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熙的脑海中也慢慢想起一些画面,无数的长发将她缠住,她用手里的剪刀拼命的砍,无论她怎么砍,缠绕在她身上的发丝越来越近,然后她失血过多死掉了。
“看来真的不能在梦境里死掉,不然梦境越掉越深,可能就出不去了。”纪清熙叹了口气,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把剪刀,只是之前塞进口袋里面的信全不见了。
……
漆黑的房间内,欻地一声,王年年点亮手里的打火机,又松开。
刚填满房间的光亮,转瞬即逝的消失。
“看完了没?”王年年手撑着脑袋问道。
余星辞将揉成一团的纸展开,看着上面熟悉的简体字,脸上的表情一愣,“这好像是纪小姐留给你的。”
“……”王年年放在凳子上的脚放下,一把夺过余星辞手里的信,展开,
【在梦境里死掉,会掉进更深的梦境里。我找到你弟弟小月,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千万别受伤,照顾好自己。】
王年年慢慢地抬起头,“有意思,这个梦境里世界真是有意思。”
“我怀疑你被吓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余星辞无奈地摇头,“既然小月跟纪小姐在一起,也就没啥好担心的。”
“不,情况好像更糟了。”王年年目光紧紧盯在纪清熙留的最后一行字。
余星辞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看着王年年。
“清熙受伤了,伤口好像愈合不了。因为是梦境。”王年年依照自己对纪清熙的了解,分析出这句话的意思。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也许纪小姐只是简单的提醒而已。不过你再担心也没用,不破除这里的梦境,这个里世界根本解除不了。小月跟纪小姐在那边会帮你找更多的线索,留给你。”余星辞安慰道。
“嗯。”王年年点头,站起身,“也只能如此了。接着找更多线索吧。”
第176章 召村9
王年年跟余星辞刚从房间出来,突然无故刮起了阵阵阴风,就连雾气也吹散了几分。
眼疾手快的余星辞立即朝雾里射出一把折叠刀。
折叠刀穿过雾气,最终消失在烟雾缭绕的白雾里。
浓浓的雾气中,一身大红色嫁衣破烂不堪如枯枝败叶摆动的鬼新娘,从被染成红色的血雾中飘出来,胸口插着一把折叠刀。
折叠刀渐渐消散,一眨眼的时间又出现在余星辞摊开的掌心上。
漂浮在半空中的鬼新娘身体抖如筛糠,它脸上的皮、身上的皮就像老树皮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原本孱弱面无血色的病娇美人,变成像黑山老妖般狰狞青筋暴起的碳焦老树皮。
它大声嘶吼着,嘴里喷出如炭墨的黑丝。
王年年抬起一只手臂挡住迎面吹来的强风,从鬼新娘口中吐出的头发丝朝她的手臂缠来。
感知危险技能提前通知了王年年,她心有所感的往旁边一偏,手里凭空召唤出骨骼手臂(b-)。
骨骼手臂的骨骼手变大,一把抓住从鬼新娘嘴里吐出的发丝,它还灵活地转着圈,将手里的头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在手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鬼新娘显然一愣,被骨骼手臂拖拽着,踉踉跄跄飘到王年年跟前。
那幻型的头发丝也变回原样,是一节青紫色的舌头。
王年年与鬼新娘同时看向骨骼手臂手里的舌头。
王年年将目光移到鬼新娘脸上,后者显然一愣,花了三秒钟时间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看着鬼新娘黑山老妖的皮肤,王年年皱起眉头强忍着不适。
简直辣眼睛好不好?
