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谁呢?
莫名觉得就很重要,他不想多想,但脑子却有自己的想法,那张脸总是不停的浮现在面前,根本就睡不着。
“爷,明日是老太太的生辰,早点歇息吧。”
“嗯”景洪点头,只是头点到一半时突然停下,倏地坐起身来看向了床上的人,眼睛猛的睁大,仿佛似受到惊吓一般。
“怎么了,爷?”宋氏也被吓得坐起身。
“你说老太太……”
宋氏迟疑的点下头:“是啊,明日是老太太的生辰,这几日府里一直在忙这件事。”
“老太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景洪眼中的惊异更甚了,然后飞快的套上衣衫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
“爷,你这是什么,仔细冻着……”宋氏不放心的下床。
“没事,你继续睡,我去娘那边一趟……”
“爷,可现在……”
可现在娘已经休息了……
可惜没等她说完,景洪已经快速的走出卧房,吩咐门外的下人点灯带路了。
边走景洪眼中的惊骇愈深,若真如他所想那般,那……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那个人那么小就丢了,怎么可能还在,不是应该没了才对嘛。
可……若没关系又怎会长得如此像。
他想起了那莫名的熟悉感从哪里来了?
长相酷似爹,而爹长相随老太太,他爹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那人确实有几分他爹年轻时的模样。
可能是他多想了,不会的不会的……
一路走来景洪给自己催着眠,可是非但没有让自己放松,反倒是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深。
世子之位他一直不急,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可如今……景洪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此刻只想尽快的见到娘。
寒冬腊月景洪愣是走出了一身汗,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又或许二者皆有。
“开门……”
听闻是二公子的声音,下人们发出惊讶声。
“怎么回事?”
侯夫人心思重,睡眠本就浅,为了好好休息周围是不准有一丝声音的。
此刻声音中已经带着浓浓的不悦了,身旁人再晚一点过来,怕是都要吃挂落了。
“夫人,老奴已经让人去看了。”李妈妈赶紧上前。
正说着呢,门外传来了回话声。
“李妈妈,是大公子要见夫人。”
一听到是儿子,侯夫人的困顿的眼眸倏地睁开,坐起了身体,眼中闪过疑惑。
“让他进来……”
“母亲……”李妈妈这边也赶紧给夫人更衣,刚刚穿好门外就传来了二公子的声音。
“进来吧”
被服侍下床的侯夫人脚上踏着一双暖和的兔毛靴,坐在了梳妆台前拿着一把象牙梳子,轻轻的梳理着披散在胸前有些凌乱的长发。
听着脚步声侯夫人扫了一眼急步走进来的儿子,目光在儿子惊慌的面容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蹙起。
376.不是胡思乱想
“慌什么,别忘了你以后可是要继承侯府的人。”
景洪脚下一顿,整理下衣衫,呼出一口气才让自己变得平静起来,这才对着梳妆台前的母亲请安。
“娘说的是,是儿子的错。”
“坐吧”侯夫人扫了一眼他。
此刻的景洪哪里还坐得住,快步走到侯夫人身旁。
“娘,儿子有事想跟你说……”
“看来还是没将为娘的话放在心上,才说了遇事莫慌……”
“是是是”景洪又深吸了一口气。
接过李妈妈递过来的热茶,景洪一口饮入,随着一股热流滑入肚中景洪慌张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些。
侯夫人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水,这才认真的看向儿子。
“好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至于让你觉都不睡大晚上的过来。”
闻言景洪赶紧站了起来,“是儿子的错,影响母亲休息了。”
这会儿确实有点后悔了,有点着急了,此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晚。
“娘是那个意思吗,说吧,到底何事?”
“娘,你知道尽日京城发生最大的一件事是什么吗?”景洪再次走到了侯夫人身旁。
侯夫人白了一眼儿子,她又不是聋子。
尽日京城发生最大的事不就是边城大败赤地的捷报吗,求和的使者团都已经入京了。
“说吧,到底是何事?”侯夫人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精力有些不振。
“娘儿子要说的就是与此事有关。”
“娘知道国公府嫡女失踪的事儿吗?”
