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的摇头,“不是,容我想想。”
她们那日虽胡搅蛮缠了会可,对方对她们也没有客气,但好像没啥有用的消息,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也都是能看到的,至于那长满脸胡子的,小妇人是绞尽脑汁的想,最后还真让她想出来点东西。
“长胡子那人架着一辆马车,好像有几辆车,每辆车后都跟着一匹马。”
“什么样的马?”刘管家眸色一动,追问道。
“很高很漂亮的马,就像……”小妇人似乎在想拿什么来形容然后就看到他们座下的马眼睛亮了:“和你们身下的一样漂亮。”
“还知道什么?”刘管家又问。
“没有了,后来他们架着马车走了,我们追不上”小妇人摇头。
“知道去往哪里吗?”
别说这还真知道,因为心里怨恨所以一直关注,故而总是在他们周围转悠,从村民们的谈话中还真听到了点。
“我听到村民们说话,说是去淮州川河。”
“地九给粮水”刘管家眼睛倏地眯起,冲着身边人道,幽深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
面上的表情却明显好了很多,能够看出心情不错。
终于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了,刘管家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有些激动。
“谢谢”小妇人面露喜色,赶紧接过粮水宝贝的楼怀里,飞快的消失在人群里。
“我……我……”小妇人一走又有人举手,都想着万一呢。
刘管家象征性又点了两个,没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耐性也告罄要准备离开了。
一听到他们要走,没得到粮食的难民们不愿意了,他们很多已没多少甚至没有存粮了,一路都是靠着草根晒干的树皮磨粉才勉强活着,甚至有人饿极了都已经开始吃土了。
知道这些人有粮有水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开,挡路的难民们非但没有听话的让开,甚至开始不怕死的往上围,尤其是年纪大的想为家里孩子博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们太饿了太渴了,饿到看什么都像食物,此刻的他们眼中也只能看得到粮食和水,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们想干什么,不怕死吗?”刘管家如同上几次一样狠戾的吼着,本以为如同以往一样他们亮出武器难民们就会害怕,谁知这些人像听不到似的仍继续围上来,对锋利的刀芒视而不见。
“在上前别怪我们刀剑无眼”刘管家神色凝重了,身后的人也纷纷举起武器戒备着。
大意了,不该让这群难民有围上他们的机会,如今被围的水泄不通,就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大人,你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都快饿死了,给我们些粮食和水吧……”
“对,你们是有本事的人,就算是没了粮水一定还能找到,可我的孩子快要渴死了。”
“粮食,我要粮食,你们明明那么多。”
“水,给我水”
“给我点,一点就好。”
“他们马上面都是水和……”
刘管家一行向来是以捕猎者的身份出现,如今的他们反倒像是猎物,四面八方围绕着的都是饿红眼的野兽,此刻只凭着本能行事,根本听不懂人话。
“小心,不用留手冲出去”此刻的刘管家神色凝重,冲着身旁人喊道,与此同时武器果断挥了出去,砍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老人。
鲜血喷溅,喷溅至了一旁难民身上,脸上,点点血腥味在人群里散开,老人的倒地就像是打开了某种禁锢,本还有一丝理智的难民们也彻底陷入了疯魔。
发疯似的冲向十六匹高头大马,无视于马上人的武器无视于砍在身上的刀剑,有年纪大的甚至直接撞在刀剑上双手死死的抱着灰衣人的武器,冲着身边喊“快,抢粮水。”
黑衣人在厉害,也没想过人群会如此的疯狂,不不应该说是疯狂了,应该是不是疯魔了,悍不畏死眼睛赤红的冲向了他们。
那怕被他们手中的刀剑砍伤,被马儿踩在脚下,就算是拼死也要抱住他们。
一个人两个人五个人他们还能轻松应对,可十个二十个一窝蜂的拥上了,还根本不怕死,他们手中的刀剑再快也快不过彻底陷入疯魔的难民们,哪怕脚下踩满了尸体,还是有人前赴后继,一时间这片官道上血腥浓重,死伤更是不知凡几。
