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魏逸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死……死老鼠?”
王年年点点头。
“我……我最怕……”魏逸之抿了抿唇,想起王年年说过的一句话,千万不要在里世界肯定的说出自己害怕什么,不然被诡异得知了,它会变成你恐惧害怕的模样出现。
他伸手拉住王年年的雨衣袖子,“咱们换成别条路走吧。那里怪渗人的。”
“别浪费时间了?别忘了,我们要在天黑前到达礼堂拍照。”王年年甩开魏逸之的手,头也不回地接着走。
魏逸之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天都黑了。”
“你装傻,还是故意的。”小乌鸦都看不下去了,想揍魏逸之一拳。
“对不起。”魏逸之认错态度极快地道歉。
从他们之前站的位置,到那棵挂满老鼠尸体的树下,也就几分钟不到的路程。
魏逸之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走到那棵树下附近。
王年年托着下巴,观察那棵挂满老鼠干尸的树。
“别看了,全是老鼠干有什么好看的。”魏逸之双眼紧闭着不敢看,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多看一眼,他就窒息到不行。
“我猜地图碎片会在这里。”王年年将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地图碎片?”魏逸之猛地睁开眼睛,双目炯炯地盯着树上的每一个位置看去,连两根树枝分叉的树杈也不放过。
“你不害怕了?”王年年被魏逸之的行为逗乐了。
“上一次我没有找到第三片区域的地图,我很是自责。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帮忙找到。”魏逸之咬牙,耿耿于怀地道。
王年年微点脑袋,绕着树干周围寻找可能藏匿地图碎片的位置。
“主人,你看是不是那个?”小乌鸦站在魏逸之的脑袋上,眼尖的注意到一只老鼠的肚子露出一点点白色。
这次不用王年年开口,魏逸之自己忍着恶心,伸手解下绑在藤蔓上的老鼠干尸,他的脑袋是恐惧地往后倾的。
他将手里的老鼠干递到王年年身前,眯着眼睛,别开脸不敢看,“你自己将地图碎片取出来吧。”
王年年伸出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将塞在老鼠肚子里的地图碎片取出,“可以了。”
魏逸之闻言,赶紧将手里的老鼠干扔飞出去,浑身抽搐地原地蹦三蹦。
只是那刚扔飞出去的老鼠干尸,一碰到地面挣扎地翻身,活过来了,发出吱吱的两声,一溜烟跑走了。
紧接着,绑在藤蔓上的老鼠干尸像充了气的气球,恢复成鲜活的模样,在树上用力地来回扑腾挣扎,发出“吱吱”的叫声。
王年年拉着魏逸之的后衣领子往后退了几步。
“咳咳。”魏逸之用力咳嗽几声,“下次能不能别拉后脖子领子?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快被你杀死。”“抱歉。”王年年松开拉住魏逸之后脖领子的手。
绑在藤蔓上的老鼠每一只都红着眼睛,身体在半空中来回晃动,不停地发出“吱吱”,还有的脑袋往后昂,在啃绑住自己的藤蔓。
王年年透过夜视功能的黑框眼镜看去,每一只老鼠的眼睛确实是红的。证明这些老鼠确实死了。
“怎么会这样?这些老鼠怎么就复活了?”魏逸之声音颤抖地问道,感觉喝再多口姜汤身体也不会暖和了。
“走吧,边走边研究地图碎片。”王年年脸上的神色很是平静,没有回答魏逸之的问题。
“那我给小月跟乔小姐发消息,告诉他们我们的最新发现。”魏逸之拿出诡异手机,不放心地抬眼看向小乌鸦,“鸦大爷,您能不能帮我盯着?如果有老鼠怪想偷袭我,您帮我把它们都弄死。”
“放心吧。你还欠本大爷很多冥钞,本大爷不会让你死的。”小乌鸦拍了拍胸膛保证道。反正它的冥钞也是给王年年。
它吃住王年年的,自然赚的钱也是王年年的。
“呵……呵。”魏逸之的笑容很是干涩,心里在淌血。感觉出门一趟,他身上背负了很多天价债款,粗略估算,感觉没有二十万冥钞是还不清的。
不过魏逸之踏出基地前,他父亲魏不凡曾说过,只要钱能摆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让他遇到事儿就打欠款,人活着比啥都重要。
就是有了魏不凡给的底气,魏逸之才敢一直不停的写欠条。导致他出门一趟,啥都没学会,就学会写欠条了。
魏不凡:真是为父的好大儿啊!
