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声惨叫从十几米开外传开,紧接着地面也摇晃起来。
“出什么事了?”云元洲惊慌地四处张望。
茶屋的后门猛地打开,一只身穿和服的女诡异朝他们几人招了招手,“进来吧。”
黑猫就站在女诡异的身后,双臂环抱,朝王年年点了点头。
“怎么又有只猫?”云元洲纳闷极了。
方才云元洲从王年年的口中得知,与他们同行有五只猫,现在又见到一只黑猫,脸上的表情倒十分克制。
“走吧。”王年年扶着蒲月延就要往茶屋的后门走去。
云元洲双脚定在原地不动,吞了吞口水小声说道,“王同学,它们是诡异。”
“你大外甥也在里面。”王年年提醒道。
云元洲想起自己的大外甥也不再犹豫了,帮忙架着蒲月延走进后门。
女诡异走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来到一间房间,蝴蝶夫人早已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在蝴蝶夫人身前躺着一名浑身是伤的男人,云元洲一眼认出,此人是他的大外甥颜嘉致。
“你想对我外甥做什么?”云元洲紧张地问道。
端坐在地上的蝴蝶夫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静,抬眸看了眼蒲月延,又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颜嘉致,“我本想跟他结婚的。”
“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云元洲没忍住,吐槽出声。他说完,真的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见笑了。”蝴蝶夫人轻笑着,对身旁的侍女使眼色。
云元洲见蝴蝶夫人没有生气,帮王年年一起把蒲月延放在地板上。
领会到蝴蝶夫人意思的侍女走到壁柜前,拉开壁柜的门取出一床被子,递给王年年。
王年年接过被子抖开,盖在蒲月延身上。
蝴蝶夫人观察着王年年的一举一动,扯嘴讥讽道,“原来蒲先生心底已有良人,难怪对我的追求无动于衷。”
“良人?”王年年的眉头一皱,“我俩是姐弟。”
“咳咳。”蝴蝶夫人尴尬地收回视线,指着身旁的昏迷不醒的颜嘉致,“你们能不能救救他?他快死了。”
“他死了,不就能跟你做一对鬼夫妻?”王年年对蝴蝶夫人的要求很是不解。
云元洲不敢置信地回头,对着王年年挤眉弄眼。你什么意思?快救救我大外甥。
蝴蝶夫人面无表情地摇头,“我是挺想跟他做一对鬼夫妻的,但现在不行了。”
“为何?”云元洲好奇地问道,他向王年年伸出手,“王同学,能不能借我一瓶酒精,跟几卷绷带?我想救我大外甥。”
王年年从单肩背包里取出一瓶酒精,跟几卷绷带放在云元洲的手上。
后者一拿到酒精跟绷带,立即走到颜嘉致身旁,埋头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蝴蝶夫人静静坐着,看着云元洲把颜嘉致身上最后一道伤口包扎好,它与云元洲同时抬头,双方同时愣住。
云元洲竟然在蝴蝶夫人的眼中,看到对颜嘉致全心全意的关心,他一下子呆怔了。
蝴蝶夫人也惊慌地站起身,“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吧。记住,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离开茶屋。”
蝴蝶夫人带着它的侍女离开房间,门也随之关上。
云元洲摇着自己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不解地问王年年,“你为何知道蝴蝶夫人会收留我们?”
王年年也摇头,“我不知道。我一开始是准备潜入这里的。你看,颜先生受伤,他身上的血腥之气能覆盖住我们的气息。倒是蝴蝶夫人很奇怪,它为什么愿意收留我们?”
自踏进这间屋子后,靠着墙壁装深沉的黑猫慢慢地睁开眼睛,“因为蝴蝶夫人也想去杀了岛主,为自己复仇。这不是你一开始把纸条给我的目的?”
云元洲把落在黑猫身上的目光又移回王年年身上。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真被我赌对了。”王年年自己也深感意外。
她猜测蝴蝶夫人心底一定怨恨岛主的。
它们一开始是同盟关系,就连侵略战争的钱都是蝴蝶夫人与它的姐妹们赚回来的。
结果岛主它们侵略失败了,又嫌弃拿女人的钱丢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令它们钉在耻辱柱上的女人一并炸死。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它们不说,真相就会渐渐被世人所淡忘。
听王年年说完她的猜测,云元洲惊呆了下巴,“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个拆法。它们真的太不是人了。”
“它们原本就不是人。”银渐层冷哼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云元洲问道。
第152章 猫猫岛(完)
王年年身体靠着木墙,掀起眼帘看向天花板,“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因为蝴蝶夫人心知自己快死了。
一直以来它的愿望,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它明明做了很多人们期盼它做的事情,且它尽心尽力的做好了。结果他们转过身来指责它们不检点、脏,是部落的耻辱,趁着它们睡觉炸死了。
“睡……睡一觉?”云元洲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睡得着?”
