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情侣也选择了惊险又刺激的云霄飞车项目,他俩就坐在第一排。
只是当云霄飞车启动后,原本空荡的后面座位,突然坐满了木偶。
疯狂的木偶拿出水枪滋他们,并朝他们扔垃圾,嘴里叫骂着,“你活该!”“谁让你回家告家长的?”“不把零花钱不上交给我们,你就死定了。”
嘴里叼着烟的男人就像耍杂技一样,左躲右闪,明明他的衣服跟头发都湿了,淌着水珠,但他嘴里的烟就像本体一样没有被水滋灭,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红色亮光。
“快点上交零花钱,不然你们死定了。”木偶们叫嚣着。
女子十分不服气地回头,却被扔过来的香蕉皮砸中脑袋,嫌弃得赶紧把香蕉皮扔回去,她暴怒极了,“老娘凭本事赚的钱干嘛给你们。垃圾,穷逼。”
木偶们丢得更凶了,“给过你们机会了,不识好歹。那你们去死吧!”
随着木偶的话音刚落,云霄飞车的安全扣全松开,木偶们像下饺子般从一百米的高空坠下,砸得粉碎。
反观那对情侣,女子还安稳地坐在云霄飞车上,男人单手抓着云霄飞车的安全杆,吊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如果云霄飞车没有倒立的时候,那个男人又会跃回车上。那身手灵敏得跟猴一样。
云霄飞车绕了一圈回到初始点,男人一个漂亮的翻身从车上下来,他嘴里的烟还亮着星火,尽管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还在滴答地滴水。
女子也举止优雅地从车上下来,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梳子,细致地梳理着杂乱毛躁的头发。
经由梳子一梳理,毛躁的长发瞬间被抚平,就像瀑布般顺滑垂下。
他俩的动作同时一顿,看到王家父女俩手拿着冰淇淋坐在云霄飞车出口处的长凳上,看着他们。
老王手里的冰淇淋全化了,王年年刚把冰淇淋的最后一口吃完,抬手抹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吃完草莓冰淇淋后,王年年正式把柴犬吉祥物加入暗杀名单。
那对情侣默契地嘴角微微勾起,男人绅士地抬起手臂等女子挽住他的手臂。
他们如之前那样,手挽着手,走到愣神的老王面前,“大叔,您的心脏受得了这云霄飞车的刺激吗?”女子挥了挥手,声线性感又好听。
老王木讷地摇了摇头,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对情侣太秀太逆天了,简直不是人。
“大叔太可爱了。”他们调戏完老王又嬉笑着离开了。
王年年惋惜地看着老王手里的冰淇淋,“您不吃,可以给我吃嘛。浪费。”
老王把化掉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又勤俭持家地塞回裤兜里,“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们快走。”他拉着王年年就准备往回走。
王年年不动,老王根本拽不动她。
“你脚上沾了520胶吗?怎么拉不动。”老王气喘吁吁地问道。
“老王,咱们出不去的,这里的游乐设施不玩够三个小时不能离开。”王年年无奈地摇头,亮出游乐园说明书那行小到足以被忽略的字。
不过王年年脚下没有沾着520胶,是影子二重身吸住地面。
“你怎么现在才说。还有那对情侣怪邪乎的。”老王看去时,那对情侣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他俩可能不是普通人。”王年年拉着老王就往云霄飞车走去,“有我在,您不会有事。”
“我怎么感觉跟你在一起比较危险。”老王泪目。
王年年把两枚游乐币投进云霄飞车入口处的投币口,拦住行人的自动杆升起,她拉着不情愿的老王手臂接着走进去,在云霄飞车的最后一排坐下。
她从单肩运动背包里取出一捆绳子,将自己跟老王的腰部绑在一起。
“很好,死也要拉一个作伴的。”老王一脸的凄凉。他死后的愿望是跟妻子合葬在一起,而不是跟这个不孝女共赴黄泉。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王年年信心满满地说道,并把黑框眼镜收进包里。避免黑框眼镜飞出去,砸坏了。
他俩扣上安全扣,尽管心底清楚,不管扣得多紧都会掉。
