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多谢先生手下留情。”封意锤克制着心里的激动,认真的行了一个大景国的揖首礼。
除了还有点不服气的大块头,其他人也都随着大师兄认真的行礼。
“既知,不送。”
回答他们的是是淡淡的四个字,只见老者轻轻的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飘然上了马车,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然后那股熟悉让人心悸的能量再次出现,这一次不是对他们,水波纹似的透明能量包裹住了几百头牲畜,随着一声扬鞭,几百头牛马有续的走起来。
“师兄”震惊过后几兄弟看向了师兄,愣了下,接着惊喜的看着师兄。
“师兄,你这是……突破了。”
封意錘没说话,冲天而起速度快到了极致,紧接着后面跟上了师兄弟们。
“师兄,我们护法……兴奋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在生死对战时,其实每个人都有所收获,各有所悟,但显然师兄更有运气,这么快就要冲破瓶颈,达到新的境界。
虽然被虐的很惨,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很惨。
很快这方天地重新恢复了平静,包括前面被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的几方混混们。
他们很惨,本就打的奄奄一息,结果更恐怖的在后头呢。
真的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遭殃,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点的身体然后被波及冲向了远处,给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来了个雪上加霜,若不是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力惊人,怕是当场就嗝屁了。
在恐怖力量降临的那一刻,天知道他们万分庆幸没来得及动手,也感谢那些人的出现,不然他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那种力量哪里是他们这些混混能够承受的。
即便身上沉重的脚步抬不起来,仍然是爬也爬离了这个地方,发誓再也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看起来柔弱可欺的老弱病残,简直太吓人了。
钱宝这边走了大约一里左右便不动了,停下来的她手里重新拿着一壶水,而身后跟着的庞大队伍也瞬间消失。
一炷香后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上,手里拿着一个药包,面容上带着急切,似乎想让自己速度更快一些,耐何瘦弱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踉跄着掠过马车,连停顿都没有,更别说多余的目光,眼睛只有脚下的路,只希望能够再快一点。
钱宝:“……”
费了吧唧的在这里等着,结果被无视了。
也更间接说明男孩儿心中的着急。
“嗨,小家伙……”钱宝出声,用的是大景话,也成功让男孩儿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了马车,眼中带着惊讶。
当看到马车上的人时,眼睛睁大,显然是认出了车上的人。
是那个看起来很凶,实则是好人的老爷爷。
“还认得老夫吗?”钱宝跳下马车。
男孩儿怎么会不认识,就因为那日的烧鸡,他们阿娘他又坚持了这么些日子,他们也喝到了鸡汤,味道鲜美的久久都忘不掉。
就是有点震惊,以至于显得有点愣愣的。
“不认识了?”钱宝抬眸看着孩子,闪着疑惑,难道是真忘了。
但下一刻钱宝知道猜错了,男孩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冲着他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一鞠到底的那种。
“多谢大人那日的烧鸡,让我阿娘尝到了肉……”
说到这里男孩儿眼中泛起泪光,然后又想行礼被钱宝拉住了。
“那日听你兄弟说话,你母亲是不是病了?”
