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蒲月延边跑边求饶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撬棍对女诡异来说,是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王年年盯着衣柜里面,上面布满了用血写的大大小小死字。看来她猜错了,女诡异并非是被刀子杀死的,而是有人故意划伤它,让它失血过多死在衣柜里。
“到底是谁,手段如此残忍?”王年年可以想象女诡异临死前有多么绝望,同时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仇恨。
“谁?”女诡异讥诮地冷笑出声,停下追着蒲月延背影跑的动作。
那小子就跟猴子一样,跑得飞快,也仿佛能预知它的每个动作,及时躲开它的攻击。
女诡异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我的闺蜜妒忌我的美貌,把我骗进酒店里,用美工刀破坏我的脸,并把我的身体捅得千疮百孔。然后把我关进衣柜里,任我自生自灭。”
它指着王年年身旁的衣柜咯咯地笑着。
“嘶。”蒲月延倒抽一口凉气,对人性的恶又有了一丝认识。
每个人心底都藏有一个恶魔,区别在于,你的道德底线是否能关押住那个恶魔。
这时衣柜突然升起一股强大的吸力,把距离衣柜最近的王年年吸进衣柜里,门也砰地一声关上。
蒲月延眼睁睁看着王年年被衣柜吸进去,呼吸变得很是紧促,那刚升起的同情心也瞬间掐灭,“你快放了我姐。”
衣柜里传来用力的砸门声。
女诡异冷笑地收回目光,它抬起的手里出现一把美工刀,手指推着美工刀的开关,泛着冷光的刀片也慢慢升起,“如果我在你姐姐那张美丽的脸上划下几道,你说,会不会很刺激?”
“我只知道你是在找死!”蒲月延咬牙切齿地道。
“哦?”女诡异轻笑着,拿着美工刀的手轻轻一划。
“啊!”衣柜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蒲月延心头一跳,“你对我姐做了些什么?”
小乌鸦侧着脑袋,仔细辨认,“那声音好像不是主人的。”
“你诈我?那根本不是我姐的声音。”蒲月延闻言也冷静下来,对这只恶趣味的女诡异更加没好感。“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你姐姐确实受伤了。可惜了,那张好看的脸已经毁容了。哈哈……”女诡异放声大笑着,然它看似在笑,眼角的血泪越掉越多,把身下的地毯染得更红了。
“它说的,是真的吗?”蒲月延小声地问小乌鸦。
“主人确实受伤了。”小乌鸦的声音很是凝重。
“你敢伤害我姐,你今天非死不可。”蒲月延气到不行,双手紧紧攥着撬棍,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杀我?就凭你。你们姐弟今天都必须死。”女诡异凶狠狠地瞪着蒲月延,拿着美工刀朝蒲月延扑去。
蒲月延转身就跑,边小声地问小乌鸦,“我姐怎么还不出来?”
“衣柜里面应该是另一层空间。”小乌鸦想了想解释道,“不然主人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出来。还有今天白天我们检查衣柜时,也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该死。”蒲月延低咒一声,在小乌鸦的指挥下就地一滚,又成功躲开女诡异的偷袭。
好几次偷袭没有成功,女诡异气到跳脚,“站住!”
