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器落入人类的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其威力的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
那把低阶的诡器折叠刀在王年年手里,几乎使出了七成的威力。
不对,现在控制住王年年身体的不是王年年本人,而是她的契约诡异。“你同伴被诡异附身了,你看不出来吗?”狼人村长看向贴着墙根站着的蒲月延,挑拨道。
这间房子的空间不大,身材高大的狼人往那一杵,视野上就像占了五分之一的空间了。
蒲月延闻言看向王年年淡漠的脸上,与平时的气质确实不太一样。上一次王年年杀死葛康伯,就是余星辞使用王年年的身体动手的。
所以那淡漠疏离的眼神,还有那轻轻勾起的唇角,蒲月延都记得。
“那又如何?你别随便转移话题。”蒲月延轻嗤了一声,问道,“另一只狼人是谁?”
“我是不会说的。”狼人村长声音倔强地道,下一秒,一把折叠刀朝它的心脏刺了进去。
诡异是没有五脏内部的,但对应位置的疼痛刺激感受却留存下来。
此时,仿佛有一只手穿过它的身体,对它的心脏进行揉捏收紧等工作,疼的狼人村长浑身抽搐,四肢俯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
“为……为什么会这样?”狼人村长十分困惑不解地问道。
“还想继续吗?”王年年手掌上方不停绕圈旋转的折叠刀还有五六只左右。
“我……我是真的不能说,你们将我杀死,我也不能说另一只狼人是谁。”狼人村长大口喘着气,显然刚刚的疼痛已经完全超出它的认知范围了。
又一只折叠刀飞射出去,从狼人村长的背部插进心脏。狼人村长疼得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你们还是杀了我吧。”狼人村长微微抬起幻化成狼人的脑袋,此时的它一心求死。它心底无比清楚,它不是王年年的对手,藏在她身后的诡异比它等级还高。
下一局,它一定会将王年年投出去。
留着这个女人太恐怖如斯了。
蒲月延小声地问小乌鸦,“我姐呢?”
他感觉余星辞跟王年年一样可怕,都喜欢折磨诡异。他看着都疼。
小乌鸦低下头,看向狼人村长的脚边。
第405章 日神村的宝藏15
那附近有两条阴影特别深,凭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蒲月延随着小乌鸦的目光看去,眉头蹙起,“那边有什么奇怪的吗?我姐是不是提前撒下双面胶了?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如果我不小心踩上去又怎么办?”
小乌鸦瞪大双眼。少年,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那边余星辞还在给狼人村长上刑,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甚至比之还恐怖如斯。
飞射出去的折叠刀,刀刀都往狼人村长的心脏扎去,没有一刀直接将狼人村长杀死,但每一次都是钻心蚀骨的疼。
狼人村长浑身是汗地趴在地上求饶,“我真的……不能说……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算了。”
王年年的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漆黑的瞳孔淡化了几分,漂浮在左手掌心上方的折叠刀凭空消失。
她缓缓开口,“学长,还是算了。它是不会说的,给它一个痛快吧。”
王年年说着凭空变出一把两米高的死神镰刀,刀柄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环绕在王年年的身侧。
她问一旁愣神的蒲月延,“村长那把铲子,你喜欢吗?”
