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凑近八人道:“我觉着大约是和郑南有关系吧.....”
沈恃青看着他笑道:“那你呢?”
老余一愣:“我?我怎么了?”
沈恃青也不兜弯子:“你和徐叔一样,都是荒村的人,还都知道这个郑南......你就不想杀了我们吗?”
老余连忙摆手,尴尬笑道:“我?我哪能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罢了,这种田能吃饱能穿暖的,我做什么要......要干这种事!”
李恩加看着沈恃青,觉得自己可能学到了精髓,自信双手一环胸,企图学习沈恃青装出一副大佬模样,瞧着就叫人安心!她毫不客气地问道:“呵,那你邀请我去你们家做什么?”
这话却好似问到了老余想要答的地方,只见他扯出一个有些骇人的笑,他强压着嘴角,想叫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但泛红的眼白却显得他更加吓人人:“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我们村天黑了可就不好在村里走动了,还是要到屋子里坐下来好好休息。”
舍烟波有些疑虑,她顺着老余的话问道:“为什么天黑了不能在村里走动?”
老余依旧小声道:“夜里村子里有怪物!”
李恩加看着他问道:“什么怪物?”
老余嘿嘿笑了两声却没有回她,只道:“几位中午也没有吃饭,不如一起去我家吃了。”
沈恃青不接他的话茬只道:“你家在哪?我们还有事,等天黑之前,会到你家去。”
老余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怕到嘴的八个人跑了,只好答应道:“那我在家里等你们。”
又给几人指了方向,在村尾那最后一户红砖房,就是他家。
待他指完,沈恃青看着这个老余,下巴扬了扬,指着老余方才指给她们的方向,示意老余可以回家了。
老余被八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干笑两声,把嘴里想跟着他们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八个人的注视下,被那一双双漆黑的眼神盯着,一步三回头,回头就露个笑脸,磨磨蹭蹭地离开了。
舍烟波手还环在胸口,小声问道:“阿青是觉得这个老余有什么问题吗?”
沈恃青道:“这个老余很怕我们。”
李恩加点了点头,确实。
之前那个徐叔,对他们很热情,但是也不怕他们,被惹怒了直接拿锄头劈过来。
高鸣彻却道:“没准这个老余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呢?别整天没事想东想西的。”
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
沈恃青虽然觉得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有争辩,没有证据,也没有意义,她扭头道:“加紧行动吧,天黑之前,收集尽量多的线索。”
当然天黑之前能通关副本就更好了,但显然目前的发展告示她,事情还复杂着呢,他们现在连个小怪都没见到。
唯一看见的还是看起来相当正常的村民。
虽然有点心怀不轨,但行为认知好像还在人的范畴里。
现在他们获得了两条线索:
1:陈柏拥孙女,她在熟悉的荒村失踪,显然没有那么简单,陈柏拥家已经落了灰了,这并不符合这些村民所说的陈柏拥的孙女会自己回去的猜测,这个小女孩至少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
2:郑南,这个郑南,根据沈恃青找出来的线索,他应该是有做什么事,像村民们借了钱,但村民们对这个名字颇为厌恶,甚至怀疑他们是认识郑南后就没有好脸色,综上可得,这个郑南借的钱,多半没还了。
然后还有一条副本条件:天黑之后再待在街上可能会有危险。
舍烟波不知从哪薅来的纸笔,将这些关键信息点一一写下。
沈恃青领着他们先去看看剩下的田地,如果只是荒村门口那片田地荒废了而已,那可能就是徐叔打家劫舍吃到了甜头,荒废了田地而已。
若是整个荒村附近的田地都出现了问题,这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19章 :荒村(四)荒田
树影茂密,底下被人早早开垦过的田地,一块接着一块长满了杂草,所谓的稻米,大概在这些杂草的缝隙里才能瞧见,应当是之前丰收时留下的稻米自己在土里发了芽了。
沈恃青八人站在不远处,舍烟波扭头问道:“还去看看别的田地吗?”