“我凭什么站住?”蒲月延手脚并用地快速站起来,还没站稳又接着跑。
“就凭你姐的性命握在我的手里。拿你的命换你姐,还是眼睁睁看着你姐死掉。”看着蒲月延停下奔跑的脚步,女诡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别信它。我主人那么厉害,绝对不会有事的。”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女诡异,小乌鸦急得,恨不得拎起蒲月延的衣领跑。
“你能确定,我姐真的会没事?”蒲月延的眼底有一丝丝松动,迈出一只脚随时准备逃跑。
“啊!”衣柜里面又传来一声惨叫。
蒲月延跟小乌鸦同时呼吸一紧。
“我我我……我也不能确定了。”小乌鸦能感受到王年年又受伤了,那种划破肌肤的痛感连它也感应到了。
也不知道余星辞那小子能否感应到。
第211章 玫瑰庄园酒店16
……
刀划过肌肤的冰凉痛觉,让浸泡在浴缸里面的余星辞一下子睁开眼睛。
几颗小血珠从绽开的伤口冒出,在水里晕开,染成淡淡的红色。
呼啦一声,余星辞从浴缸里坐起身,它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垂眼看着沾染在手指上的红色血液,“年年。”它喉咙一紧喊出声来。
余星辞目光环向四周,看着熟悉环境,及放在浴缸上的诡异小屋,很快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它感应不到王年年的存在,原来她又进了里世界。
余星辞的拳头不由得攥紧,死死盯着诡异小屋门上贴着的便签纸,【醒来,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王年年留。】
余星辞想撕下贴在诡异小屋门上的便签纸,然它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直接穿过便签纸。
它闭上双眼,尝试着感应王年年的存在,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这时手臂上又出现一条新的伤口。
那条伤口是从手肘往上划到手腕处才停下,且伤口的深度比脸颊上的伤口还要深。
余星辞只有在伤口划开的瞬间感觉到疼痛,它很难想象那么怕疼的王年年如何坚持下来。
“该死!”余星辞满脸懊悔地低咒一声,再次闭上双眼,投入全部的精神感应王年年那微弱的存在气息。
几息之后,余星辞再次睁开双眼,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细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找到你了。”
随着它清冽的嗓音刚落,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只有红木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温泉水,微微荡开一圈涟漪。
几分钟前,余星辞刚睁开眼睛的刹那,属于高阶诡异的威压震慑整座猫猫岛。在工地搬运木头的猫猫们膝盖一软,直接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猫猫们身体抖如筛糠,还以为是前岛主复活稀释了岛上诡异的能量晋升到更高的等级。它们心底打鼓,脑海中想过千万种可能。
在猫猫们胡思乱想期间,那强大的威压感再次消失,猫猫们也浑身虚脱地趴在地上。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虎斑猫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黑猫摇了摇脑袋。它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岛上会突然出现如此高等级的诡异。
要知道,猫猫岛还未正式开放,任何诡异都很难任意出入他人的私人领域。尤其是像它们岛主这种,由管理员正式授权的领域,想要进入此处更加苛刻了。
“等蒲女士跟王先生来了以后,咱们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他们,并让他们这阵子都不要来了。等岛主回来再说。”银渐层思虑全面地说道。
其余的猫猫都在点头,唯独俄罗斯蓝猫往前迈了一步,“让我去会会它。让它见识一下本大侠的厉害。”
猫猫们忍不住摇头。
……
王年年被扯进衣柜后,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及遮住她双眼的黑暗,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了无助与等待死亡的疲惫感。
在她沉浸在莫名的悲伤时,一把冰凉的刀划破她的脸颊肌肤,血的温热与刀与生俱来的冰冷触感,汇集到一起的疼痛感瞬间让王年年睁开双眼。
她的四肢被按压在一张床上,头顶上方传来几名女子嬉笑怒骂的笑声。
天花板上晃眼的光线,刺得王年年有点意识模糊,慢慢才看清楚眼前的局势。
三名女生,其中两名女生分别用膝盖顶住王年年的大腿,两只手同时按住她的一条手臂。
还有一名女生跨坐在王年年的腰间,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那把美工刀在她手上一推一合,发出刺耳的咯咯声。
美工刀的刀片上沾着血。王年年分不出那是她的血,还是之前房间女诡异的血。
渐渐的,她能听清楚那三名女生的说话声,“你看到没有,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瞪着你。恬不知耻的贱货,抢别人男朋友还敢这么嚣张。”
“想死是不?”跨坐在王年年腰间的女子,腰部一沉,伸手捏住王年年的下巴,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王年年的下巴卸下来一样。
王年年冷冷看着她们,咬牙道,“一群法盲。”
“哈哈……”那群女生笑得更欢快了,“学霸在教我们做人了。”
“哈哈,她一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还有资格教别人做人。”
“可是,她男朋友还不是你男朋友。”其中一名按住王年年手臂的女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问道。
中间那名女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吓得脖子一缩。
“你懂什么?”另一名女生开口道,“校草迟早是小雪的人。这家伙就是小三,趁虚而入抢了小雪男朋友的小三。”
“对对对。”那名提出异议的女生赶忙点头,很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