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感受到张炳吉看过来的视线,鱼凯乐不再说下去,往嘴里忙扒几口饭。
王年年跟蒲月延快速吃完东西,刚从食堂出来,陶雪也跟着出来,用羞答答的眼神看着蒲月延,“亲爱的,记得多找点投票卡哟。咱俩是一队的。”
“……”蒲月延抽着嘴角很不想理陶雪。
一身臭气的高弘文也走出食堂大门,熏得陶雪捂住鼻子不停地后退,“如果你今晚不洗澡的话,玷污了神明神圣的游戏,你也会死的。”
“多谢提醒。”高弘文说完,不理会陶雪自顾自地沿着街道的小路走了。
“哼。”陶雪冷哼一声,回头对上蒲月延看过去的眼睛,握起拳头鼓励道,“亲爱的,加油!”
“等等。”见陶雪要走,蒲月延忍不住喊住它,“你还没有说要去哪里找卡片。”
陶雪抬手一扫,“所有你入眼能看到的地方都藏有卡片,草丛里,树上,瓦片里,砖块缝里,都有。记住,卡片只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刷新,下午四点消失。用过的卡片会消失。我也要去找我的角色卡片了。”
陶雪说完,横了王年年一眼,哼着歌离开了。
“……”王年年有些无语,她是被当做情敌了?
“咱们分开寻找卡片吧。这样速度快点。”王年年提议道。
“好。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蒲月延点头。
王年年拍了拍蒲月延的肩膀,“这句话比较适用你。”她转身,带着小纸人跟小乌鸦一起走了。
蒲月延抱着怀里的双肩背包拍了拍,也背好背包,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他的双肩背包里有替身娃娃,是他的保命武器。
……
穿着黄色雨衣的小纸人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要下雨了。”
“看样子应该。”王年年拿出一件黑色雨衣套在身上,低头继续翻屋顶上的瓦片。
小纸人也掀起一片黑色瓦片,帮忙寻找着。
小乌鸦则站在王年年的肩膀上,负责盯梢。
“找到了。”小纸人清冽的嗓音在王年年脑海中响起,它的小手指着瓦片缝隙的一点白纸。
王年年猫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移动过去,伸手从小纸人掀开的瓦片底下,抽出一张白色的卡片。
小纸人跟小乌鸦紧紧盯着王年年手里的白色卡片。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好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好期待主人能抽到狼人卡,又担心主人会抽到狼人卡。”小乌鸦将自己内心的不安说出来。
“你忘了,你不能呼吸。”小纸人好心提醒道。
小乌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起翅膀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对呀,难怪我觉得怪怪的,呼吸像被堵住了一样。原来我不能呼吸。”王年年差点跌倒,看着手里的白色卡片渐渐显示出图案来。
一个戴着斗笠、穿着白色汗衫的男人站在烈日下,手里拿着锄头,抬起手背擦拭着汗如雨下的额头。
翻到卡片的背面【平民】,详细资料,你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到有一天,红月降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狼人混在平民之间,趁着红雾笼罩的夜色出来杀人。找出假扮成平民的狼人,恢复小山村的宁静。
“……恢复小山村的宁静。”小纸人按照王年年手里的卡片念道。
“所以主人这次抽到的是平民牌。不知道是好是坏。”小乌鸦叹了口气。
按照规则,如果拿到狼人卡牌想赢的话,就得杀光所有的平民。所以拿到平民也算是好事。
看完卡片上的内容,手里的卡片化作点点荧光消失。
啪嗒,一颗豆大的雨点落在王年年脚下的黑色瓦片,使得那里的颜色比别处深很多。
王年年拉起雨衣的兜帽盖在脑袋上,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下雨了。”
小纸人的手很短,它两只手想把雨衣的帽子盖在脑袋上,但每次都没有成功。它越是心急,就越无法将帽子完好盖在圆圆的脑袋上。
王年年低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伸手帮它把帽子盖在圆滚滚的脑袋上。
“谢谢。”小纸人不好意思地开口。
“走吧,这里应该没有卡片了,我们接着去别处找。”王年年拍了拍手,站起身从房顶上跳下来。
看得小纸人心惊肉跳,围着王年年转了几圈,“学妹,你太虎了。下次你可以慢慢下来的。”
王年年睨了一眼婆婆妈妈的小纸人,用手里的棒球棍翻了翻屋檐下的草丛。
这时小乌鸦激动道,“主人,是卡片,是卡片。”
不用小乌鸦大喊大叫,王年年也看到了,弯腰捡起那张空白的卡片,“这应该是投票卡。”她说着,把卡片塞进雨衣的兜里。
“应该是。”小纸人点头。
第395章 日神村的宝藏5
在找卡片的过程中,王年年遇到带着小女孩珊珊在雨中寻找卡片的苏梦华。
珊珊身上罩着一件用稻草或蓑草编成的蓑衣,戴着草编的帽子。而女人直接暴露在大雨下,任由雨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一行行落下,凹陷下去的眼眶眼白比较多。
苏梦华看到王年年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停下脚步,手紧紧抓着珊珊的小手不敢松开。
珊珊手任由母亲牵着,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天真又灿烂的微笑,“姐姐,你好。你也在这里寻找卡片吗?”
