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成功扫到马的脚踝,胆小的马儿受惊,连带着南瓜头骑士一起掉进田埂旁边的玉米地里。
王年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吧,《苞米地回魂夜》!”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准备跑,那只未离地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拉着王年年滑下田埂,往玉米地深处拖去。
“年年!”差点被甩飞的小纸人紧紧抓住王年年雨衣的帽子边沿,跟随王年年在玉米地里穿梭。
王年年翻身坐起,屁股快摩擦出火了,赶紧看向抓住她脚踝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皮肉尽蜕的森森白骨手,紧紧扣在王年年的脚踝上,手臂的另一端还藏在泥土里。
“这只手的主人生前一定有骨质增生的困扰。”王年年声音无比淡定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小纸人抓着帽檐,一个翻身跳进兜帽里面。终于不用担心被甩飞出去了。
“因为……”王年年吃痛地吸口气,“它增生的骨头嵌进我肉里了。如果有破伤风那还得了。”
她说着,挥着棒球棍砸向骷髅手,白骨手腕与手臂的连接处。
“咔”地一声,骷髅手臂与手的连接处被棒球棍应声砸断。
“很好,它不光有骨质增生还骨质疏松。”王年年终于停下来,身体不会再被骷髅手拖着跑。
她翻身变出斩鬼刀,斩鬼刀轻轻碰了一下还紧紧抓住她脚踝的骷髅手,骷髅瞬间化作齑粉,被斩鬼刀吸收。
收起斩鬼刀,王年年从单肩背包里取出一瓶酒精倒在受伤的脚踝,疼得她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全程都没有喊过一声疼。
随后她又从单肩背包里翻出一卷无纺布绷带,卷起袜子,把绷带缠绕在受伤的脚踝上。
之前章亦安觉得王年年的包扎技巧太敷衍了,一不小心容易造成伤口二次感染。所以她教了王年年更为标准的简易包扎技巧。
小纸人落在王年年的膝盖上,看着她包扎伤口的全过程,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你疼的话,可以喊出来的。”
它看王年年忍得额头都冒出冷汗,担忧地说道。
“喊出来有什么用,能多得一颗糖吗?”王年年声音平静地说道,拄着棒球棍慢慢站起来。
小纸人飞到王年年的肩膀上,认真思索片刻,“不能。”那种东西它真拿不出来。
王年年拄着棒球棍放眼望去,入眼的全是比她还高的玉米杆。
“我记得兔子吉祥物说过,它们影院只有爆米花的原材料,所以……”王年年在心底狂笑,她要找的爆米花产权拥有者应该在这里了。
“你脚不疼了吗?”小纸人看王年年笑得有些渗人,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还挺疼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你还记得《苞米地回魂夜》的简介是什么?”王年年边走边问道。
小纸人双手抱臂,另一只小脚丫在王年年的肩膀上点了点,“冒险者与同伴走丢,被困在荒凉的苞米地里,乌鸦、稻草人、半腐烂的尸体埋在土里,倒挂滴血等死的同伴……”
它说到一半,一只半腐烂的尸体猛地从枯败的落叶中起身,与王年年贴得很近,差点跟王年年鼻子碰鼻子。
尸体的腐烂味瞬间扑鼻而来,直熏脑门。
眼前的尸体眼睛全烂了,一半的烂肉还挂在颧骨上,一半的脸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还有几只白色的蛆在烂肉里钻来钻去。
“靠!”王年年连连往后退,边挥起棒球棍把尸体的脑袋直接打飞出去。
“漂亮,全垒打。”小纸人把手放在画着眯眯眼的上方,举目望去。
尸体的脑袋被打飞出去时,隐约可以看到几条白色的蛆从脑袋掉下来,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弯。
差点吐的王年年赶紧拉起黑色口罩,遮住自己的口鼻。
刚站起来的半腐烂尸体感觉自己轻了很多,身体好像还缺失了什么,抬起两只连皮带骨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咦,它的脑袋不见了。
它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往半空中抓去。因为脑袋没了,所以它也看不见,只能胡乱地抓。
王年年抄起棒球棍从背后偷袭半腐烂的诡异,连续砸了十几下,把半腐烂的诡异砸得粉身碎骨再站不起来。
小纸人简直不忍直视,到底谁才是诡异?
