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活动虞西和他们签了一周，失控的开头奠定了他们这次完全没有计划书的发展路。
后面几天直播间人数依然很多，只不过这次大家把重点放在了虞西和谢星怀身上，有人说是剧本，有人表示哪怕是剧本也爱看，办公室恋情永不过时，更何况两个人颜值都不差。
这天弹幕很多希望谢星怀入镜的，虞西全当没看见，这下弹幕就有意见了。
【给钱还不赚啊？现在这世道可不适合太清高哦。】
【对啊，我真的很想看看这哥们的脸。】
李风有点犹豫，虞西依旧很冷漠。
就在这时，虞西身后忽然多出一张脸。
【哇！是蔡蔡！】
【蔡蔡蔡蔡！】
虞西一顿，看着镜头里的蔡蔡的笑脸，心里有一股无名火。
她并不记得自己和蔡蔡有过联播的约定。
“嗨，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就来啦，”蔡蔡张口就先道歉，“主要是我的小助理实在太喜欢你们啦。”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虞西之前见识过其他圈的表面友谊，这下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圈里的。
虞西脸上现在已经不戴面具了，不过直播风格还是没变，完完全全一个工具人。
蔡蔡过来，她朝蔡蔡露了个笑脸，蔡蔡笑眯眯地举着手机，跟虞西说话时却不着痕迹地把镜头转去了谢星怀那边。
工作多年，经验早已让虞西学会了不轻易把情绪展现在脸上，可这一刻她还是有些没忍住挂了脸，只是只有三五秒，很快就把她隐了过去。
她蓦地站起身，很是亲昵地把蔡蔡一把拉过来，蔡蔡明显没预料到，慌了片刻，被虞西摁到座位上。
虞西笑眯眯地让蔡蔡帮忙拉一下热度，蔡蔡尴尬地笑了笑说：“现在谁不知道你们热度最高，我哪有这本事。”
虞西笑笑没接茬儿。
蔡蔡本来还准备故意在直播建立带节奏，这下看着虞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忍了半天愣是没开口说什么。
虞西在这之余看了眼旁边的谢星怀，谢星怀本来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看什么，注意到虞西和蔡蔡之间的寒暄之后，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虞西没回应什么，淡着脸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蔡蔡身上。
晚上结束回房间时，程招雪有些饿，去餐厅弄了一碗泡面，吃完上来跟虞西说：“我刚刚碰到瓜子了。”
虞西“嗯”一声，兴趣不是很大。
她现在对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主播兴趣都不大。
“她跟我说了句话。”程招雪说。
虞西闻声看向她，知道程招雪既然刻意提出来，肯定是有不一样的含义。
“她说，在这个圈里，不能太善良，”程招雪说，“她还说了之前焦糖的事情，以前焦糖特别好说话，因为太好说话，每次出活动，主办方都会牺牲她本该有的房间或者其他权利，来满足那些脾气不好的人，以达到息事宁人的目的，而且上次在机场，焦糖确实是生理期，并且等了很久，才发火的。”
“是等蔡蔡吗？”虞西问。
“对，”程招雪说，“蔡蔡本来说是早上的飞机，后来因为没起来，就改班机了。”
“还有其他吗？”虞西问。
程招雪犹豫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压低了些说：“她还说蔡蔡这人确实流量挺好的，也很会变现，很多风口他都能抓住。”
虞西“嗯”一声：“但是？”
程招雪紧跟着说：“但是他人品一般，私生活也不好，助理名字也都是故意取的不好听。”
“这些都是瓜子跟你说的？”虞西很意外，“她为什么主动说这些？”
程招雪：“因为焦糖是您的学妹，前段时间你信息不是曝光得很厉害吗，你们两个好像是一个导师。”
虞西一愣，“真的啊？”
程招雪点头，“听瓜子说应该是这样。”
虞西缓缓点头，又问：“焦糖签公司了吗？”
程招雪摇头。
虞西：“她现在热度怎么样？”
程招雪：“就一般吧，跟以前的咱们差不多，偶尔会起来一下，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热度。”
虞西琢磨了一下，又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姐，咱们这个直播的内容……”程招雪试探性地问了下。
虞西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两天李风直播时也有些抓不到重点，估计心里也想问什么，但是没敢问。
