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裕姝眉眼含笑:“我还挺好奇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薛母:“小时候圆滚滚的,现在瘦了。”
薛云俊躲在薛母身后,眼睛黑亮亮的,奶声奶气骄傲道:“我哥哥可帅了。”
白裕姝笑笑:“是嘛。”
一行人边走边聊,坐电梯上楼去。
薛云协此刻还浑然不知,他做梦都想见的裕姝马上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母亲说她带弟弟出去买点毛蚶,海鲜。
他正看着书,突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将书放下,好奇母亲和弟弟怎么刚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没拿
薛云协将书放下,缓缓起身,开门出去,一打开卧室门就看见穿着鹅黄色套装,秀发盘成公主头的裕姝,皮肤娇嫩雪白,眉眼温柔清丽。
她目光盈盈地看他。
他几乎是一瞬间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比起大脑,身体更先认出她,是裕姝。
是他日思夜想的裕姝。
是做梦吗?裕姝怎么会突然来江陵这种小地方,甚至还出现在了他家里。
薛云协甚至想掐自己一把,确认到底是不是梦,可他又怕万一真的是梦,惊醒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美梦。
薛母看见儿子这囧样,尴尬笑笑。
薛云协嗓子被堵住,说不出话,迟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还穿着睡衣,几乎是慌了神,猛地跑回房间关上门。
见状,司机笑了,感叹道:“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
“那件事没给他留下阴影真是万幸。”
薛母十分感激,听司机这么说神情动容:“当初多亏了您和裕姝小姐。”
白裕姝淡淡一笑:“伯母您客气了。”
薛云协躲在房间里,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神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又尴尬羞赧地红透了。
欣喜激动的是她真的是裕姝,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懊恼的是时隔多年见面,他竟然是以这样不修边幅的形象面对裕姝,没能给她留下最佳印象。
她会不会对他印象不好啊?
薛云协大脑亢奋,又乱糟糟的,一时之间无数想法都冒出来,让他不知所措。
第95章 带他走
薛云协再次从房间里出来时, 已经换了套衣服,甚至黑色短发也特地打理了一下。
他总是悄悄看向裕姝,对上她视线, 却又像被烫到了似的, 倏地移开, 耳根通红, 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似的。
薛云俊看见漂亮姐姐害羞,躲在薛云协身后,悄悄看白裕姝。
薛母去给司机和裕姝倒茶。
她躲去厨房,悄悄给薛父打电话,因为收到通知说玉家要来人,他今天执勤, 打了两遍没人接。
薛母犹豫了一下,本觉得不应该再打了,可还有什么事能比裕姝来了还重要呢,她便又打了一遍。
这次薛父接了,执勤期间不允许接电话,但老婆打了三遍肯定是有急事, 他匆匆接听:“老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薛母看了眼外面,捂住嘴巴, 压低声音说:“老公你快请假回来,裕姝来了!”
“裕姝来江陵了, 现在正在咱们家,还有当时救了云协的那位恩人也在。”
对他们家人来说白裕姝比天还大, 当初要是没有他,薛云协说不定就死了, 孩子死了,他们这个家庭也要分崩离析。
是裕姝和那位恩人挽救了他们这个家庭。
薛父听了也是一样的激动,四周扫了一眼,小声答应:“我这就请假回去,务必把裕姝留下,别让她那么快走。”
薛母嗯一声:“放心,我知道,你快回来。”
客厅里,薛云协眸子始终垂着,完全不敢正大光明地跟她对视,他好紧张。
没见到她之前,一肚子话想跟她说,可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活脱脱一个哑巴。
白裕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笑容明丽,声音轻柔:“你不记得我了吗?”
