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心里也在猜,也在想,在骇人。
片刻,郁承礼也起身离开,淡薄寡情的面孔没人敢拦。
客厅内,好几秒后才恢复平日松弛状态。
可郝凤还没从刚才的骇人里走出来,她望着对方背影,只道:“他对温颂,难道还真是这样的狼子野心……”
郁承礼如果要和她儿子抢人。
那……
郝凤压根不敢说,那他们是一点螳臂当车的能力也没有的。
并且,温颂要是真有他助力,那以后,她生活得多好。
他们岂不是完蛋了。
-
室内,温颂等了好久也没等来消息,古典风的卧室,她就卧床边刷着手机,像以往一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出现。
可没有。
室内安静得与刚才楼下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她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没等来其他消息的到来,反倒是天色渐晚,夜幕慢慢笼罩天际。
天色晚后,微风轻轻拂起窗帘,她也没洗,只倚靠着那太妃椅就这么困倦睡去。
也不知梦到什么,只知室内温凉,像纱帘垂于脸上。
衣衫也像滑落了。
她又梦到了四年前的那一晚。
漆黑一片的卧室,男人衬衣质感十足,室内密不透风。
和她平时生活环境习惯截然不同的地方。
她轻轻说:“七叔,帮我。”
他居高临下,却头一次垂怜了她。
男人揽着她腰身的手那样宽大、修长,单只是轻抚着,好像能拢控了全部。
他轻轻说:“颂颂。”
对她是那样迷恋、特别,他舍弃不下她。
“颂颂,别喊我七叔,我从来都不是。”
温热感袭来时,温颂也恰好醒了,睁眼时,室内也还是那样。
寂凉的氛围,唯独炽热的呼吸。可多出的那一丝微妙氛围还是要温颂思绪瞬间收拢。
她无助地撑起身子坐起时,恰好看到不知何时进来房里的男人。
他在对镜整理袖口,那身躯没有穿外套,单一件衬衣包裹不下他有型的身材。
他那张脸庞太过抓睛了,以至于要温颂紧张。
她承认,在郁承礼面前她一直是这样的。
关于这场婚姻,其实,她一直有话要说。
“七叔……”
她想到白天的事情,想同他商量商量。
她撑起身子朝他靠去,可话没落完,腰被揽住,她下巴也被人抬起,那近距离且突然的接触令温颂心头一惊。
也正撞进郁承礼那狭长却幽深的冷眸里。
“颂颂,我不是说过,婚后要改口么?”
“你是真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还是,你心里确实就不重视这事的。”
温颂心头砰砰紧跳着,柔眸含水,又像被桎梏,生来柔弱。
她唇微张,像被他扼制得无法呼吸所以才拼命汲取。
上一次,是郁承礼经人暗算,他初回国,想不到别的能找的,第一个找到了她这儿来。
他们身体上,真的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阔别四年,没有要生理上的思念减淡。
反而在触碰到的那一秒,灼岩遇冷雨,索取得自然而激烈。
可这一次,他们两人都是清醒的。
触碰着,她也感觉他的眼眸垂下,视线落到她身上。
像在考量,也像想什么。
“七叔……”温颂的声音也不自觉带上情欲。
第14章
“你在意吗?我喊你七叔或是别的, 你心里重视吗。”
郁承礼:“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不在意过。”
她心头颤栗着,说不出话。
他只捏她的手,说:“当初结婚时, 我说过给你两个选择。永久的,你可以拥有任何来自郁太太这个身份的权益, 只不过你不能走, 两年, 给你三次大的权力,两年后分开。”
她眼睫微微扇动。
双方之间也靠得愈近了,她甚至想得到此刻要是有人从外经过。
随时推门进来, 该看到什么风景。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轻声说:“承礼。”
他弯唇:“这么柔和的称呼?要是以前,该说郁承礼了吧。”
她抬眸睨他, 微微警示感。
虽然她身份低于他,可有些事情, 他们之间也该有些分寸感。
“你想和我有夫妻生活吗?”