沈恃青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了,眼前的景象已经为她证明了她的猜测。
荒村的人现在早就不靠田地挣钱了。
沈恃青无言,那得是多大一笔钱才能叫荒村的人放弃原本虽然辛苦但是收入丰厚的行当。
沈恃青等人回到村庄,忽地有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瞧着四下没人注意,挥手将沈恃青等人召了过去。
沈恃青看了眼那个老奶奶,和其余几个人嘱咐道:“你们几个往后站一点,到时候好跑。”
沈恃青和魏无因两人打了头阵,颇为谨慎地朝那位老奶奶走去。
那个老奶奶露出和蔼的笑容,打量了一下沈恃青和魏无因,最后拉着沈恃青的手道:“女娃是刚来俺们村的吗?”
沈恃青嘴角也带着笑,将手抽出来道:“不是呢。”
那老奶奶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显露出来些尴尬:“这样啊!”她又将手边的木桶打开:“那你们还没吃饭吧,俺这有糯米饭,香的嘞,你们尝尝?”
沈恃青摇头道:“不了,我们不饿。”
那老奶奶闻言露出个不太高兴的小表情,一屁股将沈恃青挤开:“你不饿,别的小娃还饿呢?”
高鸣彻咽了下口水,他是真饿了,进副本这么久都没吃东西。
其他人情况都大差不差。
但徐叔的先例还在那呢,谁敢吃这村里人的东西啊。
舍烟波等人也摆手道:“不用了,我们不饿。”
那老奶奶垂着眼,慢慢地将手里头那木桶套上,又问道:“那你们晚上可有去处?”
舍烟波看了眼沈恃青见她没什么表情,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回了眼前这位老奶奶的话:“有了,村尾的老余叔邀请我们去他家住一晚上。”
老奶奶闻言忙拉住舍烟波的手:“村尾老余家,那可不兴去啊!这个老余他杀过人啊!”
这话一出如同惊天霹雳,虽然也做好了这村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准备,但这老余叔怎么也是冲着他们这几个人的性命来的啊!
【我就知道!那老余看着叶奇奇怪怪的!】
【我去!我去!我去!这村里还有好人吗?】
【这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啊!】
【那恩加她们晚上怎么办呐?不是说晚上在外面很危险吗?】
沈恃青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舍烟波也冷静了几分,问道:“怎么会,我瞧着那老余叔看起来像个好人啊。”
老奶奶拼命摇头:“不是哇!那老余半年前就杀了一个长相秀气的小伙子,村里好多人都看到啦!”
沈恃青闻言,一下抓住了重点,反问道:“你们村好多人都看到了?”
那老奶奶斩钉截铁道:“是!”
沈恃青扯着嘴角笑了下:“那怎么没人报警?”
老余知道徐叔用农药杀人没有报警,还勉强可以归结为老余这个人生性胆小怕事,怕徐叔的报复,但老余杀人,全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报警?
正常来说,一个靠着政府领导从贫困到衣食无忧,对政府单位的信任应该远高于其他地区的人。
怎么会不报警呢?
那老奶奶被问地一愣。
沈恃青继续逼问道:“除非,你是在骗我们。”
那个老奶奶有些着急了起来:“没有,没有!俺没有骗你们,这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的!”
沈恃青揪着那个点不放:“那为什么不报警。”
老奶奶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只能一味地说她没骗人,但眼前八个人都不信任她。
那一双双不信任地眼神真是扎人。
老奶奶半响方才道出一句:“那是因为刘书记死了嘛。”
沈恃青几乎一下就想起了徐叔说的那个领导:“帮你们卖粮食那个领导?”
老奶奶点了点头。
沈恃青继续问道:“怎么死的?”
老奶奶嘴唇挪动了两下,还是没开口,只胡搅蛮缠道:“这事俺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这领导在俺们荒村死了,谁还敢去报官呐!”
沈恃青等人方才知道,原是如此,领导死了,这原本被打通的销售线也断了,怪不得村里的田地也都荒废了。
不过这个领导的死,只怕和荒村脱不了关系,不然,荒村的人也不会刻意隐瞒这件事。
老奶奶似乎有些不甘心,这么大个秘密就这样告诉这些外乡人了,这要是没达成目的不就亏大了吗?她平复了下心情将话题转回来道:“是这样的,没骗你们,那老余确实杀过人,你们要不今天晚上在我这歇吧,我屋子大,睡这么些个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