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顺利从这场浩劫中躲过了,拼命地往前跑。
也有人于心不忍好奇的回头偷看,看到保安高举手里的棒球棍梆梆又朝女生的脑袋狠砸几下。
明明那个女生已经昏迷不醒了,后脑勺当场被保安敲得凹陷进去,脑髓与血液混流一地。
保安才拖着女生的一只脚走出卷帘的小门,门重新关上。
众人逃进一间教室里,蹲在地上,终于压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我们是不是再也逃不出去,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一名女生抽着气问道。
但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的内心都充满了绝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躲在教室里的众人偷偷地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飞速地从窗口跑过,正是他们班的一名女生。
正当他们疑惑,为何那名女生会发出如此惊恐的惨叫声,就见腹部伤口重新裂开的舒朵儿狰狞着脸追在那名女生身后,在它的身后肠子拖了一地。
“这……”教室内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抬眸对上曲高轩那张苍白且迷茫的脸,后知后觉的众人不由得发出尖叫声。
把曲高轩也吓了一跳,它也跟着众人发出惨叫声。
走廊里的舒朵儿听到声音停下了追赶步伐,嘴角发出意味不明的古怪笑声。
它猛地发力“砰”地冲进教室里。
把躲在教室里的学生吓得如鸟兽四散,曲高轩也拼命地跟着跑。
同学们在前面叫,它在后面叫。
……
直播厅里的诡异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高兴了,个个爆米花狂炫,嘎嘎笑着。
“就是要这样子才有意思嘛。刚才上课的内容快把我整睡着了。”一只诡异大口地吃着爆米花,抱怨道。
“不过怎么不见上课时镜头最多的女生(王年年)呢?我还以为她被诡异标注了,最先死的人应该是她。”另一只诡异疑惑道。
直播厅的镜头是透过诡异的视角切换的,可第一视角,也可第三视角。那些逃出诡异视角的人,便是直播间的盲区。
诡异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从始至终长腿诡异都静静地看着,就连手里的爆米花一口都没碰。
又一只诡异感慨道,“看来这张票值了。我还以为低级的里世界没啥看头,但这个里世界的设定太有意思了。我就喜欢看人类疯狂作死的画面。可是我看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这个里世界的主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群没用的人类小孩能不能找到。”
其他诡异闻言,皆真情实感地点头。
是的,在该直播厅的诡异们,它们亲自见证人类是如何在作死边沿疯狂蹦跶的。
原本舒朵儿相安无事魂体情绪波动平稳,完全没有自己临死前的相关记忆,是一名女生为了摆脱舒朵儿的纠缠,作死告诉舒朵儿的死因,还详细到过程。
舒朵儿如愿回想起来,也彻底疯了,变身诡异杀人。
……
四月六日,星期六。
“啊!”王年年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窒息的感觉让她一睁开眼睛就拼命地张嘴呼吸。
“年年,你做噩梦了吗?”纪清熙揉着眼角睁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大概吧。”王年年又不记得她到底做了什么梦,醒来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做噩梦了,具体时间是从四月四日的清明节开始的,醒来什么也不记得。
王年年伸手推开柜子门,陈旧发锈的铁皮柜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咔嚓全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不是里世界有进化生物的能力,王年年定两眼一睁瞎,啥也看不见。
所有误入里世界的任何生物都会进化。
这也迫使很多人类,尽管很惧怕里世界又不得不跟风进入里世界,追上其他人类进化的脚步。
“啊!”纪清熙惊呼一声,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六个人吓得不轻。
他们有的身上还挂了彩,不知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的人。
纪清熙方才的惊呼声极为克制,但还是把地上的六个人吵醒了。
副班长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道闪电落下,他眼下的黑眼圈异常明显,就像嗑那啥了。
“班长,王同学你们可算睡醒了。”副班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无比羡慕她们二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得着。
他们……
纪清熙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吓死我了,差点还以为你们死了。”
“呸!班长,以后请不能这样说话,太不吉利了。”一名男生及时纠正道。
王年年打着哈欠,手拍着口袋四处找眼镜,忽然想起近视好了。然后闻言抬眸,指着他们每个人眼下厚重的黑眼圈,“你们一整晚都没睡?”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都睡得着。”那名男生仿佛找到倾泻口,滔滔不绝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保安堵在教学楼的出口,谁敢去开门,就会被保安用棒球棍狠狠的敲击脑袋死,然后被保安拖出门外。
紧接着舒朵儿莫名发狂,追着同学到处咬,直到红月消失,舒朵儿才不见。
他们为了躲避舒朵儿的追杀,跑了一个整个红月都没有休息。
纪清熙听着男生讲述昨晚反生的事情,紧张的紧紧抓住王年年的手。
发觉手被抓疼的王年年,才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询问道,“舒朵儿发疯了,那曲高轩呢?昨晚有多少名同学遇害?”