闻言男孩儿眼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了,他根本就不敢哭,憋了更久了,就怕一哭出来心里的那口气就散了,他阿娘就更危险了。
哽咽着点头,“我请不到巫医,只够买这一包药……”
“巧了,正好老夫会点医术,如果你不怕的话,可以带老夫去看看……”
闻言男孩愣了,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反应过来就剩下激动了,想到阿娘或许能有救,男孩儿就忍不住,啪叽一声就跪下了,本能的就想磕头。
至于怕,从来没想过,他们家就是鬼都不来,没什么值得让人觊觎的。
就算是想卖了他,如果……如果能救阿娘,他也是愿意的。
看着头发已经打结成块,脸上布满了脏污,身上穿着满是烂洞仿佛一戳就糟了的衣裳,一双光着看不清原样的脚,全身上下唯有一双眼睛是清亮的,此刻这双清亮的眼睛正忐忑又带着祈求看着他,钱宝点头了。
第三次了,这就是缘分。
“走吧”说话间钱宝已单手将人拎上了车,轻飘飘的还没有龙凤胎重呢。
眼中难得的闪过一抹怜惜,要是没有遇到他,男孩儿和他弟弟怕是度不过这个冬日了。
“带路……”
男孩儿忙不迭的点头,严重没有坐马车的兴奋感,只有急切。
一盏茶后,马车拐进了一个小村子,是真的小,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也就只有几座土木做成的房子,房顶是枯草铺成的,上面压满了石块。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用木棍捡漏搭的三角棚下,围挡是用枯草的编草席,草席上的洞眼清晰可见,最多能遮挡视线,但想要御寒根本不可能。
这辆马车的到来也引起了村子里的人好奇,他们这么穷的地方怎么会有马车到来,当看到马车前面坐着的小杂种时剩下的就是吃惊了。
每个人的反应就不同了,眼中闪着各种光芒,有胆子大的就一直远远的跟着。
车子一停着急中的男孩儿顾不得老者,跳下车就往草棚里跑,嘴里喊着“阿娘……”
341.晚了一步
“阿娘……”
急促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叫声。
然后是孩子的哭声,显然已经忍很久了,见到哥哥回来哇哇的就哭起来,又恐惧又害怕。
“哥哥,哇哇……阿娘不动了……”
钱宝加快绑绳子的速度,将小黑绑在了棚子旁边的树下,扫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人群,转身也进了草棚。
兄弟俩的哭声外面的人仅仅只愣了一下,有的人摇摇头,有的人嫌弃的一撇嘴,“真晦气”然后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似乎在等着看兄弟俩怎么死。
钱宝一进来就看到一张破草席上躺着一个形似骷髅的人,除了逃荒那段日子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人了,可以说真真是一把骨头上面包了层皮,还散发着一股伤口腐烂的味道。
眼睛闭上,人已经不动了,也感受不到呼吸,即便如此,钱宝还是尽职的检查起来,摸着呼吸大动脉还有他的脉搏。
“老爷爷,你救救我阿娘……”
钱宝的出现让男孩眼中突然迸发出光亮,不停磕头,小点的那个见此也跟着一起,隐约知道这位可能是能救阿娘的人,连哭都顾不上了。
钱宝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严肃了很多,片刻后拿开了手,冲两个孩子摇摇头。
“人已经走了。”
“老爷爷,不会的,我阿娘舍不得我们,一定不会丢下我们的,你再看看说不定还有救呢,我阿娘还饿着肚子呢……”男孩跪直的身子拉住了钱宝的袖口,苦苦哀求着。
“没用了,人已经走了。”看着仿佛天都要塌了的孩子,钱宝有些不忍。
只要有一口气,她都能救,问题是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可见最少死了半个时辰以上了。
在看着女人身上的伤,腐烂之深见骨,能坚持到现在怕也是对孩子的不舍,走了反倒是解脱。
唉!已经很久没有叹气的钱宝忍不住叹了口气,往后退了退,将空
间留给了两个孩子,让他们与生他们养他们的娘亲做最后的告别。
“阿娘……”
两个孩子的哭声再次爆发,哪怕是草棚外的村民有些也忍不住心酸。
但也只是这样了,无亲无故的他们村子能收留兄弟俩已经是发善心了。
草棚里的话他们听着了,诧异的是没想到大的那个竟真的请来了大夫,只是晚了,不禁摇头在心里唏嘘着。
这是心地还算善良的,至于那些刻薄的嘴里含着笑,还觉得死的挺好,整天有个生病的在他们村子里晦气的要命。
钱宝受不了草棚里的气味,已经出来了。
话说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人也不知不觉的变得娇贵了很多,要是搁在从前别说只是伤口腐败的臭味儿就是更难闻的她也受得住。
果然,日子一好,人就容易堕落呀。
无视于周围各种的目光,对议论纷纷充耳不闻,她径直的跳上了马车坐在上面,闭目。
她是不想理别人,耐不住别人好奇心重啊。
这才刚坐上马车,只有一个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凑了过来。
“睨里咕嘎啦卡巫……”
妇人脸上的笑容太刺眼了,即便是闭上眼睛钱宝也感受得到,索性继续闭目,不想搭理。
“阿拉卡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