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啥样的家庭呀,竟然还能买两个下人,问题是还是两个伤重不能动的下人。
不过,相公从来都不是不靠谱的人,能带回家想来也是有些用意的,这也是她没发飙的最重要原因。
魏氏斜眼看他:“屋里还有一床。”
“欸欸,全包给我,马上就拿”钱虎答应的那个快呀,速度更是快,一溜烟的两床被子全部抱进西厢房。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媳妇动手,一个指挥一个做。
想着两个大男人都是病患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方便,钱虎又从后院找了找了几块木板做了张简易床,很快两张床全部搞定,铺上褥子床单,又把车上的两人移了进来。
两人没醒,但已经能感觉温度下降了,要知道先前隔一层衣物都烫的厉害,出门前还按照闺女的意思每人灌了几口温水。
“媳妇……”
“娘……”
父女俩相似的眼眸都眼巴巴的看着魏氏,面对这样的父女俩魏氏哪里还有气。
“行了,赶紧洗洗吃饭了”说着一人瞪了一眼去了灶房。
就是那两人瞧的有些惨……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这样的都能买了,这爷俩也真让人操心。
唉!魏氏忍不住叹口气。
钱宝钱虎却是大大送口气,钱宝冲爹挤挤眼,赶紧跑去洗漱。
“娘,我很快的……”
“媳妇,我也很快的,马上就来帮你……”
院子里这爷俩的声音,魏氏摇摇头,忍不住笑了。
得,欠他们爷俩的。
饭后,消食练功龙凤胎睡了后,爷俩开始交代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包括买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钱,钱虎缩着脖子将手里剩余的七两三钱零六十八个铜板交给了媳妇。
看着银子魏氏感觉头皮不停跳,本想着出门在外身上多带点银子以防万一,谁知道这爷俩这么能造,几百两银子就剩点零头回去。
“娘……”钱宝赶紧过来,狗腿的帮娘按着太阳穴。
“娘……你别上火,虽然吧确实花的有点多,但都换成物资了也没浪费,你想想以后都不用再买了是不是就好受些了。”
钱虎这时候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沉默,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闺女开口没事儿信不信他只要一开口媳妇立刻就有了目标,那火力绝对充足。
魏氏:“……”
看着极力讨好的闺女,哎呦头开始疼了。
“你们俩出去练功,让我缓缓”魏氏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对着闺女,眼里的刀子刷刷刷的全射向了钱虎。
“欸欸”吓的钱虎肩头一缩,反应过来跑的飞快。
“娘……你没事吧!”钱宝则小心看着娘。
只是……娘脸上的笑好像越来越扭曲,身体不由的站直向后退去。
“再不去练功,娘可不保证会没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吓的钱宝拔腿就跑。
“娘,我和爹会好好练功的!”
院子里传来闺女的声音,魏氏顿时趴在了桌子上。
她的钱呀!心疼死她了!!
然后就听到了噼里啪啦捶枕头的声音,接着是压抑的叫声,片刻后院子里练功的两人不时看到魏氏拎着擀面杖厨房正房之间走动着,阴恻恻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院中人,吓的他们目不斜视赶紧练功。
连大黄感受到了危险瑟瑟发抖躲进了自己小窝里。
女主人……疯了,好可怕啊!!
31.敲打
这一夜,爷俩练了半夜功,腿都练软了,就连睡觉都没敢进屋,靠墙眯了下半宿。
只有钱宝中途去了趟厢房,又喂了次药。
买都买了说啥都不能死,不然就不是练半夜功的事,怕是要练一个月的功夫了。
钱宝差点都考虑稀
释一滴花髓喂他们了,但终究没舍得,毕竟爹娘宝贝们还都没用呢。
就是……娘发起火来,好吓人啊!
