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秃头男不解地问道。
说话的人不再开口说话了，静静地目送萧沫沫走进电梯里，嘴角噙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萧沫沫上去不久，电梯缓缓地下降，墙上的小喇叭又开始念道，
【于文宾先生，恭喜你通过面试审核，请前往四楼报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才安慰过萧沫沫的于文宾满脸惊喜与不可思议，只要能被录取，证明他们暂且通过初步审核，被留下来了。
“是我耶。”于文宾指着自己的脸。
同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臂，“恭喜恭喜。”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谢谢。希望你也能被录取成功。”于文宾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身的一刹那，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直到进入电梯，于文宾转过身来面对着门外一张张眼巴巴的脸，他的脸上又扬起亲切温和的笑意。
四楼一共录取了四人，接下来轮到播报三楼录取的名单。三楼录取的人数稍微多点，不过才五人。
看着那些听到自己名字被录取成功人，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其他人都羡慕坏了。
蒲月延一开始也这样想，随后越发感觉不对劲。反正命运掌握在诡异手里的感觉，真叫人感到不痛快。
萧沫沫的同伴与蒲月延面面相觑，他俩同样，一直没有被喊到名字。那种既期待被喊到名字，又害怕被喊到名字的古怪感觉，始终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你好，我叫曲合。”那名男人主动与蒲月延打招呼。心想着，找名看着厉害的同伴一起合作，总比自己孤军奋战好点。
“你好，我叫何小越。”蒲月延也朝曲合点头。
这里的人数还不到十人，所有人心思越发活跃，开始挑选合作对象。所有人都在为没有录取之后做铺路。
秃头男也想加入他们，可他们一个个看他靠近，所有人都露出戒备的眼神。
当他走到蒲月延跟曲合面前，才想起这二人是之前那三名女人的队友，他尴尬地绕开了。
电梯门旁边的小喇叭再次响起，【曲合先生，恭喜你通过面试审核，请前往二楼报到……】
曲合脸上飞速地闪过惊喜的表情，无奈地拍了拍蒲月延的手臂，“兄弟多保重，希望你也能被录取成功。”
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与众人艳羡的目光走进电梯里。
秃头男看着这一幕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哈哈，你的同伴跑了。这下你又是孤零零的一人。”
空档的等待厅内，只有秃头男的笑声在回荡。所有人都冷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哼！”秃头男冷哼一声，心底嘀咕着。这帮人装什么装，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双臂环抱，身体靠着墙壁吹着口哨，看向蒲月延的眼神要多不屑有多不屑，小白脸。
小喇叭又响起了，【何小越先生，恭喜你通过面试审核，请前往二楼报到……】
蒲月延目光淡定地朝电梯门走去。
秃头男惊呆了，伸长了手臂，“等等，那喊的是你的名字吗？”
蒲月延不理会他，抬脚走进电梯内，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看着电梯上跳转到二楼的数字，秃头男确实慌了，抬眼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关注他，一个个全神贯注都盯着门上跳动的数字。
电梯又落回一楼时，开口报出一个名字，【马淡竹先生，恭喜你……】
被喊到名字的那名男子马淡竹刚走到电梯门前，就被突然冲出的男人挤开了。
马淡竹一下子被推倒到地上，不解与震惊地抬起头，听到上方传来男人惊慌的声音，“你叫马淡竹了吗？我才是马淡竹！”
男人说完抬脚走进电梯里。
马淡竹顿时慌了，“不……”
他刚发出声，梯厢内便传来“砰”地一声，就像雷劈的声音。
电梯门及时关上，避免炸开的紫色闪电从梯厢内流窜出来。
“这……”在场的人被吓到发不出声来。
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已经空了，没有烤焦的尸体，梯厢恢复整洁如新的样子。
墙上的小喇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提示，就是电梯门一直呈现敞开的状态。
马淡竹慢慢地站起身，硬着头皮走进电梯内。
