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摇头。
“之前他那些事谢总不是没处理吗?”虞西问。
梁金点头,又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想憋个大的。”
这下虞西有点好奇了。
就在这时,侯明志兴冲冲地冲了出来。
虞西本以为他要做什么暴力行为,正准备拉着梁金逃跑时,却见他直奔自己的工位,快速收拾好东西,走了。
那么平静?
虞西看向办公室。
直到他们的群把侯明志踢出去,谢星怀才说:【让他白打了一个月的工,之前赔给别人的钱全从他这个月的工资里扣完了,舒服。】
梁金:【竖拇指.jpg】
梁金:【我这个月确实没少使唤他干活,咱们没亏。】
谢星怀:【竖拇指.jpg】
虞西:“……”
神经。
【谢星怀:@虞西,你进来一下。】
这十天,虞西和谢星怀没有任何情绪交锋,正事该说说,私下偶尔也会开两句玩笑话,好像鹿城的事就那么在高铁站翻篇了一样。
虞西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生气,数次得到的结论都是她确实不生气。
她只是不甘心。
“有事啊?”梁金问。
虞西回神,说:“我去一趟。”
虞西刚进去,谢星怀就叮嘱她把门关上,虞西看一眼谢星怀,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有事情找她。
她忽然紧张起来。
比她第一次面试都要紧张。
“怎么了?”虞西坐下问。
“看看。”谢星怀把手机推到虞西面前。
虞西低头看,发现是一场直播,主播还是荔树,主播背后的背景板上几个助农大字,她恍惚了一瞬,以为还是自己的项目在进展。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粉丝人数,还是不多,但是比他们最开始强很多,偶尔会有人下单,荔树不停地报出下单人的ID,重复回报产品信息,很是娴熟。
“这是……”职场那么多年,虞西第一次搞不懂了。
“解约那天跟他们领导提议了让他们自己做,不过我们这个中间商,价格能打更低。”谢星怀说。
虞西不是想问这些,她想问问荔树怎么又做这个项目了,是谁推进的,流量哪里来的。
可就在她想提问的一瞬间,她想起他们账户最后发的那条公告,以及评论区里的内容,当时大家已经对助农产品产生了兴趣,后续只要稍加引导,她相信还是能找回一些流量的。
也许是谢星怀有助力,也许是陈京在努力,也许是张吉乐,又或者是他们的领导,他们的其他同事。
总之他们当初做的那些没有白费。
她也不用辗转反侧,太不甘心了。
虞西拿着手机的手指逐渐用力,直到指尖泛出白色,她才逐渐回过神。
她抬头看向谢星怀,只见谢星怀往老板椅上一靠,慢悠悠问她:“下一个项目什么时候进啊,虞总监。”
虞西气笑,又像是真的在笑,“你问我?咱俩谁是老板?”
“你没拿分红?”谢星怀问。
“现在还真没见到一点。”虞西说。
“再不进新项目确实见不到一点了。”谢星怀说。
“……”他爹的,威胁到命门了。
虞西愤愤离身,并说:“知道了!”
谢星怀看着虞西离开时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脑补了一下她明明心里十分抓狂可为了维持人设表面不得不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点想笑。
这一笑,像是把这十天吊在心里的大石头稳稳落地了一样。
谢星怀不知道虞西这十天什么想法什么感受,他自己反正是不太好过,具体怎么不好过的倒是也说不上来,但是心里不太爽,老有一块石头在晃荡,晚上回家莫名其妙吊得高高的,吃饭玩乐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跟感冒发烧似的,脑子昏昏的,嘴里也没什么味,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白天到公司好像舒服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没有办法凝聚精神,心思老往外面飘,飘着飘着眼睛就落在了虞西的背影上。
他仔细观察了虞西几天,他有点期望虞西跟他一样坐立不安,可虞西没有,他有点不爽,想给虞西安排点什么活儿,可看到她忙得脚不沾地又忍了回去。
他太难受了。
第33章 修开单。
虞西没什么难受不难受的,她只当赶项目加班了。
她开始前所未有地努力搜索资源,都说人真的急起来,是连前任都能凑到一起的,虞西前任现在是不能凑的,但是前任同事勉强可以拉出来遛一遛。
【虞西:郑总,好久不见,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不?】
虞西是商务,做惯了这种事,本以为郑世蓝会找个理由推脱掉,没想到她回了句:【好呀,什么时候?】
虞西立马回:【就今天有空不?】
【郑世蓝:可以呀,我正在外面买下午茶,你要来不?】
【虞西:「来点儿」店里见。】
发完虞西收拾包起身,旁边梁金一把稳住虞西:“姐,跑路记得带着我。”
虞西安抚地摸了摸梁金的爪子,“好的。”
然后把她的爪子拿开,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谢星怀出来上厕所,路过工位时没见到虞西,问梁金:“人呢?”
