈择西没有吻下来，反而抱住了虞西。
就在下巴放在陈择西肩窝一瞬，虞西眼里只剩下冷漠。
她想她这两年就是这样被陈择西演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陈择西确实是一个高段位的男人，明明心中有欲望，却仍然愿意为了那点体面忍下去，装作一副只想纯爱拥抱的模样。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陈择西摸了摸虞西的后脑勺。
虞西垂下眼睫，光影在她眼睑处落了一层浅浅淡淡的灰，她轻轻颤了颤睫，也伸手抱住了陈择西。
“没有啊，”她说，“我不想跟你分手。”
说着，她从陈择西怀里出来，“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去，我今天加完班就在想，我到底在天城图些什么呢，图加不完的班和永远也买不到的房子吗？你说得对，过日子总要是以稳定为基础的。”
陈择西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虞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陈择西的脸，“你瞧你，高兴得都傻掉了。”
她又拉住陈择西的手，“没错，我的意思就是，我愿意跟你回去。”
陈择西还在愣。
虞西继续说：“不过我最近可能回不去，手里有一个项目在跟，至少还要一周，下周我提离职，公司处理离职手续的同时我再来处理房子，其实这房子差不多就最近到期了，刚好我还没续下一个季度，挺巧的，一天没亏。”
她说着又笑，“有你真好，感觉你来之后，我都变幸运了。”
说完她又重新钻进陈择西怀里。
她感到陈择西身体明显的僵硬。
他是她的男朋友，因为她想要和他有未来的打算而畏惧僵硬。
她却因此得到一丝微妙地快感。
虞西想，她也是疯了。
“你……”陈择西终于缓过来了。
虞西立马追问：“嗯？”
陈择西没说话。
虞西这才表现得有点犹豫，她再次从陈择西怀里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择西的表情。
“你不高兴吗？”她问。
陈择西立马说：“没有。”
虞西：“可是你看上去没有很高兴。”
陈择西垂下眼眸，手握住虞西的手，“我是觉得有点愧疚，你好像在为我牺牲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虞西笑了笑，“哪有什么你的未来我的未来，未来不是共同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吗？”
陈择西没说话。
虞西又笑，她反握住陈择西的手，“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好难受，感觉我做得太迟了，我应该早点回去的，说不定现在我已经考上公了。”
她说着仿佛陷入了某种幻想，“你想啊，我大学上的不差，高中一边开小差一边还能考上本科呢，小小公务员，轻松拿下。”
她满口玩笑话，陈择西看上去一点都笑不出来，虞西却假装没看见，催促陈择西去洗澡。
“太累了，我得先睡了，你洗完也早点睡吧，明天几点的车？”她问陈择西。
陈择西迟钝了片刻才回答说：“早六。”
“那么早，怎么不飞回去，赶着有事啊？”虞西问。
“嗯，下午有个会要开。”
“好吧，”虞西起身，打着呵欠，“那你快点吧，睡不几个小时了。”
陈择西“嗯”一声，看上去有些恍惚地往浴室走。
虞西看一眼他的身影，暗光里，冷笑着转身进了主卧。
陈择西确实没睡几个小时，虞西甚至不确定他到底睡没睡着，她自己倒是睡得挺好，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钟察觉旁边人起身，她恍惚了一下才找回意识，然后强撑着让自己起来抱了下陈择西说：“不想让你走。”
陈择西摸了下她的头，“别闹。”
虞西“嗯”了一声，立马松开手，“不耽误你了，别误了车，一路顺风。”
陈择西说好。
等陈择西从主卧离开，虞西一分钟都没多想，直接重新进入梦想。
再次醒来就是上班的点了，虞西一边刷牙一边给陈择西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
陈择西没回。
这是虞西意料之中的，她相信此刻陈择西一定非常焦头烂额。
这么想着，虞西心中快感更强烈了。
九点一刻，虞西准时到公司楼下，她先去咖啡店买了咖啡，顺手在群里哟呵一声都有谁喝，结果半天都没人回复。
九点四十，虞西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开始在群里敲：【人呢？】
十点钟，谢星怀姗姗来迟，脸上挂着墨镜，墨镜摘下来，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