薛云协猛地抬头否认,不想被她误会:“怎么会,我记得,一直记得。”
“我记得你,裕姝。”
他念她的名字念得很小心翼翼。
说完,又赶紧垂眸,脸爆红。
薛云协说的是首尔话。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面对裕姝时他脱口而出的就是首尔话。
白裕姝轻笑:“记得就好,我也记得你,虽然那时候很小,但我对你印象很深,那天你说得每句话我都还记得。”
薛云协轻轻掀起眼皮,怔怔看她,心尖颤动,她说记得他那天说的每一句话。
是他想的那句吗?当时他对裕姝说:“你救了我,我长大要嫁给你,好好伺候你。”
薛云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埋下去。
薛云俊天真地问:“哥哥,你说的什么话呀,我怎么不知道?”
薛云俊尴尬轻咳,摸了摸薛云俊的脑袋:“小孩子不懂别问了。”
听他这么说,白裕姝唇边轻轻漾开笑意。
薛云协更不好意思了。
白裕姝却直视他,直截了当地问:“那时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还算数吗?”
薛云协觉得他身体轻飘飘的,总有种在做梦,是幻觉,很不真实的感觉。
白裕姝看他怔住,淡淡一笑:“不急,慢慢考虑。”
薛云协神色却变得极为正经:“不用考虑,是真心的,你救了我,我一直都想着嫁给你,好好伺候你,裕姝。”
“我的目标一直是考上首尔大学,去纵横财团工作,见你。”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司机在旁边听着,逐渐僵住,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只是来看看曾经救过的孩子生活的怎么样吗?怎么突然开始谈婚论嫁了。
还有就是裕姝小姐来江陵不就是为了和玉荣少爷培养感情,订婚的吗?
司机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不敢说话了。
薛云协大胆直白地说出自己心里话后才觉得害羞,小心翼翼看白裕姝脸色,她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薛云协觉得自己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薛母倒茶回来,觉得气氛怪怪的,笑着给裕姝递了杯茶。
薛父很快回来,看见裕姝也怔了一瞬,随即欣喜地开口:“真是裕姝啊,和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更漂亮了。”
白裕姝平静微笑:“伯父您也没什么变化。”
薛家人邀请裕姝和司机留下吃饭,亲自下厨招待。
白裕姝顺势留下了。
薛云俊人小鬼大,带着白裕姝参观薛云协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摆着的都是纵横财团各种型号的无人机,还有他自己画的裕姝儿时的画。
薛云协羞赧,白裕姝拿起来仔细端详,笑盈盈夸赞一句:“画的真好。”
薛云俊奶声奶气:“姐姐,我哥哥喜欢你。”
白裕姝看了薛云协一眼,他捂住薛云俊的嘴:“别乱说。”
她轻笑:“我也挺喜欢你哥哥的。”
薛云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实在控制不住心中激动欣喜,唇角高高翘起。
饭是薛父薛母亲自下厨做的,做了很多菜。
吃饭过程中,气氛很欢乐和谐。
薛父薛母识趣地没问,为什么这么多年邮寄到纵横财团的礼物都被退回来了,最起码此刻裕姝来了。
吃完饭,薛母拿出一张卡,轻轻塞进白裕姝手心:“裕姝,这是我们家人的一点心意。”
他们这些年买纵横财团股票挣了不少,薛父和薛母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所有投资挣的钱都交给白裕姝,报恩。
白裕姝哪里会要,对她小说里的身份而言,这些钱连她买包配货的钱都不够。
她笑着婉拒:“伯母,您要是这样,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薛父薛母对视一眼,再次劝她收下,甚至想直接放进她包里。
白裕姝态度坚决,没收,轻轻莞尔:“伯父伯母,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薛父薛母温和地笑:“你说,裕姝,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可以帮你做。”
白裕姝看了薛云协一眼,他似乎有预感她要说什么,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直跳。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白裕姝轻轻柔柔地说:“把薛云协交给我吧。”
“以后跟我一起生活。”
薛母薛父惊讶:“这是什么意思,裕姝。”
“你是说……”
白裕姝平静微笑:“对,就是您二位想的那样,入赘。”
薛母薛父自然是一百个同意,儿子什么心思他们最清楚了,小时候就盼着嫁给裕姝,那时候小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也想着去裕姝家里陪着她,伺候她,像仆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