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学长,你太厉害了,连这个都知道。”王年年惊叹出声。
小纸人顿时高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当然,我曾经在花店打工过。”
“那你在花店打工,岂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去你们花店买花。可惜我那时候不认识余学长,不然我也想去余学长打工的花店买花。”王年年一脸惋惜地摇头。
“还……还好,没有你说的那样夸张。来店里买花的,全是真心喜欢花的。”小纸人不好意思地低头玩手手。
王年年把脑袋撇到一边去,也偷偷地笑着。
她发现余星辞这家伙真单纯,逗它真好玩。
“滋滋”摆在茶几上的黑色小电视传来滋滋声,很快画面亮起来。
是一眼望去全是花田的黑白画面。
花田里栽种着一朵朵鲜艳绽放的花蕊,看了一眼小电视机旁的花,是太阳花没错。只要花瓶里插着的花,每一朵都能在电视屏幕里找到相应的。
王年年圈起手掌放在唇边,“现在都要先看广告,才能显示诡异一家的画面。跟那家歪瓜裂枣相比,我选择看广告。”
小电视里传来声音,是女声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各位观众中午好。现在您所看到的,是一片种满太阳花的花田。您以为我今天要介绍的是这片太阳花花田,不,我只是想向你们炫耀一下,我家栽种的太阳花有多好看。想购买的朋友可以拨打我家的营业电话号码,。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知道观众们一定等急了。接下来,就由你们最爱的小伍为你们带来今天的午安故事。
传说永乐年初,某天,僧人外出归来,见厨房里面的水烧开了。他抬脚走进厨房,揭开锅上的盖子,看到里面滚水煮了两颗鸟蛋……这就是传说中的返魂香,能让魂魄凝聚,起死回生。”(出处明朝《客座新闻》)
王年年跟小纸人站在原地,莫名就听完那个主持人所讲的故事,大概的内容是说,用返魂树的树根炼制成药丸,香气能飘百里,死人闻了都能活过来,而且不会再死去。
“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故事跟皮影戏的结合倒是挺有意思。”王年年连连点头。
随着插播结束,诡异一家又出现在小电视机上了,除了被杀死的短腿哥哥跟不幸妹妹不在,炸毛倭瓜奶奶,三角饭团爸爸及黄瓜妈妈都在。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哦,我亲爱的婆婆,您的电视是不是坏了?”黄瓜妈妈嘴里喊着亲爱的婆婆,实则疯狂地翻白眼。
“别吵,电视又可以用了。”三角饭团爸爸把炸毛倭瓜奶奶跟黄瓜妈妈分开。
它们婆媳俩难得声音一致地对着电视屏幕喊道,
“你居然敢杀了我的宝贝儿子跟女儿。”
“该死的女人,你今天必须为我的宝贝孙子孙女偿命。”
王年年也丝毫不客气,拿起电视机旁的花瓶就砸进屏幕里。
“你就不想听听,它们到底想说什么?”小纸人问道。
“不想。它们说话聒噪死了,没有一句是重点。”王年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从楼梯下来右手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手边已是尽头。
王年年用手里的棒球棍敲了敲身旁的墙壁,发出咚咚的响声,“是实心的。看来唯一的出口是走廊尽头那扇门。”
边说着,王年年已经抬脚朝那扇门走去,还未走近,用手里的棒球棍轻轻抵在门上,门咯吱一声便开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无比温馨的厨房客厅一体化的房间,舒适柔软的沙发,茶几,电视机,煤气灶上还烧着一锅热汤。
肉骨汤的香气从客厅飘了出来。
但王年年却没来由的恶心想吐,她把脸上的口罩微微扯高一点,严严实实的将口鼻遮盖住。
她脑袋一偏,微微吸口气,才抬脚走进里面。
脑海中传来小纸人的声音,“刚才我们听的那段午休睡前小故事,开头。某天,僧人外出归来,见厨房里面的水烧开了。他走进厨房揭开盖子,看到里面煮了两颗鸟蛋。”
“但……那是肉的香气。你闻不到吗?”王年年刚说完,她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第115章 最后的晚餐影院11
王年年站在玄关处,回头看去时,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眼角余光在身旁的柜子上瞥到一张全家福相框,幸福美满的一家六口。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与身穿白裙的貌美女人,一脸幸福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身后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笑得没心没肺,女人脸上挤出的笑意牵强。
最前面站着一男一女两小孩,他们的长相与照片中的中年男人有几分相似。
与此同时,王年年的脑海中闪过一段黑白的记忆。
一家六口来到一间照相馆,正在收拾道具的老板回头。王年年所见的视角,便是以老板的视角展开的。
老板立即起身招呼道,“客人,里面请。你们是来拍全家福的?”