魏逸之刚编辑完短信发送出去,就收到狗腿二号发来的消息,他点开短信:
狗腿二号:【靠!天杀的,遇到一头不会飞的超级大苍蝇。它从半路冲出来,把我们吓一跳。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那只苍蝇半边的眼睛全瞎了,血淋淋的,跑起来严重倾斜,几乎半边身体在地面摩擦。】
第353章 八班的集体照38
魏逸之有些同情地看着短信那端的狗腿二号。知足吧,如果没有小乌鸦把大苍蝇的半边眼睛都扎破,它现在就能飞了,飞起来更加骇人恶心。
普通的苍蝇就够恶心了,这个已经不能用恶心二字来形容了。
魏逸之张嘴,把狗腿二号发来的短信复述一遍给王年年听。
小乌鸦两只翅膀叉腰,骄傲极了,“本大爷的杰作,厉害吧?”
“厉害了!”魏逸之哪敢说个不字,当然,他是真心觉得小乌鸦确实够靠谱厉害。
小乌鸦的脖子仰得更高了,骄傲得快站不住,往后倒去。
这时它发现有只老鼠跳起来想偷袭魏逸之,它甩出翅膀,射出一块冰锥贯穿那只老鼠的身体。
那只老鼠“咯吱”一声跌回地面。它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不到五秒又爬起来,“吱吱”乱叫地逃走了。
“这……那些老鼠怎么杀不死?不可能啊!”小乌鸦的认知炸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年年全程盯着手里的地图碎片,跟着地图碎片的指示,边走边研究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情况。
尤其是地图路线这种东西,毫无章法与规律可言,只能单纯靠死记硬背。她感觉过了今天,她的脑子要废掉,罢工了。
魏逸之同样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把身后全然交给小乌鸦,安全感爆棚。果然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能花钱摆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
小乌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光魏逸之,连王年年都感到不可思议。
“确实很是古怪。”王年年收起地图碎片,大致的路线走向已经记在她的脑海里了。
“你为啥语气这么平静?”魏逸之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而且那只诡异的老鼠还想杀他。
“放心吧。你这不是没事。自己吓自己,有意思吗?”王年年的声线依旧十分平静,故意压低的慵懒嗓音像平静无波的海面,亦如她脸上的神情,云舒云展都与她无关。
“你是不是面瘫,所以连害怕的表情都表现不出来。”魏逸之猜测道,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自己过分紧张害怕的情绪。
王年年看魏逸之终于懂得转移话题调节心情了,眼底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不是。只是单纯心情不爽而已。”
“不爽?谁招惹你了?”魏逸之下意识指自己的脸,心想这附近就他一个人,不是他招惹的,还有谁能招惹她生气。
“大概……”王年年扫了魏逸之那张小白脸一眼,“哪哪都不爽吧。包括你这张蠢脸,看着也糟糕透顶。”她抿唇,摇了下脑袋,眼底貌似什么都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呜呜……”魏逸之快哭了,简直糟糕透顶。
乌云密布的天空,暴雨如柱地下着。树木高大茂密,使得森林内部阴暗潮湿,铺在地面的腐烂落叶又湿又滑。
密密匝匝的雨声在森林里回荡,如同恶魔低沉的咒语,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仿佛有什么未知生物潜伏在草丛或灌木,树干后面。
王年年注意到一棵树叶稀疏的树干上,吊着一道惨白的物体随风来回摆动。
走到附近一看,王年年与魏逸之脸上的表情全僵住。
那是一具吊在树上的女性尸体,乌黑毛躁的长发披肩,身上的衣裙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款式跟颜色,还沾上泥泞的尘土,裙摆的边沿是不规则的锯齿状。
女尸的脸部高度腐烂,上面有几只蛆还钻出坑坑洼洼的肌肤,朝王年年跟魏逸之打招呼。
风往女尸轻轻一吹,吊在树杈上的女尸随风来回晃动,还吹来了难闻刺鼻的腐尸味。
那股难闻的气味与雨水朝王年年跟魏逸之扑面而去,他俩戴着口罩都忍不住呕了出声。
“快走,快走。”魏逸之不停地扇手散气,催促道,“朝这边走没错吧?”
“应该错不了。”王年年强忍着恶心收回视线,抬脚接着走。
身后吊在树上的女尸,突然调转身体,面对着王年年与魏逸之离去的身影。
小乌鸦眼睁睁看着那具女尸调转方向,黑色的喙忍不住张开,它不停地招了招右边的翅膀,“主人,那具女尸好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