爷俩就这么背倚在正房窗子下面,只要一打开窗子就能看到他们。
魏氏确实被父女俩气大了,但真的只有一会儿,一番威胁后看着乖乖在院子里练功的爷儿俩心里的气就慢慢消了。
闺女说的也对,钱是没了但都换成东西,算不上太败家。
而且闺女愿意花家里的钱魏氏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说明孩子真的彻底回归,将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只不过为了让他们长长记性,下次再在大手大脚时候也斟酌点,所以故意没说话然后去休息了,但也绝对没想到这爷儿俩没回房,一推开窗子就看到窗户下靠一起迷糊着的爷俩,脸上带着不注意蹭到的灰尘,就一眼魏氏就心疼了。
还没等她开口,开窗发出的声音就惊醒了父女,几乎是本能的一起跳了起来。
“娘……”
“媳妇……”
像是做错事的两个孩子,忐忑的看着窗子里的人。
“媳妇,你醒了,我给你打洗漱水。”
“……我去给娘倒水”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一定不能错过,等魏氏反应过来只看到了背影。
再出现时一个端着洗漱水,一个端着喝的水在窗子外排排站,就连步调都一致,一样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本来就消气的魏氏就更没气了
“行了,瞧瞧你们造成啥样了?”魏氏说着噗嗤笑起来。
“呼”爷俩几乎同时呼口气,警报解除,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钱虎向前走了一步,殷勤道:“媳妇,水温正好,你赶紧洗。”
钱宝也不甘示弱:“娘,先喝水,清洗一下肠胃。”
一大清早的,两人化身为勤劳的小蜜蜂让魏氏身心都极度舒适,朝食时还做了他们爱吃的食物。
看着娘(媳妇)恢复笑容的进了灶房,两人激动的窃笑着。
接着快速洗漱,厢房里的两人还等着他们呢,当爹的自然不会让闺女自己进去。
一番检查后钱宝稍稍松口气。
“好多了吗?”
“嗯,虽然还有热,已经在好转中。”
钱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既然买回来了,自然希望他们能好。
“需要做什么和爹说。”
还真有,钱宝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水了但显然炎症还是很大,伤口依然狰狞红肿的厉害,需要上药再重新包扎,这些当然爹爹做起来更为方便,尤其他们有伤的地方还靠近私密处。
钱宝直接让开位置拿出了消毒药液还有一把医用的小刀,医馆大夫配置好的伤药一股脑的递给爹。
“爹,若有腐肉直接清除,然后用药水洗……”钱宝指着消毒液,将步骤一一说了遍。
简单处理伤口对曾经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钱虎没有困难,摆摆手让闺女离开。
解开了其中一人所有的绷带,看到伤口饶是见惯大场面的钱虎也不得不叹一句命还真是大。
不少地方的伤口一看就是很久了,就是不知道是替主人受的还是后期被人报复打的。
“忍着点”哪怕知道人在昏迷中钱虎还是说了句。
老大夫处理的不错,有腐肉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处理倒也没费太多功夫,手法他也尽可能放到最轻,尽管这样还是将人疼醒了,与其说疼醒倒不如说也该醒了。
一醒来就看到个陌生人,身体本能几乎就想防御但似乎又想到什么,僵硬的身体突然又躺了回去。
“不用这么紧张”钱虎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依然继续,将大腿外侧伤口上的腐肉刮去,不知怎么的手一个不稳,让床上的男人睁大眼睛,脖子伸的老长,青筋暴露。
“放心,已经不在官奴坊,运气不错碰到我们被买了,也算是命不该死了。”
可不是,不然难逃一死的结局。
“赶紧好起来,家里活多着呢。”
用不了多久地里的庄稼就该收,他们兴许还能赶上趟呢,想到这钱虎顿觉又值了些。
“谢……谢”知道被人买了,男人眼睛倏地放松很多,新主人虽话语冷淡但能帮他清理伤口就足以让他感激了。
以为是必死的局没想到竟真有人愿意当冤大头。
此刻男人眼睛里迸发出对生的渴望,毕竟能活着谁想死。
“小的……一定尽快……好,不……耽误……干活。”
虽没力气但还是尽力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只有有用的人才不会被人抛弃。
“知道就好,如果要感激就感激我女儿,要不是她发善心我也不会买下你们,在这里记住自己的本分,不要做对不起我们的事,不然你们怎么来的还怎么去……”
钱虎手里帮男人上着药,嘴里不客气的威胁着,敲打着,同时不经意的一手拍在床边的木桩上,转眼木桩四分五裂,看的男人目光一滞。
“小的一定谨记”如果不是在上药身体不允许,男人已经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