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按了按电梯的开关键,才想起这部电梯只能用工作牌刷开,她用工作牌刷开电梯门走进去,小羊也跟着进来。萧沫沫终于注意到小羊,惊愕地看着小羊,“你跟进来做什么?很危险的,快出去。”
她试着推小羊出去,但推搡间,小羊的角碰到前往七楼图书馆的键,电梯门合上。
小羊也咩咩地表示抗议。
萧沫沫抱着小羊的脑袋暗自神伤,眼眶有些红,“你跟着进来做什么?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我死了,没有人会伤心。反倒我死了,我父母还能过上小一阵舒服的好日子。你跟着进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傻?”
小羊咩咩叫几声。
萧沫沫擦干眼角差点掉下来的眼泪,“都不知道你在叫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待会到了七楼,我用工作牌刷开电梯门,你自己下去。记住别走错地方了,不然被别的诡异吃了怎么办。”
电梯到七楼停下,萧沫沫才松开小羊从电梯走下来。
从电梯门口延伸出去的走廊很是漆黑,头顶上的灯泡摇摇晃晃,就连光线也忽明忽暗。
在走廊的一幅海报下面,站着一名头戴灰色毛线帽,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卫衣少女。
听到声音,王年年转头看去,看到一名女生带着一只白色的山羊从电梯下来,“牧羊女。”
小羊一个箭步朝王年年冲去,王年年也赶紧往后退,刚抽出诡器棒球棍就被绊倒到地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羊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王年年的手背。
“这……”王年年麻木了,手背上传来冰凉又软乎的奇怪触感,她还以为小羊要暗杀她。
难怪她的感知危险诡技感知不到小羊的恶意,一时踌躇不知该不该杀了小羊。
萧沫沫快步跑过来,抱着小羊的脑袋往后拖,“前辈。对不起,前辈没有恶意的。何小姐,你是五楼的领导阶层,小羊只是崇拜你,想与你亲近。”
“咩咩……”小羊不停咩咩叫着。
王年年拄着棒球棍从地上爬起来,手背在裤腿上蹭了蹭,小声地问小乌鸦,“那只羊真这样说吗?”
小乌鸦诧异地望着王年年的眼睛,“您怎么会觉得,我就听得懂羊说的话。”
王年年移开视线,淡定自若地道,“我还以为你们动物系的,应该能听懂彼此说的话。”
“对不起,我听不懂,给您拖后腿了。”小乌鸦抱着脑袋陷入自闭。
“你认识我?”王年年看着头发过于潦草的萧沫沫,“你的头发怎么了?”
萧沫沫刚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脑袋,小羊成功挣脱萧沫沫的掌控,跑到王年年身边,用脑袋接着蹭王年年的腿。
“……”萧沫沫苦笑,“她好像很喜欢你。我是萧沫沫,上午我们见过。你可能……忘了。”
“哦。”王年年点头,指着她的头发,又指着脚边的羊,“这羊是你抓的?”
萧沫沫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很是慌乱,“她不是我抓的,她是前辈。”
“啊!”王年年跟小乌鸦都愣住了。
萧沫沫笑着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我的头发也是前辈啃的,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吃坏肚子。”
“难怪你一直叫它前辈,我还以为它的名字就叫前辈。”王年年抬手摸了摸小羊的脑袋,后者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
“狗腿子。”小乌鸦不屑地冷嗤一声,也抱着王年年的脑袋疯狂蹭着。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名字。何小姐,你来七楼做什么?”萧沫沫好奇地问道,她已经把自己来七楼的原因跟王年年说了。
“跟你一样,被讨厌的诡异上司故意分配来这里的。不对,你是主动来的。明明那么害怕,为何还要主动前来?”王年年对萧沫沫的行为十分不解,顺手拨开小乌鸦烦人的行为。
小乌鸦很是委屈地背过身去,长长的尾巴对着王年年的脸。
萧沫沫耸肩,双手无所适从地不知该往哪里放,“我……我……”
王年年抬手打住,“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别难为自己了。”
“谢……谢谢。”萧沫沫感激地看着王年年。她其实也不太喜欢自揭伤疤给别人看,如果不是为了活着,谁愿意作贱自己呢。
萧沫沫一把抱住小羊的脖子,“前辈,你该回去了。”
小羊挣扎着,它现在只想抱王年年的大腿。
王年年拍了拍萧沫沫的手臂,示意她安静下来,“别弄它了。你没看出来,这只羊你弄它,它现在连叫都不叫了。”
“什……什么意思啊?”萧沫沫后怕地收回手臂,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背部贴上身后冰凉的墙壁,冻得她浑身激灵,感觉脑子清醒多了。
王年年抬手指着墙上的布告栏,“在这里要保持肃静。看得出来这只羊很喜欢你。”
“我?”萧沫沫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正在蹭王年年手背的小羊,到底是喜欢谁?还不明显吗?