副班长想了想,“目前遇害人数还未统计。不过曲高轩应该还是正常的。”
“副班长,你管这叫正常?”一名男生震惊地问道。
“王同学,你有什么看法?”副班长观察纪清熙跟王年年之间的互动,发现王年年占主导地位,纪清熙什么都听王年年的。
得出这个结论,有点颠覆副班长之前固有的认知,所以他才把问题抛给王年年。
第15章 雅礼私立高中8
“副班长,你疯了,你问她做什么?”一名男生心里这样想着,同时说出口。
“我的想法?”王年年真的托腮认真沉思着,“我现在想去上厕所。”
副班长差点一口陈年老血喷出。
那名男生怒指着王年年,“副班长你看,你问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行了。”副班长揉着自己发胀的脑门,只觉得他们都好吵,他只想静静。
王年年背好书包,拉着纪清熙从柜子里走出来。
在狭小的柜子里一连蹲了好几个小时,王年年的腿都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纪清熙的情况,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副班长。”王年年手撑着桌面。
副班长疑惑地抬头,“王同学,请说。”不知怎么了,他看到表情突然如此严肃的王年年,竟有几分紧张。
“目前的情况是,先找到曲高轩,观察它的情况是否有异样。同时把全班的同学聚集起来,询问舒朵儿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发狂。”王年年说道。
另一名男生吞了吞口水,反驳道,“会不会太危险了?如果昨晚死掉的同学再复活怎么办?”
王年年的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曲高轩跟舒朵儿那样,是复活吗?总之先找到曲高轩。”
她说完拉着纪清熙走出教室,还贴心地帮他们关好教室的门。
“副班长,我们真的要听王同学说的吗?”那名胆子特别小的男生再三确认地问道。
“不然呢?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副班长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他心底有预感,必须听王年年说的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
王年年拉着纪清熙走到潮湿幽暗的走廊里,不停地东张西望,每走一步都异常的小心翼翼,耳听八方。
“年年,你知道去厕所怎么走吗?”纪清熙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
王年年的动作一僵,吃惊地回头,“糟了,我忘记问副班长去厕所的路该怎么走。要不我们再回去问一下?”
纪清熙点头,“也好。”总比她们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她们回到之前的教室,拉开门,把教室内的六人吓得差点晕厥过去,但身体在昨晚深入人心的淬炼下,本能的就往另一边的教室跑。
因为反应慢的那批人是最先被淘汰掉的。
“副班长,去厕所的路怎么走?”纪清熙适时地问出声。
副班长等六人身体虚软地瘫坐在地上,差点破口骂出他们有史以来最脏的脏话,但对上纪清熙那张美得如谪仙般如诗如画的脸庞,到了嘴边的脏话全刹住,化作细雨微风的舔狗式微笑。
“厕所啊?我记得是往那边走的。”副班长抬手指着方向。
“可是我好像记得,就男厕所的门是开的,女厕所还没打开。”一名男生提醒道。
另一人接话,“因为有男生在上厕所的时候碰见诡异,吓得一脚踩进坑里。原本要吃他的诡异嫌弃他太脏了,忌口的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