在他们说话期间,脚下的地板不停晃动着,且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小纸人让小乌鸦出去查看,它留在这里保护王年年。
小乌鸦展开翅膀穿过纸糊的木门飞出去,它从俄罗斯蓝猫面前飞过时,带起的风把俄罗斯蓝猫的胡子刮起舞了两下。
俄罗斯蓝猫只觉得鼻子痒,狠狠打了一声喷嚏。
云元洲被那声喷嚏吓得肩膀一个哆嗦,遁声望去,只见房间的门莫名打开了,又合上。
是俄罗斯蓝猫嫌弃待在屋子里太无聊了,跟着小乌鸦一起出去看热闹。
茶屋仿佛一下子空了。
之前络绎不绝的客人,还有女子抚琴的轻笑声,莫名消失了。
每间房间从纸糊墙晕出来的光线,把走廊的木制地板照得反光。
俄罗斯蓝猫将每间房的门都用力推开,看着每一样东西都整洁如新的归置在原来的位置,就连地上的被褥也折得像豆腐一样方整。
可以想象房间的主人生前有多么勤劳朴实。
俄罗斯蓝猫回头对着飞在前面的小乌鸦说道,“煤球前辈,我们到屋顶上看看。”
“也行。”小乌鸦把自己所见到的都传音给王年年知道,飞到俄罗斯蓝猫的肩膀上站好,“走吧。”
俄罗斯蓝猫膝盖微曲,像弹簧一样往上一挑,穿过头顶上的天花板,直接到达茶屋的屋顶上。
这座茶屋不算高,也就两层楼高,与附近的商铺齐平。就是占地面积稍微广阔点。
他俩在屋顶上看到不少体型庞大的诡异正朝着古堡的方向走去。
那些诡异的身上冒着黑气,仿佛头顶上那块幕布就是它们的怨气所染黑的。
小乌鸦看到了几抹熟悉的诡异身影,白骨诡异,诡异妈妈。
三层高的白骨诡异眼窝里散发着红光,当它走到茶屋附近时,感觉脚下的茶屋摇摇欲坠的,有种随时要倒塌的既视感。
白骨诡异挥舞着手里的诡器骨骼,正要往茶屋砸下,瞥见了屋顶上那抹熟悉的小黑点,动作一顿。
无数的声音从白骨诡异的肩膀上、胸前、腰间传来,“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好心人也在这里?”
那密密麻麻的脑袋缠满白骨诡异的上半身,就连白骨诡异的脑袋也是由无数的脑袋拼凑成的。
看得俄罗斯蓝猫差点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它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密密麻麻的铜板。
“是的。你恢复理智了?”小乌鸦看到自己的老朋友白骨诡异记起自己,很是欣慰。
“是勉强压制住了。”白骨诡异无数的声音透出难掩的无奈。
小乌鸦仰着脑袋,同情地看着白骨诡异。
那些从缺口缝隙进入深层里世界的诡异,边走边把沿途的建筑物毁掉。
又一老朋友朝着茶屋走来,看到小乌鸦它眼底的红光更盛了,“那个夺走我孩儿诡技的家伙就在这里,对吧?我要吞了她,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骨诡异抬起手臂,它手里的诡器骨骼直接张开手,一把抓住诡异妈妈的脖子,拖着它往古堡走去。
白骨诡异背对着小乌鸦挥挥手,“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好心人老朋友的。”
俄罗斯蓝猫抓了抓脑袋,莫名地看着那两只诡异,“什么诡技?”
“它应该是说……我的主人诡计多端,欺骗了它。”小乌鸦绞尽脑汁终于找了一个不算合理的解释。
俄罗斯蓝猫用力一拍猫爪,“终于有诡异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乌鸦的绿豆眼不由得大了几分,这样解释也行?
俄罗斯蓝猫跟小乌鸦坐在茶屋的屋顶上,看着散发黑气的诡异把古堡团团围住,用拳头,或手里的诡器把古堡砸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