“是的。”王年年点头,她脸上的表情极淡极淡,又带着几分审视。
珊珊并没有因为王年年疏离的态度,而冲散她天生的活泼与话痨,小脸骄傲地道,“珊珊没有偷懒,有在帮妈妈找卡片哟。”
“珊珊真是个好孩子。”王年年没有应对小孩子的经验,因珊珊的话身体也放松了不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假笑。
苏梦华没有说什么,拉着珊珊转身就走,仿佛很怕王年年会对珊珊不利一样。
穿着黄色雨衣的小纸人从王年年雨衣的兜帽探出一点脑袋,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对母女看着有问题。”
“是你敏感多疑了。只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妇孺跟儿童。”小乌鸦不太赞同地摇头。
雨越下越大了,王年年没空思考这段小插曲,继续寻找卡片。
大雨连续下了好个小时才停,在泥泞的小巷里形成许多大小不一的小水坑。
夕阳驱散云层透出丝丝缕缕的光亮来,轻轻地拂照在这座破旧且雅致的小山村上。
也照进狭小巷子里的小水坑上,清澈的水面映出一只从水坑上面跨过去的运动鞋鞋底,旁边立着一株迎风而动的小草,长长的叶子被雨水冲刷得青翠碧绿,一颗晶莹的水滴挂在叶片的白色绒毛上。
王年年拿出诡异手机,“四点了,回食堂跟小月会合。”
她的诡异手机还收到几条短信,点开全是乱码,连发信人是谁都看不清。王年年收起诡异手机接着走。
一个下午的时间,除了身份卡片,王年年只找到五张空白卡片。还是在小纸人帮忙找的情况下。
她刚走到食堂附近,就见蒲月延站在那里与她招手,“姐,这里。”
王年年小跑到他身边,他们默契的没有开口讨论下午找卡片的事情,转身往食堂走进去。
食堂里窸窸窣窣坐着几个村民,见王家姐弟走进来,只是看了眼,又很快移开目光了。在它们眼中,人类简直脆弱到不行,一命就呜呼了。
不像它们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每次回档,都带有上一次死亡的可怕记忆,同时也知道上一局杀死自己的是谁。
所以它们看不起只有一次机会的人类。
田菊婆婆在厨房里面忙碌,见王家姐弟进来了,忙招呼道,“不好意思晚餐还没好,请你们再等一下,很快就做好了。那边有刚煮好的咖啡跟热茶,想喝自己倒。”
“好的,婆婆。”王年年礼貌地说道。
张春桃婆婆听到他俩的对话,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向王年年的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打量。就像在菜市场挑菜一样。
王年年坐下来后,迎接着张春桃婆婆的眼神,“春桃婆婆,你抽到的是狼人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都静下来了,所有人看向张春桃婆婆的眼神都带有打量跟警惕,包括张春桃婆婆的儿子。
王年年唇角微勾,她果然没有猜错。这帮村民为了赢,一定没少互相残杀,互相猜忌。
“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个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怎么一张嘴就往人身上泼脏水。”张春桃婆婆很生气,又不能拿王年年怎么样。
里世界的游戏规则,玩家之间禁止互相残杀,狼人只能在红月降临后行动。
而王年年早上杀死色老头葛康伯,是在不知游戏规则的情况下,所以情有可原。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看春桃婆婆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今晚成为你下手的目标呢。”王年年拍着胸口,假装很后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