“是的。”照片中的中年男子憨厚地笑着。
老板看那位身着白色裙子的美貌女人,全程一直搀扶着年迈的老爷爷,便一脸羡慕道,“老人家真有福气,儿子儿媳孝顺,连孙女也孝顺,还生得如此漂亮好看。”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她不是我女儿……是我妈。”
“……”照相馆老板先是沉默,随后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整颗鸡蛋,“啊!哦……哦。”
以他过硬的职业素养,他绝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说出任何一句得罪客人的话,只能用“哦”化解尴尬。
“老爷子真有福气。客人,你也有福气,能有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妈。”老板说完,开始觉得自己后面加的那句话很多余。谁知!
中年男人还是一脸娇憨地笑道,“谢谢。”
男人的妻子干笑着,不停地伸手抹自己的头发。
两个小孩围绕着大人嬉戏打闹着,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孩童笑声。
老板抽了抽嘴角,带着他们进到摄影棚里面,拍下这张幸福美满的全家福照片。
王年年的耳边传来小纸人的声音,它看着照片嘟囔着,“这照片上的每一人都跟诡异一家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炸毛倭瓜奶奶呢?这相片里怎么没有它。”
“不知道。但我刚刚又看到幻象了。”王年年把她刚才看到的片段说了一遍,边把柜子上的抽屉一一打开,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真是奇怪,三角饭团爸爸为什么要喊那名白衣女子妈?白衣女子喊他爸,还差不多。”小纸人也觉得非常奇怪。
王年年翻完玄关的抽屉,走向厨房,她的注意力一直被煤气灶上的那锅热汤所吸引。
她伸手,慢慢地揭开盖子,滚烫的白烟一下子喷涌上来,锅里的水也不停地往外流出。
再镇静的王年年都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丢开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锅里流出的水转眼间变成刺眼的红色,隐约中还有一样东西在里面翻滚。
王年年看了一会儿终于辨认出来,那是一颗脑袋。
煮熟以后,包裹在头骨上的肉全烂了,一半沉在锅底,还部分煮熟的肉翻开粘在头骨上,露出森森的白骨。不像动物的脑袋。
头骨跟随锅里的热汤翻滚了一圈,其中一只还嵌在眼窝里的眼睛睁开了,死死地盯着王年年。
王年年终于没忍住,干呕了几声,连忙扯下口罩,吐了。
小纸人同情地看着王年年。
这时,王年年身后的木门打开了,她立即往旁边避让了几步,双手紧紧地握住棒球棍,看着推门进来的家伙。
是照片里身穿白色裙子,长相清纯好看的年轻女子。
她看到王年年露出惊愕又失慌的表情,“你是谁啊?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家,想抢劫是不是?”
她说到一半,目光往下移,看到王年年脚边的呕吐物,眉头深深地皱起,“还在别人家吐了。”
紧接着,又一名中年女子听到声音走出来,不解地看着年轻女子,“妈,您在跟谁说话?”
说话的中年女子正是照片里性格怯懦畏缩的女人。
“你没看到吗?有小偷闯进我们家里了。”年轻女子气呼呼地说道,又指着地上,“你看,她还在我们家吐了。”
“在哪?”中年女子迷茫地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
年轻女子抬起头,确实没有再看到那个闯进他们家的黑衣人,她疑惑出声,“奇怪了,人呢?”
“妈,锅里的汤煮好了。你煮什么汤,这么香。”中年女子说着,还用力闻了闻。
小纸人的郁闷声在王年年脑海中响起,“怎么回事?到底是我们出现幻觉,还是她们出现幻觉了?”
“我也不清楚。继续听她们讲话。”王年年保持不动,手里还握着棒球棍,竖在身前。
“汤。什么汤?”年轻女人闻言,也好奇地朝厨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