温颂看着他眼睛,轻声问。
郁承礼只扣她的腰, 视线在她面上、脖颈处流连落下。
那天鹅颈如白玉,白里透红,没有一点瑕疵。
温颂的皮肤是稍微摁点印子都得留好多天, 很多时候,他都不太用很重的力。
他说:“那天晚上我去温公馆找你,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么。”
温颂想说话, 唇却被他点住。
他不允许她说, 这是他要跟她讲的。
郁承礼指节触碰着她唇瓣, 狭长眼眸也淡挑着, 有些轻佻,也有漫不经心。可他的动作, 更像品味。
真正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做什么事都是赏心悦目极致的。
“你像刚淋了水的落汤鸡,颂颂,你给我的感受就是这样。无助、祈求怜悯,无处可去,即使你装得很坚强,你表现得不在意。郁泽跟别人传出绯闻,被媒体抓包在酒店的那一刻,你心里真的一丝想法也没有么?”
他的问题太尖锐,太直接。
温颂无力招架。
“你需要一个人去拯救,想要一个人帮你,却又不能太名正言顺,或者太不正当。颂颂,你想要我拯救么?”
“够了。”
郁承礼没说完她打断了他。
温颂偏过头,避过了他指尖,而郁承礼也只是垂眸看自己指腹,回想刚刚上面的真实触感。
“你觉得咱俩现在这个关系很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
郁承礼盯着她的眼睛:“我说过,你要是想,我也随时可以公开。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身边的人是你,我的郁太太就是你,我对婚姻从不遮掩,我很赤诚。”
赤诚这个词,有一定程度像岩浆灼烫了温颂的心。
令她有一些不那么稳定,像颤栗。
因为她不确定郁承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看回他:“你有那么好心?不计较回报,也不在意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索求。”
房门外有人走过,是一些清扫的阿姨。今日的郁宅上下很热闹,不止自家人,还有其他人过往。
温颂抬眸看着他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能听见其他人在后花园的打趣笑闹声。
符合这栋郁家庄园给人的轻松、和谐感。
可他们同处一室的屋内并不这样。
郁承礼又伸手捏住她下颚,温颂不得已抬起头看他。
可这次并不似上次那样压迫、针对,不是他们之间一昧的对抗感。
他动作很轻柔,温颂心脏也有一刻停滞,接着,郁承礼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温颂身躯几乎瞬间僵直到极致,手指抓着被单,甚至忘了周身处境。
她下意识要去推开他,可另只手被他钳制住,上拉,推举到头顶之上,是整个被掌控的姿态,不容拒绝的权力。
他吻她,她却拒绝,他继而侵身上去吻脖子,她避开,却又被他俘获了唇。
他把她压到墙上。强吻,是行为侵略,也是这些天情绪的倾泄,短暂表露,再不能容忍。
门外有人经过说话。
“你知道七爷去哪了吗?那会儿过后就没看见他人了。”
“不知道啊,咱们哪能猜出他的行踪啊。”
“你是没看刚刚七爷和郝凤之间的对峙,那叫一个舒爽啊,你不知道他怼郝凤的时候多会怼。”
“是吗?为什么。”
“帮温颂说话。”
“帮温颂?他跟温颂很熟吗,我只记得曾经好像认识过,可看不出来啊。他要护着温颂吗?”
并不刺耳的声贝透过不隔音的门传入。
如果闲聊的她们能推开这扇门往里看,能看到她们口中那软弱无助的温氏女正被光风霁月的郁家七爷侵压在床侧狠吻着。
衣衫不整,毫无自身掌控权。
“你还记得自己上次的样子么?在室内,在我面前。”
他的声线像会占领,像裸露真正侵略本质。
“七叔…”温颂拽住他衣角,下意识想要将男人推开,可下一秒下巴接着被掐住,这个吻只会更窒息更迷离。
男人冷松香就像寺庙一样清冷,却又夹杂寒冬冷枝味。
她还记得以前第一次见他,从不知道这男人还有这样一面。
女人会对他有性幻想,但并不知他真实面孔。
“叫我什么?我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吗。”
温颂眼角带泪,也不得已改了称呼:“承礼……”
她真的忍控不了了,拼命偏头抗拒着。却又被他吸引,忍不住慢慢松下回应他,有一瞬间她忘了所有东西,思绪好像回到好多天前的那晚,两人新婚离别半年,再见时到了那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