“啊?”蒲月延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懵,看了眼倒在狼人村长身边的原木铁铲子,感觉还可以,他下意识地点头,“也可以。”反正他不挑。
“行。”王年年收起半弧形刀片的死神镰刀,拿出三角尺丢飞出去,往狼人村长的脖子搅住。
狼人村长刚感觉定在脚踝上的莫名吸力消失,下一秒脖子一凉,便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死神镰刀跟斩鬼刀学坏了,杀死诡异会自动收集其的能量,留着升级用。
先放萧村长一条生路,留着,等蒲月延找到铲子的本体,再除掉也不迟。
“学长,这次配合得不错。”王年年收起转了一圈回到她手里的诡器三角尺,拍了拍手,小纸人的小脑袋也从她的上衣口袋伸出来。
“应该的。”小纸人不好意思地笑着。
蒲月延看着地上的狼人尸体,“原来狼人死后,身体不会变回原来的模样。那这个尸体该如何处理?现场过于干净,反而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王年年点头,觉得蒲月延的提醒很有道理,拿出一个打火机,“将它烧了。”
“可以。”蒲月延捡起野餐垫上的毯子,确认上面没有沾染到狼人村长的血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收进安全屋里。
他转身走进主卧室,从里面拖出一床沾染了血的毯子。
昨晚王年年将这床毯子借给珊珊盖,沾染了苏梦华的血。
“用这床毯子盖在狼人身上烧。”蒲月延说着,将毯子盖在狼人身上,又伸脚,把狼人的脑袋踢到毯子附近,“可以了。”他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王年年点燃手里的打火机,扔在狼人身上的毯子烧。
王年年姐弟走出门外,体贴地将门重新带上。
红月早已消失了,灰蒙蒙的雾气在夜色中飘荡。
诡灯的光亮照进雾里,最多只能看清一米左右的距离。
“今晚咱们还是再找一个地方接着补眠。”蒲月延抬手打了个哈欠,断断续续地道,“明天……还有得忙咯。”
“嗯。”王年年点头,她同样也觉得很困。
他们姐弟在附近找了一间空屋子住了进去,由小纸人跟小乌鸦负责盯梢,预防火随着风吹到这边来。
清晨的曦光透过关不上的窗户漏进来,趴在野餐垫上睡觉的王年年第一个睁开眼睛,慢慢地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肩膀。
野餐垫只是张薄薄的一层布,铺在地上,就跟直接躺在地上睡觉性质是一样的。
一觉醒来,王年年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不已。
“姐,你醒了。”蒲月延也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去隔壁屋子看看?”
“先洗漱,再去。”王年年慢悠悠地开口,拿出牙刷牙膏牙杯,走到房门口蹲下,开始刷牙。
蒲月延手里也拿着一只牙杯,里面装着牙刷跟牙膏,走到王年年附近,嘴里忍不住嘟囔着,“昨晚死了一只狼人,不知道另一只狼人没有得手成功,或者被杀掉。”
王年年耸肩,“谁知道。”
他们收拾完毕,走出昨晚临时落脚的房子,来到之前的房子。
从房子外面看,与之前并无异,没有燃烧过的痕迹。
推开门,便有黑色呛鼻的浓雾从里面咕嘟咕嘟冒出来。
王年年跟蒲月延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里的房子居然自带防火线,有意思。”蒲月延手指捏着鼻子,啧啧称奇地道。
“应该不是。”小纸人摇头,“应该是每一个被猎杀的目标,他们存在的空间都竖起一个天然屏障。目的是防止其他人误入狼人的猎杀空间。不然就无法解释,村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仅一墙之隔的家人在隔壁房间惨遭狼人杀害,而他们居然没有过去救援。”
小纸人又添了一句,“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蒲月延无比赞同地点头,“或许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话说……”他突然想起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你会不会夺舍我姐?”
“啊!”小纸人噎住了,王年年跟小乌鸦也愣住了。
在蒲月延逼视的目光中,小纸人抓了抓脑袋被迫回答,“不会。昨晚只是事态紧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不会附身在学妹身上。”
小纸人也没有想到王年年会用影子二重身去定住狼人庞大的身躯。
也是,这间房子的空间很小,狼人的身材魁梧又极其灵敏,纯肉搏的话,王年年跟蒲月延加起来都不够一只狼人打的,不消片刻,他们姐弟就会沦为肉酱。
“然后呢?”蒲月延见小纸人久久不出声,又问了一句。
屋子里面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王年年连忙说道,“应该可以了,进去里面看看吧。”
“啊,好啊!”小乌鸦接口道,跳到王年年的肩膀上。跟着王年年的脚步,进到被火熏黑墙壁的房子内。
屋子中央横躺着一具被大火烧焦皮毛的无头狼人,它的脑袋就在它爪子旁边。
盖在它身上的毯子已经被烧没了。
在狼人周围凹凸不平的木制地板上,地板也被大火熏得黑漆漆的。
总体看来,就一条毯子被烧没,屋子的天花板、墙壁、地板被熏黑,就无任何区别了。
蒲月延的视线也被屋子里面的场景深深吸引了,实在不敢相信,狼人的皮毛是防火的,“这……”他指着狼人身上的皮毛,“真别说,有点心动,想拔下来怎么办。”