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双手……更多的,甚至手上沾满了鲜血也要死死扒住马身上的粮食,须臾间两匹马愣是硬生的被扒倒在地,在倒地的瞬间难民们像是黄虫般的冲向那里,抢粮抢着水,即便在挣抢间撒了很多。
你推我来我搡你,相互之间也开始大大出手就为了一把粮食一口水。
甚就连个别灰衣人身上的衣服都差点被扒了,等刘管家带人狼狈的逃出难民群时,十五匹马如今只剩下九匹,这还是他们足够杀伐果决,稍稍弱一点人都可能出不来。
望着这么疯魔的人群,面色难堪到极致的一行人根本就不敢留,逃出包围圈的瞬间几乎是仓皇骑马逃离这里的。
从来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疯起来会是这般的可怕,哪怕已经远离仍心有余悸着。
116.贵人
“哒哒哒……”坐在车边休息的钱虎倏地睁开眼,抬眸向声音发出的官道望去。
此刻距离吃好东西大家休息才堪堪过了不足一刻钟,也是正午最热的一段,怎么还有人在赶路。
石柳村男人们被吵醒了不少,略有烦躁的他们大都坐起来戒备的盯着官道上的人。
打眼瞧着向是大户人家,中间是车队,车队两旁各有一队几十人的护卫护卫着,后面还跟着各种拉货的车辆,后面还跟着下人。
保守估算,光是车子就十几辆,怪不得有这么多人跟着,护卫们武器更是不离手,好像周围的眼神锐利非常。
“主子,前方有村民休息。”
好不容易瞧着有适合休息的地方谁想还是被人提前占了,慕白担心的看着主子。
主子不喜在人多的地方。
“无妨,避着点,让大家休息,吃多东西。”
“是”慕白垂首。
从天不亮就赶路,一直到这会,别说人就连马也受不了,休息补充水份是必须的。。
“休息半个时辰”慕白随即高喊着。
随着他的声音车队拐到石柳村对面的林子里,给主子选了一颗最茂密的树,慕白这才小心的将人扶下马车。
“主子,小心”看着主子苍白的脸,慕白极为心疼。
“无碍”说话之人轻轻摇头。
瞧着像一个已经过了弱冠之年的年轻男子,男子顶着一头耀眼的白发,如瀑布般铺在了身后,只于发顶被一根乌色发带轻绑,随着走动发丝随风舞动,弹起来优美的弧度。
穿着一身略显厚重的鸦青色暗纹番西花刻丝袍子,五官没有时下流行的粗狂方正,反而阴柔感十足,俊美的脸上很白。
如果钱宝此刻看到的话,怕是会脱口而一句病娇男,是那种又病又疯又异常俊美的男人。
下车的他每一步踏的都极稳,认真的仿佛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一旁小厮已快麻利准备好了圈椅,并铺上了厚厚的皮毛,又有婆子过来奉上糕点茶水,身后几个侍卫守着,这架势一看就是达官显贵不好惹的。
钱虎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样的人对他们穷苦百姓不会有什么兴趣,更不会主动招惹,旋即又放心的闭上眼。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饶是乡下人没见识也看出对面的人不凡,已经刻意避开了他们,再加上钱大哥没有反应,他们旋即也都跟着放松,然后躺下。
钱虎闭眼的瞬间慕寒卿眸色扫了过来,眸间微动。
“主子,有什么不妥吗?”慕白将主子刚刚那一眼看在眼里,忙道。
“没事,就是觉得咱们大景还真是卧虎藏龙。”
“在小的心里,主子才是最厉害”慕白认真道。
虽然不知道主子指的是什么,但在他心里主子文韬武略无人能及,不管是虎还是啥在主子面前都的卧着。
“你啊”慕寒倾揺头,沉静的星眸仿若千年古刹里的老僧,永远都是那般的古井无波。
“主子放心,说不定马上就碰上那位传说中的神医,还有大师不是说了吗,主子的契机在西南这边……”
“随缘吧”要说最初还抱有希望,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寒倾早已经看开了。
至于什么契机,那种缥缈虚无的东西慕寒卿根本就不信心,只是磨不过母妃他们,加上自己也不想总憋在家里,索性就出来走走。
只是没想到他运气太好了竟然遇到了多年未有的干旱,一路所见所瞧让人心焦。
操心劳神的结果就是寒毒竟提前犯了,刚刚解决完萧台县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就赶紧启程。
“爷”慕白蠕动着嘴唇有点后悔了,他不该提这沉重话题的。
“爷,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