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架势今日怕是走不成了,正好也给了他们准备时间,慕白指着石柳村离开的那片空地后的林子皱眉道。
“是”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习性,甲一瞬间明白慕头的意思,主子心情不好了他们也会跟着倒霉,心里也是一凛,快速点了五人,赶着装满水桶的马车快速的消失了。
等主子新一轮出来,慕白赶紧将车队赶进林子里,与难民发生冲突的事一次就够了,而且他们没粮可给了。
还有主子这狼狈的一面,也不能人他人看到。
结果才刚刚停下,新的一轮又开始了,他们就这样看着浑身冒着森然冷气的主子再次跳上了车。
而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慕寒卿也由车厢转移到了林子深处。
一直到买水的甲一一行回来,情况才开始好转,间隔的时间终于也越来越长。
慕白在水买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准备起洗澡水,否则他怕主子能嫌弃死他自己。
话说那味简直了,别说衣裳就是人都快腌入味了。
怪不得那位女神仙不留下,这是早已经预见了啊!
而情况在夜幕降临后的一个时辰终于好转,连续半个时辰肚子没有感觉后的慕寒卿跳进了已经准备好的浴桶中。
哪怕知道此刻不能这般奢侈的浪费水可一闻到身上的味道就什么都想不起了。
连洗了三桶用了一整块的香胰皂,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也敢大口的呼吸了,随即而来的是咕咕直响的肚子。
“主子,吃食已经准备好您现在……”帮主子整理衣裳的慕白小心的开口。
实在是这会真不知该不该开口,可主子肚子打鼓的声音太响,他都听到了。
132.五年前
肚子闹腾了这么久慕寒卿心里是没有胃口的,可这会儿肚子却实实在在饿的厉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了,最终还是点头。
“欸”慕白露出了大白牙,加快手里整理的动作,然后给了早在一旁等候婆子一个目光。
吃饭的地方远离了出恭之处,就连先前出恭所用的马车也被洗澡水连刷了两遍。
同时就连洗澡水也没浪费,最后一桶还算干净的放在一棵树下,若是被人发现这也是能救命的。
别说这些水其实是干净的就算是臭水沟里的都会有人想法子收集起来。
婆子很体贴知道自家爷肚子不舒服,熬的粘稠米粥,两块松软的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一碟清炒地蛋丝。
护卫下人们的食物就更简单,一碗清粥既解渴又消火,一人两个饼子配上点咸菜。
已经很久没将食物吃干净的慕寒卿不知不觉就吃了个干净,看的一旁的慕白惊喜的嘴根本合不拢。
“爷,你胃口好多了?”慕白不自觉的咧嘴。
此刻要是女神仙在此,慕白又想跪了。
太神奇了,一滴药水,不仅解了困扰主子几年的大半毒素,拉了几个时辰的肚子后竟治好了他们主子这些年连御医都没什么好办法的胃口。
喝完最后一口米粥,肚子里舒适的感觉让慕寒卿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回了“嗯”。
“爷,女神仙太厉害了!”慕白除了自家主子从来没有崇拜过任何人,这一次对钱娘子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眼都闪现着星光。
“还算有点眼光”慕寒卿点头,对这位钱娘子的好奇并不比慕白少,尤其是她出神入化的武功。
年纪不大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夫,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就是他也是师傅倾囊相授,甚至在临死前将功力全部传输给他,否则他就算天分再高没有机缘这个年纪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也正因如此才会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钱娘子,还有那同样高深莫测的爹,他们一家人似乎都非常的神秘,让人忍不住的想一探究竟。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出那诡异的熟悉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眸光抬起慕寒卿看向了慕白。
微微眯眼的他让慕白的心却瞬间提起来。
慕白赶紧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神情越沮丧。
