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也没她说的这么严重,但有点小任性,小脾气说来就来,不太管旁人感受......
倒是都占了一点。
“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陆时聿说起最让他不解的一件:“我看你把我电话号码拉黑了。”
这不就是以后不再想与他联系的意思吗?
稀奇了,这么多天不打,人回来了倒是想起来了。
江棠梨往沙发里一靠:“你又没有给我打电话的需要,不拉黑,留着干嘛,占手机内存吗?”
陆时聿眉心锁着:“那微信——”
“微信当然得给你留着。”
“为什么?”陆时聿更加不解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微信头像上的数字到底能涨到多少。”
头像上的数字?
陆时聿茫然几秒后,不可思议地笑了声:“所以你一直都没有点开过?”
江棠梨凉着眼神瞥他:“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敷衍买单?”
陆时聿一向不喜解释,可这么大一帽子扣下来。
“我没有敷衍——”
“还说你没有!”江棠梨打断他:“定时发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定了闹钟呢!”
陆时聿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正如她所说,他的确是定了闹钟提醒。
为了能提前回来,这段时间,他晚上经常加班,忙起来,没有闹钟提醒,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不过陆时聿也看出来了,在她气头上解释只会徒增她的气性。
“怪我。”
说完,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个方形小礼盒:“之前你不是说喜欢粉钻的吗,这个,算是我的道歉。”
这种感觉就像是,嘴巴里正苦着,对方突然递过来一颗糖。
江棠梨瞥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墨蓝色的盒面:“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粉钻了。”
陆时聿回答的一板一眼:“提亲那天,送你手表的时候。”
江棠梨:“......”
这人的理解力怎么就这么异于常人呢!
见她不接,陆时聿索性打开盒盖。
银色的链子,粉钻的坠,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时候,被头顶的水晶灯折出了璀璨。
江棠梨只觉得眼前被闪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深色的手臂就从一侧圈了过来。
只在他身上闻到过的那股淡淡的冷梅香一点一点隙进她鼻息。
怎么连他袖子上也会有这味道?
茫然间,耳廓后感觉到一呼一吸间带来的温热。
还有颈子一圈落下的冰凉,但这些都远不及后颈被擦过的触感。
江棠梨只觉整个人麻了一下,肩膀也不受她控制微微一提。
陆时聿也微微一怔,视线越过她透白的耳朵,看见了落于她耳尖一颗很浅的小痣。
竟然和他耳朵上的那颗痣位置一样。
捏在链尾的手指悬了两秒后被他轻轻放下,手臂收回来的时候,发现她透白的耳廓好像有一点点的红,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老爷子没有走近,停在七八米远的地方。
刚刚一不小心看到两人暧昧的举动,老爷子眼尾全是欣慰的皱纹。
“梨梨,爷爷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饭让时聿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江棠梨忙站起身:“没事的爷爷,您忙您的,我马上也回家了。”
“这个点回去,那你可就让爷爷难做了啊。”说着,老爷子的眼神落到她身旁。
陆时聿随之接住他意思:“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京市这周温度骤然上升,未黑尽的天带着些许暗蓝的色调,映着篱笆一圈攀爬的紫藤花穗,暖风吹着,簌簌响着。
陆时聿从车库里开了一辆白色宾利添越,车停稳后,他又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给江棠梨开了车门。
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江棠梨面前如此绅士,但对积攒了二十多天。气没撒的江棠梨来说,他这根本就是有心讨好。
自然也没说谢,她说的是:“坐你的车,那我的车怎么办?”