“不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吗,怎么人找回来了?”侯夫人梳头的动作一顿,扭头扫了一眼儿子,眨掉眼中因困顿而沁出的泪水。
所以此事与将军府有关,侯夫人眸中若有所思。
景洪点头:“是找回来了……”
侯夫人没说话,示意儿子继续。
“不仅嫡女找回来了,还嫁人生女,一家人一起回来的。”
“不奇怪,毕竟这位嫡女消失了二十多年”侯夫人点头“所以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娘,你知道这位嫡女嫁的人是谁吗?”
侯夫人扫了一眼儿子,女子嫁人不是很正常,管他是谁呢?
不过儿子既问了,她也很给面子的问了句“谁?”
“那是一位和李供奉一样的存在,已被圣上招揽。”
“这么厉害!”能让儿子专门说侯夫人其实已经想到了,不过还是被儿子的话惊了一瞬。
寻常百姓或许不知,但京城的高层谁不知皇宫里有一位宗师作镇,保护那位人身安全的同时也起到震慑。
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侯夫人狐疑的看着儿子。
“别废话了……说说到底其中有什么关系?”
“这是儿子正要说,儿子今日朝堂上见到那位国公府的女婿了,可……儿子总觉得他莫名的熟悉……娘,你知道他长相酷似谁吗?”
说到这里,侯夫人心中生起了不妙的感觉,眼中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睨向了儿子。
“娘,就在刚刚儿子才反应过来,竟然和爹有几分相像,年纪和丢失的那个……也相仿,您说会不会是……”
说到这里景洪有些不安,作为国公府唯一的嫡子他已经习惯了,也早就将侯府的爵位视为囊中物了。
如今变数出现,本来唾手可得的可能不是他的,绝对难以接受。
“你说长相酷似侯爷?”秦氏闻言惊的人直接站起来,身体跟着一晃被李妈妈眼疾手快的扶住。
一道影子从记忆深处出来,是一个小小的孩子,长得白白净净,非常精致,长相确实酷似老侯爷。
然后是莫名的心慌,推开了李妈妈她拉住了儿子的手,
急道:“洪儿你说的是真的?那人长相真酷似你爹。”
“娘,您坐下……”看到娘着急景洪此刻更后悔了,他确实不该这时候过来。
“娘,许是儿子看错了,只是有点像,和爹还是有区别的,不一定如儿子猜测的。”
“那人叫什么?”秦氏的手仍紧紧的抓着儿子。
非但没有被儿子安抚到,心中的不安还越来越强烈,哪怕她已经尽力克制了,脸色还是白了起来。
“姓钱,名虎。”
“钱虎……”嘴里呢喃着,秦氏眼睛也随之眯起。
“娘,儿子可能是多想了,此人有名有姓,虽然长相有点相似,在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长相相似的人确实很多,确实是可能看错了……”
秦氏开口,不仅仅是在劝儿子,也是在劝自己。
可……眼底深处的不安非但没少却越聚越多,儿子不知她却清楚。
为了找玉牌她不仅折损了辛苦培养出来的死士,连这些年辛苦攒起来的私房也折损了近一半,甚至还得罪了隐阁。
得来的消息就是那小崽子武功不凡,连隐阁出动的高手都奈何不得,如今在结合儿子所言,秦氏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她不想看到的事情恐怕发生了,而且还是她如今撼动不了的高度。
供奉,那是连圣人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
侯府在普通人眼里是高高在上,但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侯府如今早已不如当年。
根本就不能想,一股股的寒气自脚底升起,顷刻间全身冰寒,侯夫人秦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扶着母亲的景洪感受到颤抖,景洪赶紧忙拿过木架上的狐裘裹在母亲身上,愧疚道:“都怪儿子,大冷天的还叨扰娘……”
“行了,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你啊好好当自己的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你就当没发现即可……”
秦氏扯出一抹笑意,冲着儿子摆摆手,而另一只手的指甲已经狠狠的掐进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