“走吧。”王年年摸了摸小羊的脑袋。
萧沫沫稀里糊涂地跟在王年年身后,走了一小段路。挂在王年年运动斜挎包背带上的小夜灯,散发出幽幽的橘色调光线,驱散走廊忽暗忽明的晦暗。
“砰”地一声巨响,仅距离王年年几步远的上方,一颗正在回来游荡的灯泡猛然炸开。
是小羊事先感应到,轻轻地咬住王年年的手,示意她停下。
萧沫沫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错愕地看着王年年脚边的灯泡玻璃渣子,“这……”她吓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快步走到王年年身后,不敢再发呆了。
穿着军用靴的王年年一脚踩过地上的碎玻璃渣,发出咯咯的声响,在空荡幽长的走廊里尤为放大。
小羊轻轻咬住王年年的卫衣袖子。
亦步亦趋的萧沫沫害怕得双拳紧握,眼睛像小鹿一样,不安地左看右看。
长长的走廊越发幽冷昏暗,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一盏不停来回摇摆的灯,每当她们靠近,灯泡就会炸开。二人一羊笼罩在暖色调的光圈里,慢慢前进。
小羊的感知能力很强,快接近即将炸开的灯泡时,它就会咬住王年年的袖子,示意她停下。浑身戒备的萧沫沫也会跟着停下,她拳头上的手指都捏白了,还不自知。
穿过长长的走廊,王年年跟萧沫沫终于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萧沫沫刚呼出的气,又重新提起,她小声地问道,“何小姐,你知道我们要找一本怎样的书籍吗?”
“好像是报表来着。萝丝小姐一点多余的提示都没有说。”王年年摇头,“你呢?”
萧沫沫苦笑着摇头,“我不敢问。”
王年年扶额,她走到门前,在门的上方写着图书馆三个字,右边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告示,【请找管理员拿钥匙才能进入图书馆内。管理员在档案室内。】
王年年伸手推了推图书馆的门,“看来只能先去档案室了。”
“档……档案室在哪?”萧沫沫深吸一口气。
“找找看,不就知道了。”王年年耸肩,“害怕的话,你可以回去。”
萧沫沫坚定地摇头,“我不回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挡刀。”
第244章 下辈子不做公司狗11
王年年惊愕地张大嘴巴,“你疯了?”
萧沫沫笑着摇头,“我是真心的,而且我也不会怪你,更加不会恨你。如果我死了,能让我父母过上一段时间的舒坦日子,值得。因为这是我欠他们的,我必须还他们。”
王年年懒得理发疯的萧沫沫,转身往下一条走廊接着走去。
自知自己的行为吓到王年年的萧沫沫,也不再开口说话了,省得王年年生气撇下她。反正她是不想再回到四楼,面对于文宾那张虚伪恶心的嘴脸。
再次穿过那条又黑又长的走廊,王年年终于走到位于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她回头对着萧沫沫说道,“如果想活着出来的话,就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萧沫沫闻言,赶紧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王年年本想伸手推开档案室的门,想了想拿起手中的棒球棍轻轻推开档案室的门。
老旧的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开到一半便卡住了。
小羊伸出脑袋往里面看去,王年年一脚送小羊先进去探路。
萧沫沫极为小声地惊呼道,“这……这……”她对上王年年看过来的目光,立马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何小姐,英明!”
王年年冷哼一声,抬脚走进去。
后面的萧沫沫快步跟上。
档案室内,除了柜台处有一盏甩来甩去,光线时而亮时而不亮的灯,从左手边的深处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借着王年年挂在运动背包背带上小夜灯,萧沫沫勉强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散落一地高高垒起的4A纸,几乎没有落脚的位置。就连柜台也堆放了一摞一摞的4A纸,那高度快逼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