陆时聿看向停在斜对面的一辆红色跑车,“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想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可一想到自己被他晾了这二十来天心里就窝火,当然,在他家人面前给足他面子,背后她当然要成倍地讨回来。
江棠梨把肩膀一偏,“我那车买到现在还没被别人开过呢。”
或许她是有心刁难,又或者她对自己的车真的有洁癖。
不管哪种,总之能接受他送的项链,且还愿意被他从长辈面前带走,就说明她有心考验他的诚意。
“那我开行吗?”他把诚恳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也露在声音里:“我亲自把车给你开回去,也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江棠梨这才扭头看他:“麻烦你堂堂陆总,那怎么好意思。”
能说这话,那就是答应了。
唇角轻轻扬起之际,陆时聿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失策,临走那天,他应该当即追下车的。
难道说,这就是那位方小姐口中的最佳哄人时间?
好在一切都被他有幸挽救了回来。
陆时聿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结果车开了一段,突然听见她说——
“我的确有想过退婚。”
一句话被她故意拆开。
果然,余光里瞥见身旁的人侧脸看过来。
江棠梨这才扭头看他,见他眼里有一眼看尽的惊讶,这才说了后半句:“之所以没说,是不想爷爷不开心。”
如果他心里有数,就该记住她这份人情。
她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懂她意思,但是听见他说——
“我知道了。”
陆时聿虽然不太懂她女孩家的心思,但也诚恳表示:“以后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说。”
听听这直男回答。
江棠梨满心满眼的嫌弃:“你就不能自己猜?”
这要怎么猜,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根本谈不上了解,再说了,她心思总是一时一个变。
陆时聿无奈表示:“我担心我猜得不准。”
猜人心思猜不准,惹人生气倒是一惹一个准。
江棠梨都要被他气炸了:“那你就一直猜,猜到准为止。”
陆时聿:“......”
好吧,她那个闺蜜倒是说得很对,别在气头上惹她。
他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但也不好一直沉默。
“想吃什么?”
想吃人,就吃你这个不会哄人,一晾就能把人晾上二十来天的大活人。
江棠梨斜他一个眼神:“和牛,烤的。”
于是陆时聿带她去了一家日料店。
包厢内脱鞋,盘膝而坐的那种。
江棠梨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细闪加镶钻的小香风套裙,黑色短靴,黑色包包。以前喜欢黑色,那是喜好,今天穿黑色,那是为了和他喜欢的粉白色调背道而驰,气他。
鞋子一脱,露出了她脚上一双白色袜子,白色袜身,粉色一圈的木耳边,脚踝处还各有一只粉色的小蜜蜂。
可爱得有点...过分,让人失笑。
好巧不巧的被江棠梨逮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
陆时聿摇了摇头,“没什么。”
才怪。
江棠梨低头看向他刚刚目光垂落的方向。
是她脚上的袜子?
她把脚微微一抬:“可爱吗?”
「可爱」明明是一个褒义词,但似乎是她的禁忌。
陆时聿谨记在她身上受过的教训,点了点头,说的却是:“很漂亮。”
说完,陆时聿抬手掀起包厢门口的布帘,让她先进。
江棠梨不忘给方以柠打广告:“我朋友的独家设计款,全球独一份。”
“是你那个姓方的朋友?”
“对呀,”江棠梨在桌前坐下:“也是你们陆盛集团未来两年的合作伙伴了。”
陆时聿觉得她是在点他。
“上次的事情,抱歉。”
倒是出乎了江棠梨意料。
不过她这人属于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
“我心眼可没那么小,再说了,你也帮她发展业务了,要说谢,也该我代她谢谢你。”
在陆时聿垂眸弯唇的间隙,又听她说了一声“不过——”
“她可是个千里马,只不过一直没寻到伯乐,或许你觉得她投机取巧,但你也是个商人,自然也知道物尽其用的道理。”
投机取巧倒不算,只是......
陆时聿问:“你不生气自己被她利用?”
江棠梨也有原则,但原则的高低因人因事。
“那要看那个人是谁,利用我做了什么,以及她的本心,这可不能以偏概全。”
今天倒是让陆时聿见到了她的另一面。
很意外。
感觉自己之前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新鲜和牛被服务生剪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在炭火盘烤出的滋滋声里,陆时聿随口问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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