至于谢星怀……虞西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自己也实在没处理过这种工作夹杂着其他关系的关系，一时之间有些不好下手。
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一阵儿，最终虞西还是决定不拖了，明天抽空跟谢星怀谈一下。
结果压根没等到这个机会，等到的是程招雪在一片漆黑里小声唤她：“姐，姐？”
虞西本想装睡，又怕程招雪真的有什么事，只能佯装含糊地应一声：“嗯？”
程招雪：“出大事了。”
虞西一下子清醒了。
她这两天实在出太多大事了，现在一听到大事脑仁子都是疼的。
“又怎么了？”她猛地坐起来。
程招雪把床头灯打开，“你看手机，谢总上热搜啦。”
虞西以为还是之前那个事，“怎么又上热搜了，一个小主播和一个普通人的恋情私事有什么可讨论的？咱们不是没买水军吗？”
程招雪：“没买，但是谢总好像不是普通人哎……”
虞西一怔，忽然反应过来了。
是的，谢星怀不是普通人。
虞西以前就对谢星怀身份做过猜想，后来发现谢星怀生活稳定，也没什么乱七八糟要去应付的这家宴那家宴，慢慢就把他富二代的身份忘记了。
再加上他总是跟她胡侃，她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群。
“而且，他家庭好像挺牛的……”程招雪继续说，“有人说他是家里的小少爷，以后难免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家里的同辈现在有知名企业的老总，也有娱乐圈大公司的负责人，那个……我有个室友的偶像是他们公司的艺人，能不能托谢总帮我要个签名啊？”
虞西震惊。
热搜实时评论区更是沸腾了。
【什么！！！真的不是剧本吗！！！】
【真的不是！女主我认识！我高中同学我的天老爷！十八线小县城的！】
【男主我也知道……我同学她哥，我这个同学巨有钱，从小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非顶奢的物件。】
【妈呀！富二代爱上主播我？】
【妈呀！！！】
虞西忽然开始慌起来了。
她一个普通人实在没什么可扒的，但谢星怀对个人信息的敏感度她不清楚啊！
就在这时，虞西忽然收到了谢星怀发来的微信。
【谢星怀：不慌，那天说了，下辈子跟你混的，虞总。】
虞西：“……？”
哪天？
说什么了！
她怎么不记得了！
第50章 错了。
【想好了？】
【想没想好都这样了，命运推我到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信命？】
【其实不信。】
【你呢？】
【你猜。】
【你信我吧，谢总。】
【好的，虞总，下辈子都跟你混了。】
“……”
想起来，虞西全都想起来了。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谢星怀已经预料到这一步了，但他还有任由她做了这些事情。
按照以往的经验，虞西这个时候不该有什么情绪的。
反正策划她是提前写的，谢星怀既然同意就是已经接受了这种策划演变而成的任何结果。
可她……忍不住有些愧疚，以及其他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星怀又发来了一个表情包，看着嬉皮笑脸的，虞西仿佛看见了他本人脸上的表情。
她忍不住又想起他那双眼睛。
啊……那些八卦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虽说谢星怀家境好，可富贵人家总有些这样那样的竞争，比如她只是好奇搜了下他那位娱乐圈知名企业的亲戚，相关词条就蹦出来很多“内幕”，什么“家族内斗车祸身亡”，什么“亡妻周年不见谢总身影”，附的照片不知真假，照片里的当事人还是个小孩模样，身影看着很是削薄可怜。
虞西很难把图片里的人跟谢星怀搭在一起，毕竟谢星怀平时嘻嘻哈哈像个没心没肺的。
她甚至觉得他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肯定不懂伤心和苦难是什么东西。
也许平庸对他已经是下下处。
虞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谢星怀，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和态度面对他。
不过她想了又想，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
她似乎并不想拒绝谢星怀。
谢星怀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被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