想到几次的自作主张,主子莫不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爷,爷慕白错了”苦着一张脸带着哭腔的慕白扑通一声跪在自家主子跟前:“慕白认错,慕白不该没有尊卑自作主张,爷打慕白吧……慕白任凭爷责罚……”
一副任凭主子处置的可怜模样。
突然来这么一茬,差点都将慕寒卿的思绪打乱了,这小子……
慕寒卿挑眉看着慕白,清冷的眸子更是高深莫测,幽深的看着他。
既然自己上赶着认错,他这个当主子定然是要满足的。
“知道错了?”慢条斯理擦拭手掌的慕寒卿缓缓丢下手里雪白的锦帕,声音清清淡淡,面上让人看不出喜怒。
却听的慕白身上发紧,了解主子的他知道,主子越是这样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倒霉的人如今正是他。
简直是欲哭无泪,惶恐的他赶紧继续认错,姿态放的可正可正了。
“慕白知错,慕白任凭爷责罚。”
定定的看着他,少倾慕寒卿才冷冷哼了声“这笔账暂且先记下,再有下次数罪并罚。”
呼,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慕白心中一松,赶紧道:“谢谢爷,小的定不敢再犯。”
说完还小心巴巴的看着主子,看到已经恢复正常的主子,面上的惶恐消失转而谄媚的笑起来,拎起婆子送上来的茶水:“爷,您喝茶。”
“嗯”慕寒卿撩眼扫了他,轻轻啜了几口放下,“慕白……”
“小的在”慕白跪坐的身体猛的直立了些。
“五年前临县我消失的事你在仔细的一一说来。”
五年前,还尚未中毒之前,师傅大限将至将全身功力传授于他后没几日就仙逝了,按照师傅的遗言他与大师兄送师傅回濉河州临县安葬与祖坟的父母旁。
谁知安葬完师傅不久他就遭受到师兄的毒手,那时候他才知道大师兄心中的嫉恨。
恨明明他才是大师兄师傅却更偏爱他,恨师傅偷偷将功力传授于他,更恨师傅将暗门交给他。
原来那日师傅传功后他们师徒的话被过来送药的大师兄听了个正着,被嫉妒啃食的他是以自那日后就一直在谋划了,而送师傅回乡则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师兄待他一向亲厚,他从没有想过大师兄会对他下手,会如此恨他,恨的要让他在痛苦挣扎中死去,甚至为了加快药效还想要破了他的童子身下了威力巨猛的合欢散。
安葬师傅后他和师兄要守墓七日,为表孝心,侍卫都被他遣下山,这七日只有他和师兄在山上,当第六日他察觉不对时已然晚了。
虽奋力重伤大师兄后逃了出去,却也神智不清了,隐约只记得一直在往山上走,走了很久,身体也开始热起来,依稀中他好像被人救了,好像还听到了女子的惊叫声,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人已经被救下了山,慕白守在他了,但女子模糊的叫声却印入心里,也知道他可能祸害了人家,毕竟中了合欢散不可能自解。
不知怎么的那股子熟悉感让他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山洞里那没有的记忆。
慕白却被主子问的愣了下,但旋即在脑子里赶紧搜索着,时间太久了主子不提他都快要忘了。
“主子,您这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主子斜过来的眼睛,霎时身体一正收起自己的小八卦,将五年前如何发现不对如何在山上发现主子的事娓娓道来。
那年主子为师傅守孝不让他们近身伺候在山下等待,可主子身份贵重虽然不让他们靠近但他们又哪里放心,是以每日都会上山远远的看上一眼。
谁知那日如常上山却没看到主子却看到坟前躺着一人,当时就吓得他们七窍生烟赶紧上了山,发现躺着的是主子大师兄还没松口气随之看到大师兄身上的伤口又都面色大变,赶紧将人绑了,并喂食了软骨素。
事实上谨慎是对的,最后在几百米高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主子,当时主子衣衫不整整个人缩成一团,表面还被冰霜所包裹,现在想想还是一身的冷汗。
133.意外
要知道当时虽然也冷,却已经立春了,山上气温是低却也达不到如此程度,更何况自家主子武功高强,更是有内力护体,就是大冬日里都感觉不到寒冷更何况现在还立春了。
当时他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什么时候见过主子这番狼狈,即便他们将身上的衣服都裹到主子身上,也依然不起任何作用。
下山后请了不知多少大夫,只知道是中毒了,却无人能解,还是主子自己毅力惊人最后将毒克制住才在一日后情况好转醒来,但满头乌发一夜之间却全白了。
为此圣上震怒,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差点都没保住,还是主子求情,尽管如此每人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