梁金哭唧唧:“跑路了,没带我。”
谢星怀:“……有病早吃药。”
出了门就给虞西发消息:【违约金十倍月薪。】
虞西坐到咖啡店才有空看消息,扫一眼没什么必须要回的,开始招呼服务员点单。
久上班族多少都有点依赖症,尤其是中高层,吃穿住行都是一个牌子认到底,这样有安全感。
虞西以前跟郑世蓝出行过,知道她咖啡喝什么种类,体贴地点了两杯后,静等郑世蓝的到来。
郑世蓝来得不慢,她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上面的logo是附近没多远的一家甜品店。
“嗨,好久不见啊宝贝。”
虞西笑:“你瘦了好多。”
郑世蓝:“真的吗?看来最近普拉提老师下了不少功夫。”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虞西说。
郑世蓝:“你也瘦了啊,不过要说实话,你黑了一点。”
虞西:“最近忙得很,咖啡。”
她示意郑世蓝。
郑世蓝顺手选了一款,抿了一口,对虞西笑:“以前瑞秋说你记性好有眼力见,现在我也真诚那么觉得。”
虞西笑:“另一个也喜欢?”
郑世蓝:“今天喝不了那么多了,最近不忙,晚上想早点睡。”
虞西没想到今天这场对话居然是郑世蓝主动先提及了工作,她顺着问:“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还分淡旺季啊?”
郑世蓝笑了:“上头打得猛呗,他们定不下方向,咱们只能闲着。”
说到底虞西是牺牲者,听到这些相关不会太高兴。
她扯了下唇道:“还没消停?”
郑世蓝这次说得直接:“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哦。”
也是,她又不是什么骨干。
少她多她不会影响节奏。
虞西想了想,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今天约你就是想说,看在以前共事的份上,能不能推我两个项目,你们砍掉的也行,我们公司小,大项目也做不来。”
郑世蓝有点意外,她最近心情不好,本来以为虞西是听了什么风声找她来叙旧的,现在来看,虞西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听说?”
虞西:“什么?”
郑世蓝沉默片刻,道:“钟瑞秋反水了。”
虞西一愣。
郑世蓝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连我都卖了,真是不知道上面那位给了她什么。”
“我坦白说,当初副总是有意提拔你的,我后来才知道钟瑞秋那时已经反了,所以才想着赶紧把副总的臂膀砍掉。”郑世蓝继续说。
虞西很震惊。
她完全没想到。
毕竟她当初是钟瑞秋一步步带进去的。
最近日子过得跌宕起伏,虞西现在回忆起钟瑞秋有种上辈子同事的错觉。
她本以为脑海里会浮现出以前钟瑞秋意气风发的模样,却意外发现自己想起的画面是当初面试谢星怀公司第一天,她在楼下看到钟瑞秋会面一个小男生的画面。
也不知道那个男生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现在……”虞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郑世蓝苦笑:“等赔偿呗,当时她没撕破脸,还能多给你一点,现在彻底撕破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摸到正规赔偿。”
从古至今,只要是牵扯到巨大利益的,伤亡都不会少。
伤筋动骨是轻的。
虞西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上次你推我的那家公司吗?”
郑世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