解决完地上的诡异,王年年才注意到,用棒球棍杀死的诡异化作一缕白烟没入她脚下的影子。
影子二重身与王年年是一体的,当它吸收那股能量时,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细微变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她有预感,如果能升级影子二重身,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因此,她便放任脚下的影子吞噬那些死去的诡异能量。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诡异一样,斩鬼刀吃诡异,就连她的影子也想来分走一杯羹了。
“年年,你的脚是不是很疼?”小纸人见王年年对着自己的脚愣神,还以为她的脚太疼了,所以停下来休息。
王年年回过神来,心虚地胡诌道,“是有点。刚刚好像扯到伤口了。”
“那你小心点。”小纸人信以为真,并担忧地嘱咐道。
王年年接着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纸人,看来小纸人并没有看到方才影子偷偷窃取诡异能量的一幕。
里世界的诡异死后,它们的能量会回归到里世界,滋养其他的诡异。
苞米地实在太大了,王年年走了老半天完全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不时有半腐烂尸体的诡异猛地从枯叶堆里站起来,或者从土里伸出一只骷髅手臂抓住她的脚踝。
简直不堪其扰,防不胜防。
“困死了,早知道我就回去睡着了,老王跟蒲女士一定很担心我。”王年年又解决掉一只半腐烂尸体诡异,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念了,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小纸人真想掏掏自己的耳朵,可惜它没有手指跟耳朵可以掏。
“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不如将这片玉米地直接烧了。你觉得怎么样?”王年年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担心火势太大,将你自己也困在……”
不等小纸人把话说完,王年年已经拿出打火机点燃,用力扔飞出去。
干燥的苞米地一遇到火,瞬间点燃,眨眼间火光冲天,把雾气都染成红色。
“嘎嘎”无数躲藏在苞米地的乌鸦飞到半空中,黑压压的,压在半空中。它们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扑灭火焰。
火线逐渐延伸,朝着王年年这边蔓延过来,还有的乌鸦追着王年年攻击。
“快跑!”小纸人喊道,边射出小纸刀,扎死一只只朝王年年脑袋扑来的烦人乌鸦。
王年年转身就跑,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声冲天的咆哮,“是谁烧了我家!我的护卫呢?”
稻草人护卫:不好意思,是我拖主公后腿了。方才天空上飞过来一个发光的东西,我好奇一接,然后我销号了。
几分钟以后,王年年有些狼狈地跑出苞米地。途中,她被一样东西绊倒在地,拿起来一看,是南瓜头骑士的诡器本体,镐刃。缩小版。
看来南瓜头骑士的镐刃是能缩小变大的。
她气喘吁吁双手撑在田埂上休息,脚还踩在苞米地里,一只马蹄出现在她眼前。
她顺着马蹄往上看去,她居然在一颗南瓜头上看到目眦尽裂的表情,“是你把我家烧了,还杀了我的护卫,对不?”南瓜头骑士声音气颤地问道。
“你不是南瓜头骑士吗?还有你的护卫是谁?”王年年一脸懵懂地问道。
“谁说戴着南瓜头套的就一定是南瓜。我的护卫是稻草人。”南瓜头骑士咬牙切齿着,挥舞着镐刃就往王年年的脑袋勾来。
王年年又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直奔苞米地跑。
小纸人看着,骑着通体披着银色铠甲的马儿,追着王年年不放的南瓜头骑士,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又往苞米地跑了?”
“苞米地最好下黑手了。”王年年说着丢出缚鬼绳。
缚鬼绳丢出后,两端分别缠绕着玉米杆,作为一条隐形路障。
此时的南瓜头骑士怒火攻心,恨不得弄死那个防火烧它家的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年年的小动作。
按理说,苞米地是它家,任何的信息都会传递给它。可怒火已经盖过它的理智,就这样着了王年年的道。
马蹄碰到缚鬼绳瞬间被绊倒,缚鬼绳立马放开缠绕在玉米杆的绳索,连同马背上的南瓜头骑士捆绑在一起。
王年年拿着打火机绕到南瓜头骑士的身后,一脸阴险地冷笑着。
南瓜头骑士怒不可遏地回头,“卑鄙的人类。”
“我还能让你看看更卑鄙的。哎呀!”王年年假装失手,打火机掉在南瓜头骑士的背上,火点燃南瓜头骑士的黑色披风。
突然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炸开,朝王年年的脸弹来,小纸人立即飞到王年年面前挡住,随后惊呼,“小心……咦,是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