小纸人从王年年的肩膀上飞下来,落在云霄飞车的安全杆上,“我会一直压着这里,不会让安全杆松开。”
王年年点头,不过她没有对小纸人的话不抱任何希望,使用影子二重身把自己屁股跟脚焊死在云霄飞车上。
“滴”地一声,云霄飞车以每小时126公里的飚出去。
风刮过耳边,传来呼啸声。
木偶们再次凭空出现,只是这次它们有点慌,因为王年年与老王居然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它们无法回身攻击他俩。
而王年年跟老王的手里凭空多出一把水枪,王年年拿着水枪就对着前面的木偶疯狂滋着。
木偶们愤怒地回头,王年年反而轻狂地笑着,“怎么?你们刚才不是玩得挺开心的,这么快就破防了。”
同时他们放脚的位置凭空多出很多垃圾,不想被垃圾堆淹没的王年年,只能拿起垃圾往木偶身上丢。
老王见此,也丢起来。他也不想被臭味熏鼻的垃圾淹没。
原本以为这是稍微好点的位置,没想到哪哪都是坑。
在云霄飞车翻转到最高处时,木偶们彻底破大防了,“一起死吧。”
云霄飞车的安全扣跟安全杆同时松开,老王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忽一下,但被焊死的安全杆缓冲了一下,硬撑着才没有掉下。
脑袋在下,往地面快速坠下的木偶们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为啥他俩又没有掉。
云霄飞车回到初始点停下,老王从云霄飞车下来,忘记自己腰上还系着绳,脚都还没站稳,便直接朝着垃圾桶奔去。
被拽了两下的王年年连忙打个响指,系在老王腰间的绳索瞬间收回,自己捆成一团在王年年手心上,方便王年年收进单肩背包里。
老王吐完,又拿出手帕擦嘴,“那是什么?难道它也是诡器?”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他的眼镜忘记收起来,刚才坐云霄飞车的时候甩飞了。心想也能看到,就算了。
王年年轻点了一下有些飘忽的脑袋,“是的。它是我在眉村收的诡器,缚鬼绳。它不光听我的话能变幻出任何形状,还能将诡异捆绑起来。”
原本王年年是打算用它捆住长腿诡异,但有诡异小屋后,她说的话都比缚鬼绳有用多了。
老王拿过王年年手里的专业安全绳在手上研究,他突然想起,这些诡器在他手上就是废物,耐久度稍微高点的废物。但在王年年手里便是神兵利器。
他把专业安全绳还给了王年年,“接下来你想去玩什么项目?”
王年年拿着游乐园说明书边走边研究着,“这些项目都太危险了,咱们去玩稍微安全点的,摩天轮。”
老王的眼眸微眯,他就不信这座尖叫游乐园有安全的项目。
从云霄飞车到摩天轮园区要穿过一条林荫道,道路两侧树林茂密,拉着两条彩灯将两旁的树木串联在一起,也照亮行人脚下的路。
明明是这样一条布置精心别致、修剪整齐的树林,却莫名让人升起无边的寒意,仿佛有无数道视线在窥探着他们父女俩的一举一动。
王年年回头,并没有找到是谁在窥探他们。
突然老王加快了脚步,边对王年年喊道,“年年,你看前面有一个光着脚丫的小女孩,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王年年遁声看去,一名四五岁左右身穿白色碎花裙、光着脚丫的小女孩,站在一棵高二十五米、胸径约三米、树冠覆盖面积达50米的榕树下。
小女孩的肤色极白,粉雕玉琢地仰着小脸,望着悬挂在树冠上一盏盏红色的纸灯笼。
想仔细观察那个小女孩的侧脸,视线就会模糊,许是太远看不清其的长相。
“不要,停下来!”意识到不对劲的王年年连忙喊住老王,旋即拔腿去追老王的背影。
小纸人的动作更快,身体直飞出去,手里变出一把小纸刀。
它在老王的脑袋上空停下,与老王一样直愣愣地望着树下的小女孩。
很快王年年追了上来,他们二人一纸人都停在树冠的范围内,一片一片枯黄如金色的叶片从树上簌簌落下。
小女孩也仿佛感应到那三道视线,回头望去,她的五官也逐渐清晰起来。
大大的眼瞳贼拉乌黑,微微翘起的鼻子,红唇鲜艳,笑时周围的一切景致都被她衬得黯然失色。
“年年。”老王一眼认出,那是王年年小时候的模样。
王年年的呼吸一窒,这也是她前世小时候的模样,只是略显病态,没有这般红润精致。
所以现在是怎样?
穿着连体碎花裙的小女孩光着粉嫩的脚丫子转了一圈,停下,“尊敬的vvip客户,我现在好看吗?”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贼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