似乎察觉王年年心底的想法,鬼新娘变回它一开始娇弱病美人的模样,楚楚可怜地望着王年年的脸,“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你说呢?”王年年眯起双眼,故意压低的嗓音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骨骼手臂拽着鬼新娘的舌头又缠绕了一圈。
鬼新娘面露痛苦,但看向王年年的眼睛依旧满脸的讨好,“姐姐,您也看到了,我生前就是个苦命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享过一天的舒服日子。我爹娘为了一两银子把我卖给……”
意识到自己说到了禁忌点,鬼新娘的声音瞬间顿住,一脸的有苦难言,又对着王年年挤出强颜欢笑的笑脸。
它看向一旁的余星辞,“哥哥,你是姐姐的契约诡异吗?姐姐这么厉害,我也想跟姐姐混。”
王年年抬起另一只手,“别。有一种亏吃一次就够够的,没必要再吃第二次。”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鬼新娘一脸谴责地瞟了余星辞一眼,“姐姐,我不像哥哥,我对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个高等级的诡器都有。”
鬼新娘说着,眼馋地伸手想要摸骨骼手臂。
谁知骨骼手臂突然增生出一只手,把鬼新娘伸过来的手打断的。
王年年脸上的表情愣了足足三秒,很显然,这是骨骼手臂的自主意识。
余星辞摸着下巴观察这只骨骼手臂,“看来诡器升级到b-以后,就会觉醒些许的自主意识。”后面的话它没有说出来,直接投放进王年年的脑海中,
“我猜小乌鸦是斩鬼刀觉醒自主意识后,分离出来的诡宠。可能连小乌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王年年瞪大双眼看向余星辞,后者用眸光瞟了一眼鬼新娘,王年年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在鬼新娘身上。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余星辞的声音,“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能开口说线索的,得好好拷问拷问。”
不用余星辞提醒,王年年也知道,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余星辞跟鬼新娘同时冷冷地看着王年年,不知道名字是诡异的禁忌吗?
王年年摆了摆手,“那跳过。你是怎么死的?死时多少岁?”
鬼新娘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是被主人用绳子勒死的。我死时刚满十四岁。”
“这么说来,我们一开始就猜错了。梦境的主人是鬼新郎的母亲。”王年年勾起唇角,莞尔笑道。
鬼新娘听不得主人的存在,吓得身体不停颤抖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姐姐,您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那你能不能放过我?”
“……能啊。”王年年沉吟一会儿,开口应道。
余星辞的眉头直接皱起,显然很不认同王年年的话。
不过,王年年都这样说了,那它愿意替她做那个坏诡异。
“谢谢姐姐。”鬼新娘就像孩子般天真地笑着。
“那你见过你的鬼夫君吗?”王年年又问道。
鬼新娘害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没有。夫君不想见主人,一直躲着,就连我们也没有见过它。”
“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年年感觉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焦急地问道。
鬼新娘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全告诉姐姐了,姐姐能不能放了我。”
“行啊。”王年年极其温柔地笑道。
只有余星辞能从王年年脸上的笑容看出危险肆意。
王年年控制着骨骼手臂慢慢松开手,眼眸下敛的鬼新娘,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当它的舌头彻底脱离骨骼手臂的束缚,它吐着头发丝再次朝王年年的面门袭去。它要把之前所受的屈辱,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突然鬼新娘感觉腹部一凉,它低头往下看。
原来是王年年身手极快的就地一滚,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斩鬼刀捅进它的腹部里。
“不……不可能。”鬼新娘疼得身体蜷缩地倒在地上,它看着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看戏的余星辞,“姐姐,哥哥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驱使它动手。是怕驱使诡异的代价吗?”
鬼新娘就算死,也要恶心王年年跟余星辞一把。
它心想,王年年手里有如此高等级的诡器,跟五等厉鬼的余星辞撕一架,一定很精彩。
可惜它看不到了。
“我朋友是你杀的吧?别以为你换张皮,我就认不出来。”王年年说着,手里的斩鬼刀转了几个圈,在鬼新娘的腹部里搅啊搅。
鬼新娘疼得惨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它大口喘息着,“在梦境里世界其中一层死掉,又不会真的死掉,最多只是元神受损,陷进更深层次的里世界,永远也逃不掉。哈哈……”
它大声笑着。
王年年用力拔出手里的斩鬼刀。
鬼新娘尖锐地惨叫一声,身体就像被火点燃,如烧成灰烬的纸张斑驳湮灭。
鬼新娘化作一缕绿烟被斩鬼刀吸收。
王年年看着握在手心里散发黑气的斩鬼刀,叹了声气,“这个地方真够压抑的。”
她收起斩鬼刀,才慢慢地站起身。
几分钟以后,他们顺利找到下一间房间,这是一间下人房。
想到方才鬼新娘说的话,王年年找线索的动作越发粗暴烦躁,用骨骼手臂拿起任何东西,抖了抖,不是直接往地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