门外的众人也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马淡竹的身影，看着电梯门正常合上，字数也慢慢跳转到“2”，又跳转到“1”。
看来抢占他人名额是彻底行不通了。很多人都升起跟之前那名男人一样的小心思，就连秃头男也一样。
他四肢冰冷，寒气从他冰凉的四肢逐渐蔓延到身体，及脑门，神经也渐渐麻木跟冻僵，目送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进入电梯内，直到这里只剩他，还有最后一名男人。
他俩四目相对，除了害怕，心底还莫名生出一丝小窃喜。太好了，还有人陪着我。
就在他们以为电梯不会再次下降时，电梯又跳转到一楼，喇叭又响起了，【杨轩先生，恭喜你……】
秃头男弯起的嘴角猛然僵住，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着那名幸运儿。
“我？它喊的是我的名字。”那名长相臃肿四方脸的男人兴奋地道，抬脚走到电梯门前，等待小喇叭把繁琐的洗脑内容念完。
突然“砰”地一声，杨轩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涌出一点温热，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粘稠温热的血液润湿他的手掌。
“为……为什么……”杨轩看着自己全是血的手，眼前的世界也蒙上一层血雾，他慢慢地转回脑袋想要质问秃头男。
秃头男拿着烟灰缸用力砸着杨轩的后脑勺，“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他听不到脚边的人问什么，全身心沉浸在自己惊慌失措的世界里。
直到地上的人无法再挣扎，秃头男才惊愕地松开手里的烟灰缸，眼泪满面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秃头男抱着自己的脑袋很是后怕，玻璃材质的烟灰缸落在地上，摔成好几瓣。
这个烟灰缸是摆放在茶几上的，秃头男随手抓起的。
他惊慌地看向四周，在地上男人死后，刚打开的电梯门很快就合上。
“我要赶紧逃跑，对，我要赶紧跑。”秃头男惊慌地夺门而出。
门外是漆黑幽长的走廊，秃头男慌不择路地跑着。
突然秃头男感觉脚一滑，他好像踩到什么又湿又滑的东西，导致他滑倒在地。
这里伸手几乎不见五指，视线过于昏暗，他也看不清自己到底踩到了什么，抬手闻了闻，扑鼻而来的铁锈味，湿湿黏黏还温热的。
他带着这个疑惑慢慢地抬起头，走廊前方站着一个臃肿四方脸，翻着白眼的胖子，它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又是这个该死的问题，秃头男快速从粘湿的地板上爬起来，转身就是跑。
美艳身穿职业套装裙的女诡异穿墙出来，踩着细跟高跟鞋走到那只男诡异身后，“还问为什么？无非就是嫉妒呗。”
女诡异看秃头男滑稽不雅的逃跑姿势，嫌弃地连连摇头，“那个秃头长得太难看了，我吃了容易拉肚子，让给你吧。”
“谢谢。”那只叫杨轩的男诡异慢慢朝秃头男移动过去。
刚死，还没适应新的状态，且是一级幽魂。自然行动缓慢，思绪也呆板木讷。
看得女诡异连连摇头。不过它一点都不担心，那个秃头男是逃不出这里的。
……
王年年抬脚走进电梯内，她视线不住地四处张望，突然电梯厢用力一晃，白炽灯猛然熄灭，变成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
光线照在冰凉的梯厢壁上，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血。
梯厢上还歪歪斜斜地贴着几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大字。
红色的灯闪烁了三下又全暗了，再次亮起时变成亮得快闪瞎眼睛的白炽灯。
梯厢上的纸也消失了，电梯恢复继续上升的状态。
王年年站在电梯中间，声音极小地问道，“你刚刚看到了吗？”
小乌鸦也凑到她耳边，“看到了，下一辈不做公司狗。”
“果然！”王年年声音淡淡地开口，“我果然没有看错。”
电梯在五楼停下，打开门，王年年抬脚从里面走出来。
长长的走廊上很是安静，洁白的墙壁莫名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电梯门旁边有一株鲜绿的散尾葵。
看着那盆散尾葵，王年年抽出棒球棍戳了戳，见它没有攻击性才敢上手摸叶子，“塑料，假的，难怪。”
王年年松开手，视线往上移，在散尾葵的上方挂着一幅公司楼层指示图，一楼大厅，二楼安保室，三楼食堂，四楼办公区，五楼部门区，六楼#&%，七楼图书馆，八楼&%#，九楼%#&，十楼天台花园。
那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楼层，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铁锈斑。不过王年年也基本确定了部分楼层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